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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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蜜語多少有點用,桑蘭司總算出聲:“然後呢?”
然後?
關懦清純地眨眨眼:“下次再遇到一定好好跟她說清楚。”
桑蘭司就開始陰惻惻地磨牙:“還有下次?”
先是被當成小三,現在又被誤以為出軌,談戀愛還沒到兩個月就已經遇上兩次私生活敗壞的大烏龍,人品和道德連連受創,桑蘭司能不介意才怪了。
出電梯,剛拐了個彎,關懦就被拉住。
桑蘭司把她往牆邊一堵,抬著眼皮子一臉不高興地望著她。
顯然,還沒哄好,還要她再安慰兩句。
關懦一點就通,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下,溫聲道:“開心點好不好……你之前不是還說過,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嗎?”
桑蘭司冷漠地說:“對你別有用心的例外。”
“……”
差點忘了,眼前這位還是個挑著燈籠都難再找到第二個的超級小心眼兒。
“哪有別有用心,”關懦無奈,“只是之前對我有點好奇而已,人家現在已經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怎麼知道的?”
“直說啊。”
“你直接告訴她了?”
關懦正直地搗頭。
桑蘭司的嘴角就輕微地掀了一下,幅度不大,也沒有再收回去,“你在外面不是一直都不好意思坦白我們倆的關係?”
“那是剛開始的時候,”關懦悄然拉住她的衣袖,“第一次談戀愛,我還沒有習慣,很多話以前從沒說出口過,所以才不好意思……”
“那現在呢?”
“現在……”
口齒不夠伶俐,關懦磨蹭了會兒,覺得言語都太過蒼白,還是用行動來證明比較好。
轉角就是電梯間,剛剛在樓下超市碰到的隔壁女生隨時可能上來,寬敞而潔淨的空間裡,關懦把桑蘭司抵在牆邊,很豁出去地和桑蘭司接吻。
裝東西的袋子落在地上,被腿碰到發出窸窣的聲響,一吻過後,關懦稍稍把人鬆開,臉紅,唇瓣也紅,“桑蘭司,你不生氣了吧?”
有幸體會了一把被壁咚的滋味,桑蘭司抵靠住身後的牆壁,淺淺地唿吸著,眼底早就融化了,“生什麼氣?”
那就是還不高興了。
關懦再度湊近,手從敞開的大衣裡伸進去,摟住桑蘭司的腰,家養的小鸚鵡似的一下下地親啄她的臉頰。
桑蘭司眼中的最後一絲遊離也沒了,唇角終於不再剋制地翹起來,兩條修長的手臂往關懦肩上一搭,不算沉地環著她的脖子,垂下去的手指一會兒捏捏關懦的耳尖一會兒又蹭蹭關懦的頭髮,對她的撒嬌相當受用。今天一整天關懦都很主動和興奮,應該是撿著錢了。
“本來就沒生氣,”桑蘭司說,彷彿剛剛在超市和電梯裡一直板著臉的不是她,“只是有點不高興而已。”
關懦停下來,眸光搖晃,摟著她問:“那你現在高興了嗎?”
桑蘭司矜貴地點點頭:“還行吧。”
“只是還行?”
桑蘭司輕哼了聲,不置可否。
眼中明亮,關懦摟緊她,躍躍欲試:“那,你想不想更高興點兒?”
“什麼?”
“我準備了一點東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正說著,電梯間的方向傳來叮的一聲,應該是隔壁的女生從超市回來了,關懦敏銳地住口,沒有繼續說下去,同時下意識地將摟在桑蘭司腰間的手抽了出來。
桑蘭司皺眉,手臂一個用力,把她又給撈了回來。
“剛剛不是還說現在不一樣了嗎?”桑蘭司不悅道。
關懦:“可是……”
可是什麼,桑蘭司不想聽。在任何本該屬於她的時間裡,她都不希望關懦把注意力分給別人——尤其是讓她介意、讓她吃過醋的。
被桑蘭司再次握著後頸吻住的時候,關懦驀地一抖,與此同時電梯間裡響起清晰的腳步聲,她的神經霎時也繃住了。
只隔著一堵牆,萬一對方聽見了什麼動靜,出於好奇拐個彎看過來……
“關懦。”
唇縫之間逸出極輕的聲量,似在提醒她專心一點,關懦的唿吸都變得不順暢了,羞恥心本能地發作,她用力地抱緊桑蘭司,恨不得將自己埋進桑蘭司的大衣裡,徹頭徹尾地藏住。
但桑蘭司的氣勢很兇,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吻得太激烈,關懦的理智很快就認了輸。最開始她還想著要控制唿吸,千萬不能發出聲音被發現,然而隨著唇舌的深入,情緒被刺激產生的多巴胺所佔據,腦海中的思緒越來越迷亂,她逐漸沉淪地想,1302在電梯間另一側的轉角,對方如果直接回家就不會經過這邊,也就什麼也不會發現……
甚至,就算被撞見也沒關係,情侶之間親密一點很正常,況且能讓桑蘭司不再吃醋不高興,反倒是一件好事……
底線就這麼一步步後退,退到退無可退,關懦完全拋棄了羞恥心。因而當腳步聲靠近,她也沒有叫停或者推開桑蘭司,反而更加用力地摟緊了戀人的腰肢,以無比墮落而迷煳的方式獻上自己無條件的忠誠。
直到桑蘭司忽然停下來,沒等她反應過來,握住她的脖子往懷裡一拉,快速將她的臉埋進肩窩,再用大衣擋住她的身體,隔絕掉外界所有的視線。
“?”
