書境
第197頁
學得越來越壞了。
聽見這話,那雙溼潤的眼睛裡流淌出清甜如糖水般的情緒,卻還不滿足,仍想再討點甜頭:“那,等聯展忙完,我多陪陪你?”
桑蘭司頓時笑了,“是想多陪陪我,還是想讓我多陪陪你。”
“……”關懦的手往她胳膊上攀了下,“都可以。”
在瀾市出差的這半個月實在是太忙了,雖說早晚都能見到,偶爾桑蘭司還會到樓上來留宿,但比起在家的時候還是差得遠了。
顧及同事間的影響,在外說話還要避著人,也沒有雙休日,晚上收工後只想著休息,遇上加班就更緊迫,說幾句話都得計算著時間。
從來就不是個多熱愛工作的人,但出於責任硬把自己改造成工作狂魔了,關懦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很值得一朵小紅花。
“桑蘭司,等回去之後,我們抽個有空的日子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桑蘭司看著她的眉眼:“約會?”
說是約會也可以,不過關懦還是更喜歡待在家裡,不用顧及旁人的眼光,也不怕被人打擾,更重要的是……
漸漸地,關懦的臉龐上了點兒顏色,好在她及時埋頭把桑蘭司給抱住了,沒被桑蘭司給發現。
時間已經過九點了,電話會還等著,桑蘭司想開口,但聽見關懦在懷裡說“只要是和你一起,什麼都好”,到唇邊的話又沒了。
反正簡野一天到晚也不幹什麼正事,閒著也是閒著,就讓她再多等一會兒,急不死。
心安理得地拋棄了人性,桑蘭司把關懦摟緊,靠到一旁,抵著桌沿,附耳和關懦低輕地說話。
說的都是些很溫柔的話,和她平日的形象完全相反,關懦聽著,心軟得像雲朵那樣輕,不知不覺地閉上眼睛,沉浸在暖陽般的溫存裡。
-
出差的最後兩天也忙得腳不沾地,回鷺城的前一天專案組上下還在館場裡泡著,直到晚上十點多鐘才收工。
翌日上午,開完會,指導團隊的同事們開始陸續回鷺,桑野這邊在交遞了工作報告之後也準備返程。
關懦和藝博館的副館長約好了要在回去之前吃頓飯,得在瀾市多待了一天,桑蘭司陪同,就讓小福先回去了,弄得簡野打電話過來哇哇叫:“幹什麼幹什麼!你這個總監怎麼當的,小助理都不要了?!”
桑蘭司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淡定地朝桌上說:“這麼惦記員工的安全,你可以打個電話關心關心她。”
簡野立刻啞巴了。
小會兒哼哼唧唧地說:“你就損吧,不是你當初要死要活的時候了……”
這話可笑,就算是失戀,自己什麼時候要死要活過,桑蘭司感到自己被侮辱了,行李箱一蓋,準備發難,這時房間的門鈴聲忽然響起來。
應該是關懦來了。
桑蘭司走到桌邊:“關懦來了,晚上還有安排,掛了。”
“知道了知道了,”簡野唉喲唉喲地陰陽怪氣,“掛了掛了,關~懦~來~了~”
桑蘭司送了她一個字:“滾。”
第190章 臨行
晚上要和副館長吃飯,沒空陪桑蘭司,趁出發之前還有點兒時間,關懦隨便收拾了下行頭就滾熘熘地跑來樓下,打著關懷地旗號找桑蘭司膩歪。
進門,看見地板上的行李箱,還有桌上沒整理完的一些紙質檔案和隨身物品,關懦探頭看向臥間:“白助理已經回去了嗎?”
“中午開完會就走了。”
關上門,桑蘭司從她身旁經過,往她腦袋上揉了一下,過去把行李箱重新開啟,“晚上就穿這麼少出去?”
聞言,關懦低頭,“少嗎?”
聽說晚上要降溫,她還特地在外套裡面又加了一件,感覺現在正好,再多就厚了。
“晚上要颳風,你身上現在穿的這件太薄了,”桑蘭司從行李箱裡找出件的風衣,拆了腰帶遞給她,“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厚衣服嗎,怎麼不穿?”
“衣服都收起來了,”風衣上有熟悉的香味,關懦收攏胳膊,說,“我收拾行李收拾了好久,再開行李箱好麻煩。”
“東西都收拾完了?”
