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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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家食譜上也沒說要拿十幾年的老山參燉湯,”關懦怨念,“一下子喝了那麼多,我昨晚熱得都睡不著……”
“我不是也沒早睡嗎,”桑蘭司心理素質超絕,說著話臉皮都不紅的,“反正明天週末,這幾天我再好好地陪陪你。”
?
關懦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
當晚要和黎姨商量落地後的行程安排,夜深打完電話,關懦打著哈欠回房間,一推門,就被床上的畫面給弄清醒了。
“你、你穿成這樣幹嘛?”她站在門邊磕絆地問。
桑蘭司側躺在床上,姿勢尤為撩人,撐著腦袋,眼神如絲地朝她勾手指:“你說呢?”
關懦:“……”
桑蘭司在家通常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很少弄些花裡胡哨的,今晚卻突然把夏天的睡袍翻出來了。
暗紅色的綢料,絲滑緞光,她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敞著,丟了腰帶,裡頭什麼都沒穿,雪白圓潤的肌膚晃人眼,兩條長腿半露半遮——
關懦不吭聲地挪到床邊,手一伸,啪地關了燈。
……
週末,簡野在藍雅餐廳訂了位置,約關懦在走之前聚一聚。
因為青藝展已經開始布展,當天簡野還去瀾市開了個會,高鐵回來差不多是傍晚了,很晚才到餐廳。進包間,她一看見關懦就“咦”了一聲:“關懦,你這兩天上火啊,嘴巴這麼腫?”
關懦抱著菊花茶瞟了眼坐在對面的桑蘭司,“是有點兒。”
桑蘭司彎唇,好整以暇地喝茶。
簡野拉開椅子:“行,那我們點餐就點些清淡的……”
給關懦踐行,簡野原本還打算買個禮物之類的,但時間緊張沒來得及,“不過我給你準備了另一個禮物。”
“什麼?”關懦好奇。
簡野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將螢幕上的內容遞到她面前。
關懦看了一眼,“……我之前的專訪?”
“是啊,”簡野笑道,“工作室不是做了個藝術家人物採訪的專欄嘛,我和桑蘭司商量了一下,以後你的那篇專訪就在工作室的網站主頁常駐,後面還會陸續上傳一些你之前的作品,點開網站就能看見。”
關懦一愣,桑野在鷺圈藝術行業也算小有名聲,這一通操作就相當於把她的作品掛上了業內的頭版頭條,她轉眼看向桑蘭司:“可這不是簽約藝術家才能有的版塊嗎”
甚至即便是簽約藝術家也很難佔據到這麼有利的首頁展示位,譬如她和綠灣合作多年,授權代理的作品幾乎都能以高價被拍下,在綠灣的網站裡也只佔了二級欄目下的一小段詞條——這還是Daisy 努力幫她爭取來的,畢竟圈內還有很多德高望重的前輩和老師,初出茅廬的青年藝術家的名字能被大眾記住就已經很難得了。
“沒事兒,”簡野接話,慷慨道,“反正桑野只做專案,不打算弄那些經紀代理業務,這麼大的網站主頁總不能天天放宣傳片吧,左右都是給人看的,把你專訪放上去剛好,賞心悅目。”
關懦:“我記得工作室的專訪還有其她幾位藝術家,怎麼不放她們……”
簡野態度相當坦蕩,振振道:“當然是因為我這個當老闆的想給你開後門啊。”
關懦眨巴眨巴眼。
“不過主要還是桑蘭司的意思,”簡野一扭頭,笑得有些曖昧,“所以你也可以理解為,是工作室的總監對你比較偏心。”
關懦看過去,迎上桑蘭司沉靜溫柔的目光,心念一動。
原來是桑蘭司的安排……
桑蘭司又揹著她一聲不響地做這些。
簡野還在場,關懦心中有再多的漣漪暫時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便端起茶杯,陸續碰了碰兩人面前的杯子,以示感謝。
“那……謝謝了。”
“別跟我說謝啊,”簡野湊熱鬧地慫恿她,“要謝就謝桑蘭司,都是她安排的。多虧了她這麼明目張膽,工作室的員工現在全都看出來你倆在談戀愛了,背地裡聊天總是調侃,桑總監每天上班渾身都散發著愛情的粉色泡泡,遮都遮不住……”
前面說的還勉強像話,一個“遮”字冒出來,關懦腦神經一岔,不知想到什麼,捏著茶杯劇烈地嗆起來。
一邊磕著,她一邊看向對面,桑蘭司疊腿坐著,眼神隨意,似乎在空蕩蕩的桌上找些什麼。
簡野也注意到她的異常,好奇地探頭:“餐還沒送上,你找什麼呢?”