視野突然陷入昏暗,懷中懵懵地喊:“桑蘭司……”
“嗯。”桑蘭司答應了一聲,說沒事。
然後扭頭看向不遠處,眼神波動,語氣微浮,但總的來說還算鎮定和體面地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樓道拐角,拎著兩袋大紅色的喜糖,簡野恍惚地眨了眨眼。
畫面刺激過了頭,看著眼前緊抱著的二人,她的嘴巴忘了合上:“剛剛……”
第209章 嘿嘿
聽見簡野聲音的一瞬間,懷中的身體一下子變得無比僵硬,似乎連心臟都不跳了。
桑蘭司把人抱緊,看著簡野,繼續冷靜地問:“有事?”
簡野恍惚地抬了抬手:“我來給你們送喜糖……”
四目相對,過了一秒,又彷彿一個世紀,桑蘭司一動不動,無表情地開口:“還看?”
腦瓜子重啟,簡野偉軀一震,勐地捂住眼睛大喊:“啊啊啊啊啊媽媽我是未成年什麼都沒看見!!!”
“……”
腰間的力氣都快把衣服給扯爛了,桑蘭司聽見懷中脆弱到幾乎快哭出來的聲音:“桑蘭司,我不想活了……”
幾分鐘後。
寬敞清淨的樓道里,三人杵著,心事各自澎湃。
臉頰燒燙,耳朵滴血,關懦整個人紅得都快趕上過節的燈籠了,不吭聲地躲在桑蘭司的身邊,默默自閉。
簡野在對面看著她嘿嘿直笑:“關懦,別這麼害羞嘛,真沒事的……”
“嘖,”大衣脫下來了,桑蘭司也有些微熱,一手衣服一手喜糖,不客氣地抬眼,“閉嘴。”
簡野立刻做了拉拉鍊的手勢:okok.
終於平復下來,桑蘭司側身觀察關懦的神情,確認她只是害羞,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才轉過頭問簡野:“不是晚上的航班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
“本來是要晚上回來的,但是小秦聽說我落地都快十二點了怕我一個人不太安全,就給我改了下午的頭等艙,”簡野眉飛色舞地說。
“喜糖也是小秦特地讓我給你和關懦帶的,她聽說你們談戀愛了比我還激動,說一定要給你們沾個彩頭……”
聽見自己的名字,躲在一旁消化心情的關懦略微抬頭。
桑蘭司回眸,唇角輕彎了下,慢聲和她解釋:“小秦是我和簡野的大學室友,讀書的時候也聽說過你的名字。”
“聽說過我?”
“嗯。”
“何止聽說!”簡野迫不及待地插進來。
剛想大顯八卦本色,被桑蘭司一個冷漠的眼神給制止了,她噎住,到嘴邊的話只好吞回去,悻悻地點頭:“是、是,經常聽說,畢竟關懦你在美院很出名的嘛。”
關懦靦腆地笑了笑。
安靜清雅的氣質,配著一張薄紅俊俏的臉皮,簡野看得心癢,想起剛剛撞見的場面,不由地偷瞟了桑蘭司一眼,按捺著說:“喜糖也給你們送了,你們晚上應該還有事情要做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晚上”這倆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在暗示些什麼,不言而喻。
心情好不容易平靜點,一聽這話,關懦又有要燃燒起來的跡象,眼神一爍,求助地看向桑蘭司。
“你還有事?”桑蘭司接話。
簡野惆悵地嘆了口氣:“唉,孤家寡人的,我能有什麼事。”
“……”
“剛剛參加完別人的婚禮,一個人在家待著怪清冷的,就想過來蹭個飯唄……算了,你們倆上班也辛苦一天了,晚上好好休息吧,享受下二人世界,我回去點個外賣也成……”
說著,簡野眼巴巴地看向關懦:“沒關係的,我一個人一點也不寂寞,一點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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