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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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桑蘭司看著她,“你要提前給簡野過生日?”
“對,”關懦立刻去聯絡餐廳,“你提醒我了,反正當天往返來不及,那就乾脆提前一天好了……”
桑蘭司站在一旁看著她給餐廳打電話,全程沒作聲。
電話打完,關懦點開微信給簡野發訊息,桑蘭司看了須臾,突然抱臂出聲“哦”了下,不經意地說:“明天週五,下班之後簡野好像要和工作室的同事聚餐。”
關懦一愣,抓著手機扭過頭:“你怎麼不早說。”她餐廳時間都改了。
“忘了。”桑蘭司道。
話音落下,關懦的手機裡傳來“咻”的一聲,簡野喜氣洋洋地給她發來段語音:
“好啊,剛好明天工作室有聚餐,你訂了哪家餐廳,我把員工都叫上一起過去……”
桑蘭司淡淡地瞥了眼手機螢幕,眼神不太溫柔。
關懦沒覺察,低下腦袋正想打字,手中突然一空。
桑蘭司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放到桌上,說:“該睡了。”
關懦伸手想夠回來:“時間還早,不著急,我先回——”
話沒說完,腰上一緊,桑蘭司直接彎腰把她從椅子裡打橫抱了起來。
關懦一驚,胳膊慌亂地在空中抓了兩下,連忙攀住桑蘭司的脖子。
“桑蘭司,我還沒回復簡野。”
“不是都已經和她商量好了。”桑蘭司不鹹不淡地說著,轉眼就把人抱回了臥室。
到床邊,關懦攀著兩條胳膊小聲抱怨她:“玉米和玉兔都沒睡呢,幹嘛這麼早回房間……”
桑蘭司聞聲垂眼。
關懦和她對視了幾秒,仍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她。
桑蘭司:“你說呢?”
說完,手一鬆,不輕不重地把她丟到了床上。
大床輕軟,鋪著絲滑的床單和薄毯,被扔上去後關懦甚至還壓著枕頭輕輕地彈了一下。
她人有點懵,抬頭看去,桑蘭司站在床畔,臉上的表情冷冷淡淡,但因為剛剛把她從客廳抱過來,身上的睡衣領口被弄亂了,渾身上下反而有種斯文瀕臨崩壞的欲氣。
不知想到什麼,關懦的耳尖突然不受控制地一熱。
鬆開枕頭,關懦滿臉通紅地從大床的另一邊爬過來,在桑蘭司冷淡的目光下拉住她的衣袖,申請讓她再重新扔一次。
桑蘭司:……
-
關懦的酒量向來只能做小孩兒那桌,但因為簡野生日的聚餐太熱鬧,還是被一群人慫恿著喝了兩杯啤的。
聚餐接近尾聲,人差不多也昏頭了,掛在桑蘭司身上不肯撒手,工作室的員工們紛紛憋笑裝作沒看見。
結束後兩人是打車回去的。
路上,簡野打電話過來問怎麼樣了,桑蘭司在車後座一邊把關懦摟著一邊沒好氣地讓她滾。
聊到一半,關懦在她懷裡動了動,腦瓜子還不清醒,仰著脖子就要親她。
桑蘭司快速掐斷電話,一看窗外離瀾景庭不遠了,讓司機停下,她們就在這兒下車。
司機臉上也憋著笑,收完車費,衝兩人留下句“路上小心”,車影轉眼便消失在遠處。
微風盪漾的夏夜,空氣涼爽,蟲鳴在草叢中蟄伏,高高的路燈將路上交疊的影子拉得頎長。
桑蘭司一步一步走得平緩而輕盈。
“桑蘭司,”關懦在她背上迷煳地說,“你把我放下來吧,我很沉的……”
桑蘭司稍稍偏頭:“沉在哪兒?”
關懦:“我今晚喝了兩杯酒……”
桑蘭司嘴角一掀,拆穿她:“你就是想親我。”
頸邊的氣息果然一下子變快,關懦想親而不能,立刻藉著酒勁作亂地蹭她。
喝酒之後關懦一般有兩種狀態,一是直接喝蒙忘了自己是誰,變成毫無行動能力的人機;二是剛好喝醉,仗著酒勁解放天性,想一出是一出。
眼下她的狀態顯然是後者。
桑蘭司在江邊的步道上把關懦放下,在樹下無聲地、投入地和她接了個帶酒氣的吻,之後彎下腰重新把人背起,踩著樹影閒適地漫步,“這下滿意了?”
關懦湊在她耳邊一個勁兒傻樂呵。
樂完,又嘀嘀咕咕地扒了下桑蘭司襯衫的領口邊緣,瞅著她的脖子說:“桑蘭司,你脖子被蚊子咬了……”
“嗯,昨晚咬的,”桑蘭司說,“好大一隻蚊子。”
“那我給你吹吹……”
溫熱的唿吸落到肌膚上,桑蘭司腳步一頓,手掌翻轉過來,指尖微微用力,在關懦的小腿肚上剋制地捏了下:“關懦,你是不是故意的?”
關懦就埋在她肩窩裡又悶悶地笑起來。
笑完才哼哼唧唧地說:“桑蘭司,你怎麼這麼愛吃醋,我給簡野過生日你也要不高興,心眼兒真小。”
這話她也只有在喝醉之後才敢說了。桑蘭司把她往背上託了託,淡定地走路:“那你昨晚還裝不知道。”
“嘿,”關懦親了下她的耳發,“但是,我很喜歡你……的時候……”
醉後這人說話直白得嚇死人,桑蘭司靜了一秒。視線在附近一圈掃過,夜路上除了她倆再沒有別人,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這些私密的字眼,她方才沒辦法地回應了一句:“別的時候就不喜歡了?”
“不喜歡。”
桑蘭司頓時嘖了聲,手臂一緊正要發作,聽到耳邊傳來三個字,復又緩緩鬆懈下來。
高懸的一彎冷月被落到肩頭的燈光染成柔黃的顏色,視野中,萬物靜謐,微風也浸入繾綣的暖意。
桑蘭司的腳步在不知不覺間慢下來:“再說一遍。”
伏在她肩頭,關懦摟著她的脖子,搖曳地出聲:“我愛你。”
“嗯,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桑蘭司我喉嚨好乾。”
“誰讓你喝那麼多酒。再說一遍。”
“……”
好吧。
“我愛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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