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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的,搞得好像桑蘭司平時在家裡總虐待她,連零食都不讓吃。

關懦:“好了。”

站在貨架邊的桑蘭司回頭,頓了下,“就這兩包?”

“嗯,兩包就夠了。”說完她順手把兩包薯片放進了手推車。

桑蘭司沒說什麼,掃了眼周圍,根據貨架上的標籤,繞到了另一邊去。

等再回來,手裡拿著兩大包果脯幹。

關懦一愣。

然後眼睫垂下去,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

去河鮮區的路上,關懦解釋:“我平時吃零食不多的。”

桑蘭司一隻手推著車另一隻手滑著手機螢幕,正在翻備忘錄確認要買哪些東西,對於關懦蒼白的狡辯,她表現得不是很在乎,餘光撇了撇,淡淡地說:“知道了。”

“……你沒翻家裡的垃圾桶吧。”

“嘖。”

桑蘭司抬頭,用眼神罵人:“你當我變態?”

關懦連忙往邊上挪了小半步,不好意思地問:“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果脯的?”

話音剛落,桑蘭司腳步一停,眉頭動了下,眼睛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關懦一臉好奇地等著她的答案。

半晌,桑蘭司移開眼:“小學生口味,很難猜?”

“……”關懦一囧。

早知道就不問了。

-

到河鮮區人果然少了。

兩側的充氧玻璃缸嗡嗡地湧著水泡,桑蘭司讓關懦先等著,自己去找服務員。無事可做的關懦就拉著手推車在一邊觀察水缸,辨認裡頭哪些是鯉魚哪些是鯽魚,哪些目前還新鮮,哪些已經翻肚子離死不遠……

沒多久,桑蘭司回來了,手中拎著袋子,袋子裡裝的是條已經讓服務員處理乾淨的花鱸。

關懦正想著原來鱸魚的魚頭也能燉湯,忽然感覺桑蘭司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她不明所以地站直。

桑蘭司看著她的臉說:“頭還疼?”

“啊?”關懦目光往上抬了抬,看向自己的腦門,“不疼,有什麼問題,烏青加重了?”

桑蘭司收回視線:“沒重。”

關懦疑惑,那好端端的問她頭疼不疼幹嘛?

桑蘭司把袋子放進來,關懦沒多想,動手翻了翻推車,仰頭問:“是不是還有別的要買?”

剛才過來的路上她看見桑蘭司在翻手機備忘錄,裡頭列了長長一頁清單。

“嗯。”

“要買哪些?要不你把清單發給我,我們分頭去買,這樣能快一些。”

桑蘭司偏過臉來,奇怪地問:“你一個人?”

關懦:“你要買什麼很重的東西嗎?”

南瓜,還是冬瓜?

只要不是一整個兒的買回來,她應該拎得動吧?

顯然,關懦沒領會到桑蘭司的意思。

剛才大老遠從另一邊過來,桑蘭司就看見關懦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推車的把手上,超市也不逛,手機也不玩,喪著張白白淨淨的臉蛋,活像個出門被家長扔到一邊的小孩。

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有點兒像玉米玉兔留守在家。

一旁有人經過,桑蘭司拉了下推車,關懦也被帶著往後退了兩步。

之後桑蘭司掏出手機,點開螢幕象徵性地看了眼,輕飄飄地說:“用不著,沒多少東西。”

關懦想說怎麼會,備忘錄上不是有一整頁嗎,桑蘭司卻已經把手機收了回去,同時問她晚上還想吃點什麼。

“我都可以。”她受寵若驚。

桑蘭司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懶散地推著車往前走:“你知道家裡做飯的人最討厭聽見的兩個字是什麼嗎?”

“什麼?”

“隨便。”

“……”

-

從商場回來正好開始日落。

回到家中,一開門便看見耀眼的晚霞從落地窗外穿透進來,滿屋都是金光,玉米玉兔趴在陽臺上不痛不癢地幹仗。

放下手裡的大包小包,關懦趕忙過去拉架。

等她擼貓擼爽了,就聽見桑蘭司在廚房裡遠遠地叫她:“關懦!”

“哎!”

關懦回頭應了聲,揉揉兩隻貓的小腦袋,起身小跑過去。

廚房裡,桑蘭司站在水池邊,兩手懸空,還在滴水,關懦在門邊探出脖子問:“要幫忙嗎?”

“嗯,”桑蘭司低著頭說,“把門關上,櫥櫃裡有圍裙和手套。”

“噢,好。”

關懦進來把廚房的門關上,又從櫥裡拿了圍裙。

等她穿戴好,桑蘭司甩了甩手,從水池邊讓開,道:“你來。”

啊,什麼?

