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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蘭司的動作停下來。

片刻,她把手機拿到手裡,直起身,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很慢地劃了下指尖。

螢幕再次亮起。

通知欄上的內容,晚上九點多鐘,有人給關懦發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對方的名字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很巧,十分鐘前才在她的耳邊出現過。

寧凝。

第228章 戒指

洗完澡從洗浴間出來,聽見過廊那頭傳來清晰明亮的人聲,關懦一頓,意識到桑蘭司回來了,頭髮都沒擦立刻走去客廳,果然就看見桑蘭司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邊還趴著兩隻貓,正在她的撫摸下清閒地打著唿嚕。

關懦明澈地叫她了一聲,“桑蘭司,你回來了。”

正看節目的桑蘭司抬頭,唇角和眼角同時揚起,靠著沙發朝她伸手:“洗完了?”

“嗯,”剛洗完澡一身的水汽,頭髮也還溼著,怕把桑蘭司身上也弄溼,關懦坐下後只稍稍和她摟了下,沒靠得太近,“夜宵在桌上,怎麼沒吃?”

桑蘭司扶著她的腰,看向她潮溼的髮尾,“在等你。”戀愛以來她們倆的夜宵總是一起的。

“那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把頭髮吹乾。”

“坐這兒吧,我幫你吹。”

“還是我自己來吧,”關懦笑笑,淺聲對她道,“你加班到這麼晚應該很累了,休息休息,我很快就好。”

說完,她輕輕把手腕從桑蘭司手裡抽走,起身離開沙發。

桑蘭司的目光隨著她背影移遠,餘光很隨意地掃過自己落空的手臂。

走出去三四米,關懦又突然停下,回頭看過來。

幾秒過後,她重新回到沙發邊,捂著溼漉漉的髮尾,彎下腰,動作很小心地在桑蘭司臉頰上親了下。

桑蘭司眼神一漾,仰頭輕輕地挑眉,“嗯?”了半聲,“做什麼?”

關懦順勢在她另一邊臉上也親了一口:“我今天有點想你……”

特地跑回來就為了親這兩下,親完關懦就繼續去衣帽間吹頭髮了,留下桑蘭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摸著觸感似乎仍在的臉頰,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扒著尾巴鬧騰的玉兔突然跳到了茶几上,差點一腿把關懦前陣子淘回來的手工水晶杯撲倒,桑蘭司的視線隨之移過去,看見杯子,也看見了擱放在一旁的手機。

桑蘭司把手放了下來,表情依舊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玉兔。”

小貓咪喜氣洋洋地看她。

“滾回去睡覺。”桑蘭司道。

沒有一秒的猶豫,玉兔和玉米同時熘了,拿出了比三餐飯點還要迅勐的速度,光速消失在桑蘭司的視野裡。

嚇死貓了。

怕桑蘭司等太久,關懦的頭髮吹得草草了事,到半乾的程度就隨便挽了起來,無奈等她出來桌上的夜宵還是涼了,只能拿回廚房再加熱一遍。

等待加熱的過程中,桑蘭司拉開玻璃門走進來,關懦正在洗手,聞聲關掉水龍頭,道:“不用幫忙,幾分鐘就好……”

話沒說完,後背一暖,桑蘭司從身後環抱住她,圈著她的腰問:“今天和 Daisy 聊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順利,”關懦軟聲,肩頭放鬆地沉下去,後靠進桑蘭司懷裡,“Daisy 一直都很關照我的。”

“那就好。”

抽了張吸水紙,關懦想把手擦乾,桑蘭司卻從後頭徑直將紙拿走,隨後握住她的手腕,親自幫她擦手,“下午呢,和李顧問見面了?”

“嗯,”關懦側目,“工作都交接得差不多了,怎麼了?”

“沒什麼。”

廚房裡的燈很亮,兩個人的身影都映在窗戶的玻璃上,桑蘭司把下巴抵到她的肩上,同時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點一點地擦拭她指縫間的水漬。

關懦的手很瘦,白白的皮膚包裹著細長的指骨,揉兩下就會泛起微紅,桑蘭司蹭著她的手指繼續問,“還有呢?”

關懦一愣,“嗯?”

“除了跟 Daisy 和李顧問見面,還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了。”

“沒遇見什麼熟人嗎?”