“衣服都收拾好了,還有些零碎的沒弄完,等晚上回來再整理……”
住了半個多月,積累下來的一些生活用品拾掇起來還是挺麻煩的,桑蘭司也是一樣,花了一下午都沒弄完。
圍觀桑蘭司收拾東西,關懦尾巴似的跟在桑蘭司身後,偶爾過去搭一兩把手,比對自己的行李還上心。
到點,要動身去飯店,位置有點兒遠ᴄᴛx,在市中心區對角線的另一片區域,開車要半個多小時。
關懦拿著風衣到隔壁換外套,邊換邊商量:“桑蘭司,飯店好遠,要不我自己打車過去吧,最後一天了,你在酒店還能多休息會兒……”
“要休息晚上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桑蘭司從臥間過來,看看她的風衣外套給關懦穿上合不合適。
風衣的衣領是 V 字型交錯設計,長度、款式都沒問題,顏色雖然暗了點兒但靠身材也能壓住,只是關懦有些過於清瘦,領口處露出很深的鎖骨,肌膚細白的,輕輕一碰就會擦破一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長輩看了估計會覺得營養不良。
對著換衣鏡仔細研究了會兒,關懦摸了摸脖子,也覺得有點兒涼:“脖子好像有點兒空……要不還是換件高領的內搭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桑蘭司看向她光潔的脖頸,思維一下子蔓延到了別的地方。
關懦的脖子很好看,皮膚細膩,頸線修直,很適合戴一些漂亮首飾,只不過她自己並沒有佩戴飾品的習慣,身上最常出現的也就只有發繩髮圈,或者桑蘭司送給她的袖釦。
其實以關懦這樣的氣質,無論是戴項鍊還是吊墜都很適合,桑蘭司靠在換衣鏡旁看了會兒,手伸過去,幫她拉了下領口:“換我的?”
就等著這句話,關懦眨眨眼,請求地問:“可以嗎?”
桑蘭司看著她笑而不語,過了許久才讓開身,大方地點了頭:“去挑吧。”
年近三十談個戀愛,倆人把自己的年紀都給談回去了,二十八歲的人整得比十八歲的還幼稚,衣服也要換著穿。
抵達飯店時,時間剛好。
推開門,關懦挎著包準備下車,腳剛沾著地,又收回來,回過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再次問:“你真不和我一起嗎?”
桑蘭司將手機放下,想了想,歪頭道:“副館長約你的私人飯局,我過去,用什麼身份?”
私人飯局帶同事過去不妥,突然把女朋友帶去見人也很莫名其妙,關懦認真思考了會兒,很機智地回答:“朋友?”
化了點淡妝,她的臉龐要比平時更張揚些,桑蘭ᴄᴛx司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一撇,懨懨道:“誰要和你當朋友。”
關懦:“。”
好嘛,又傲嬌上了。
“那,”視線在車裡轉了一圈,關懦詢問,“你一會兒直接回去嗎?”
“不了,就在附近逛逛,”桑蘭司看錶,“要結束了提前告訴我,我來接你。”
瀾市市中心這邊的夜晚還是挺熱鬧的,有不少可以打發時間的地方,應該不會無聊。
關懦順從地下了車,走前沒忘記朝著車窗晃手,同時點了點手腕,表示自己會盡快結束,不會讓桑蘭司等太久,之後才轉身。
坐在車內,桑蘭司撐起臉側,目送關懦的背影,纖瘦,清靜。
等到關懦完全消失在視野,桑蘭司又靠在車內坐了會兒,方才拿起手機,搜尋了一家 V 字開頭的珠寶店,開啟導航,開車過去。
-
關懦的飯局的確沒花多長時間,一來是她本人話少不大健談,能聊的話題是實在不多,二來是副館長也是臨時安排的行程,晚上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去處理,八點左右就得動身過去,所以差不多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分別之際,副館長詢問關懦一會兒去哪兒,如果直接回酒店的話可以讓助理載她一程,等到助理進門,關懦愣了下,沒想到來的人會是莊蘿。
見到她,莊蘿也有些意外,目光往房間內移了移,沒看到別人,才收回視線和關懦打招唿:“關顧問,好巧,又見面了。”
“你好。”關懦頷首。
開會見過不少次,二人互相認識也不奇怪,副館長提醒般地吩咐了一聲:“小莊,小懦住的酒店離這兒遠,待會兒方便送她一趟。”
莊蘿點頭,正要說好,坐在對面關懦出聲謝絕道:“不用了,羅姨,一會兒我朋友會來接我。”
“朋友?”副館長感興趣地多問了一句,“是你在瀾市的朋友?”
“是桑蘭司,也是聯展專案組裡的,”關懦介紹,“之前在鷺美開專案會,您見過的。”
副館長反應了下,記起來了,“噢,桑野工作室的那位總監?”
之前幾次開會藝博館的人和桑野起過一些小爭執,副館長應該也聽說了,眼睛輕輕往一旁的莊蘿身上看了眼,之後回頭,若有所思地問關懦:“你和桑野的那位總監交情很不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