關懦湊過去一看,水池裡躺著條開膛破肚的花鱸,肚子底下正在淌血水。

……難道桑蘭司怕魚?

她驚訝地扭頭。

果然,桑蘭司臉色不太好,眉頭擰得緊緊的。

關懦心頭一緊,立刻用身體擋住水池,與此同時飛快地擰開水龍頭,讓嘩嘩的流水把魚身上的血水都沖走。

做完這一切,她看向桑蘭司,安慰道:“沒事,我來吧……”

“離水池遠點兒。”桑蘭司很嚴肅。

關懦一縮手,往後退了一步,伸著胳膊,喉嚨發緊:“怎麼了?”

桑蘭司擰著眉,從一旁的紙盒中抽出兩張厚厚的吸水紙,一張擦著手,一張墊到池臺上,表情嫌棄到了極點:“腥,別濺到衣服,三天洗不掉。”

……還以為什麼大事,搞半天是嫌腥味太重。

關懦哭笑不得,溫柔地彎起眼睛,說沒關係,她不怕腥。

結果桑蘭司面無表情道:“沾上了把你也泡水裡洗三天。”

關懦:?

“你的潔癖,一直都這麼……ᴄᴛx”關懦想了個比較委婉的形容詞,“嚴格?”

桑蘭司提著手,從鼻子裡哼出半個音,算是回應。

用吸水紙擦完,桑蘭司還是覺得自己手上有味道,眉頭仍皺著,折到關懦身旁又擠了兩泵洗潔劑,到另一個水池邊重新洗手。

關懦處理著手底下的花鱸,靜悄悄地別過頭,看著桑蘭司忙碌的側影,她有點兒想笑:“你平時都不吃魚嗎?”

“不吃。”桑蘭司還在沖水。

真不吃啊?

關懦很新奇:“那你怎麼會做魚湯?”

“學過。”

“不吃還學?”

“學了就一定要吃?”

……那倒也不是。

泡沫衝乾淨,桑蘭司關掉水龍頭,甩了下手。

關懦及時把頭扭了回去。

第49章 聒噪

魚在超市裡已經讓服務員處理過了,帶回來只需要簡單沖沖水,把魚清理乾淨,關懦擰上水龍頭,“好了!”

桑蘭司走過來,表情還是很一言難盡,“把手洗洗。”

這人潔癖一發作看什麼都不順眼,關懦沒辦法,只能配合著把手放回水底下又惡狠狠地搓了一遍。

一直搓到兩隻爪子通紅,關懦站在水池邊重新舉起手,無奈地問:“這下可以了嗎?”

桑蘭司挑眉:“有味道嗎?”

關懦把手遞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不確定:“應該沒有吧……”

洗魚洗半天,嗅覺早不靈了。

桑蘭司:“把玉兔玉米叫過來,看它們咬不咬你。”

關懦:“……”

卸了手套和圍裙,從廚房出來,玉米玉兔還在陽臺上趴著,關懦被桑蘭司忽悠到搭錯筋,真興沖沖地跑過去把手給它們聞了下。

沒咬。

不但沒咬,還一前一後地打了兩個哈欠,嫌她擾貓清淨。

看來乾淨得不能再幹淨了。

-

關懦雖然有意躲著桑蘭司,但她沒說謊,美院交流會的負責人這兩天的確在聯絡她。

晚間吃完飯,她在客廳陪兩隻貓鬧了會兒,結束了拿上手機打算回自己的房間,結果被桑蘭司臨時叫住,“幹嘛去?”

呃。

關懦:“交流會的負責人給我發了訊息,我還沒回她。”

桑蘭司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問:“什麼地下交易,非得回房間才能回?”

關懦握著手機尬笑:“你不是在工作嗎,我怕打擾你。”

桑蘭司也衝她笑了下。

笑得警告。

關懦捧著手機無比老實地折了回去。

下午開車那會兒桑蘭司冷臉差點把人給嚇死,還是別在老虎嘴上拔毛為好。

走到沙發跟前,關懦挑了最靠邊的位置,離桑蘭司恨不得八丈遠。

桑蘭司疊著長腿,筆記本壓在膝蓋上,也不在乎關懦坐下後選擇冬眠還是打洞,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螢幕上。

關懦觀察了一陣子,確認桑蘭司貌似真的懶得理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隱約有些失落,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在桑蘭司心裡她哪有多少存在感。

抱枕抄進懷裡,關懦輕出了口氣,也沒emo多久,等負責人的訊息過來她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到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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