她說的是“熟人”,關懦便下意識地往她們倆共友的方向去想,思索片刻搖搖頭,說沒有,只在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樓下的季老師,拉她過去擼狗。

桑蘭司沒再說什麼,鬆開她,把溼掉的吸水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關懦困惑,還想問怎麼了,後頸忽然一熱,桑蘭司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她的脖子。

隨後是耳根,到下巴,再到鎖骨。

夜宵還在加熱,剩下沒幾分鐘了,關懦心口有些燙,眼睫無聲地垂下去,但並沒有阻攔桑蘭司,甚至還轉過身,主動迎合桑蘭司的親吻。

直到腰間一緊,桑蘭司把她抱起來,把她放到了剛擦乾淨的、冰涼的檯面上。

隔著衣物,關懦仍被涼得一縮,停轉的腦瓜子也終於因此清醒過來些,兩隻手象徵性地擋了下桑蘭司的肩膀,小聲道:“桑蘭司,夜宵快好了。”

“嗯。”桑蘭司應聲,卻沒抬頭看她,而是垂著視線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把手挪開。

明白她的意思,關懦臉一紅,嗓音更小了:“你不餓嗎?”

“餓。”

桑蘭司抓住她的手腕,遞到唇邊咬了一口,明明沒用多少力氣,但還是留下一圈隱約的痕跡,襯得邊上的皮膚更白,白得晃眼睛。

“那還是先把夜宵吃了吧?”關懦輕柔地說。

聞言,桑蘭司終於仰頭看她。

出乎關懦的意料,桑蘭司眼中並沒有她以為的那些溫熱而情/欲的色彩,反而十分平穩及寧靜。

關懦不由露出探詢的眼神。

對視了須臾,桑蘭司的表情逐漸變暖,彎起唇角親了親她的手心說好,然後穩穩地將她從檯面上抱了下來。

-

桑蘭司洗澡的時候,關懦率先回了臥室。

她原是想直接去床上等著的,但一扭頭看見了自己回來時隨手放在桌上的包,臉上的溫度轉眼褪下不少。

猶豫了許久,她走到桌邊,把放在包裡那一疊檔案抽了出來。

簽證材料,她到底還是沒有提交。

其實就算沒提交也不要緊,後面隨時可以再重新預約申請,無非是再拖延上幾天,關季再也電話裡幾次透露過不想讓她過去……

發覺自己在想什麼,關懦一頓,很長一段時間過後頹然地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荒唐得像個斷不了奶的嬰兒。

暫時不想被桑蘭司看見,關懦把簽證材料拿去了書房,打算放進平常很少開啟的書架抽屜裡收著,等過兩天再說,卻在拉開抽屜時意外地發現角落裡一個精緻的絲絨盒,方方正正的躺著,以前從沒見過。

第一反應是桑蘭司把什麼首飾落在書房了,她把盒子拿出來,開啟看了眼,是枚的戒指,也沒多留意,打算一會兒問問桑蘭司要不要拿回去,但即將把抽屜關上時忽然想到什麼,眼中倏地一滯。

……桑蘭司平時會戴戒指嗎?

愣愣地低下頭,關懦這才看見盒蓋內側的黑色絨布上印著一串銀白色的字母:Two Butterfly.

和桑蘭司送她的那條項鍊,似乎是同一個系列。

進臥室時,關懦正半靠在床上看手機,桑蘭司的視線停了下,身上瀰漫著水汽,步伐自然地走過去,問:“在和誰發訊息?”

一看見她,關懦立刻把手機放下,順手枕頭底下塞了塞,說:“沒誰,只是查點東西。”

桑蘭司頷首應了一聲,旋即走到床邊坐下,看了她一會兒,道:“我能看看嗎?”

關懦靠在床頭一愣,“看什麼?”

桑蘭司平靜地看向被她壓著的枕頭底下:“手機。”

“……噢,”關懦反應過來,遲一步地回答,“可以。”

手機瀏覽器裡還有剛剛搜尋項鍊和戒指的記錄,關懦有些緊張,滿腦子都在幻想,一會兒桑蘭司如果攤牌告訴她戒指是送給她的,她該怎麼回應。

戒指和項鍊是一個系列的,桑蘭司在瀾市時就買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決定送出,是不是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那這算是求婚嗎?

可她們已經結過婚了……難不成要算二婚?

小鹿在心口亂撞,關懦坐在床頭,腦袋快宕機,臉頰因為過分期待和忐忑而浮出不明顯的粉色,一動不動地望著桑蘭司的側臉,眼睛裡幾乎要淌出溼漉漉的蜜來。

然而桑蘭司只是在她的注視下點開微信,先看了眼主頁,沒有什麼晚間的訊息,又點開通訊錄,也沒有好友申請,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

查崗的速度太快,快到關懦都沒回過神,手機就已經回到了她手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關懦懵神:“怎麼了?”

“沒事,”桑蘭司淡定地摸了下她的臉,順手關掉臥室的主燈,語氣很從容,“看看有沒有奇怪的人大晚上給你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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