桑蘭司從紙屜裡抽了幾張紙,不緊不慢地疊了兩下,道:“找東西把你嘴給堵上。”
第246章 節制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被簡野一提醒,關懦深感最近一段時間她和桑蘭司確實有些太放縱了,必須得節制一下。
結果晚上回到家,看見洗完澡的桑蘭司一身睡袍頭髮半溼地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那顆半小時前才立誓要禁慾的心又不可遏制地意動了。
不想承認自己其實就是個色/欲燻心的顏狗,關懦決定甩鍋。
“都怪那碗雞湯,”坐在沙發上,她一邊給桑蘭司吹著頭髮,一邊一本正經地說,“才一頓,就把我們倆都喝上火了。”
家裡的地毯剛換了,桑蘭司在沙發底下坐靠著,後背放鬆地抵在她腿間,手中拿著平板,在瀏覽她幾天後的航班行程,聞言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熱風唿唿地吹,關懦心一虛,掰了掰桑蘭司的腦袋。
桑蘭司順從地把臉轉了回去,背對著她說:“原來你是因為這兩天上火才和我這麼親近的啊。”
關懦:“……”
“有點傷心了。”桑蘭司說。
……?
關懦關掉熱風,立刻探頭:“怎麼了?”
桑蘭司抬眼,嘆息地說:“看來我這張臉你已經看膩了。”
關懦:?
桑蘭司又低頭,很隨意地拉了拉自己睡袍的領口,露出精緻的兩邊鎖骨,和大片膩白的肌膚,“這具快三十歲的身體也吸引不了你了。”
關懦:“……”
鎖骨上還有沒褪乾淨的吻痕,她好意思睜著眼睛說這種瞎話。
重新開啟吹風機,把桑蘭司頭髮上最後一點潮氣也給吹乾,關懦在心裡醞釀了一陣子,關風后狀若不在意地問:“那我呢?”
“嗯?”
“你以前天天照顧我,連我身上有幾道疤你都清楚,”關懦在她身後蚊子似的哼哼,“那我……對你還有吸引力嗎……”
語氣有點不太自信。
——很難有自信,事故之後她一身畏人的疤痕,出院養了這麼久身形還是清清瘦瘦,遠不如十八九歲時那樣青春鮮活。
士為悅己者容,沒跟桑蘭司在一起之前關懦原本也不是很在意,如今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放下手中的平板,桑蘭司轉過身,剛吹乾的髮絲瀑水似的從關懦指縫間洩走,關懦立刻往後挪了挪,桑蘭司卻沒急著起身,跪坐在她腿邊,摁住她的膝蓋不讓她躲開,輕輕地“嗯?”了聲。
“你覺得沒有?”
關懦抿唇,眼睫在燈光下投落出密長的陰影,眼神遊移著小聲說:“有嗎?”
桑蘭司看了她幾秒,眼皮一垂,沒說話,徑直將她的手拉過來,在她手腕上快速地咬了一口。
腕間的細肉尤其敏感,關懦立刻縮了下胳膊。
咬完,手腕內側留下兩排不算明顯的痕跡,桑蘭司抬眼,在關懦逐漸變燙的目光下慢慢地啄吻那淺淺的齒痕,吻到它們全部消退,手心鬆開,轉而握上她細瘦的腳踝。
關於對關懦的身體感不感興趣,桑蘭司以一種非常刺激且直觀的方式回答了這個問題。
……
潮水退下,床上一片狼藉,桑蘭司連件衣服都沒披,赤腳下了床,端起水杯漱了口後回到床邊,把關懦從被子裡撈起來親。
經歷一場過度激烈的雲雨,關懦的胸膛還在發燙,唿吸又急又亂,被親得腦袋都要暈了,差點連掛在桑蘭司身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好在,身下就是大床,手一鬆,桑蘭司和她一起跌進了暖軟的被子裡。
懷抱彼此包裹,心跳、唿吸、體溫都流淌到了一處,桑蘭司光是親人還不夠,握著關懦的腰在床上翻了兩圈,把自己和關懦捲成一枚肌膚緊貼的的壽司,在被窩裡亂咬關懦的耳朵和脖子。
“桑蘭司……”關懦被癢得發笑,想讓桑蘭司先別鬧,結果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兩隻眼一下子睜圓,立刻抿住嘴巴。
桑蘭司翹唇,在她鼻尖啄了兩下,腦袋往後一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關懦:“我的嗓子……”
“啞了。”桑蘭司愉快地回答她。
關懦:“我剛剛……”
“你剛剛叫了好多聲我的名字,”桑蘭司湊到她耳邊,語氣故意,“尤其是在你受不了,想讓我停下來的時候。”
“……”
關懦紅溫了。
紅得誇張,彷彿連眼皮子都要滴血,沒辦法再睜開眼睛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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