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1頁
桑蘭司站在電梯裡和她對視上。
簡野自來熟:“關懦,好巧,你也住這層啊?”
“吃飯了嗎,一會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食堂……”
話還沒說完,關懦垂下眼,將耳機勾回手裡,重新塞進耳朵,一句話沒說,插兜安靜地轉身走了。
?
簡野愣了下,忙追出來:“你不坐電梯嗎!”
但關懦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樓梯間的轉角。
整個宿舍八樓的樓道空蕩蕩的,就好像這人從來沒出現、從來沒存過一樣。
簡野怎舌:“……上次團建不是還見過嗎,這麼高冷?”
桑蘭司緊隨其後出了電梯。
簡野回頭,剛想問她點什麼,桑蘭司從她身旁經過,同樣一句話沒留,也沒看她,矜漠冷淡地走了。
?
這倆人……
人緣超好但近來連連碰壁的簡野懵圈了,摸著腦袋原地喃喃:
“怎麼感覺跟前任分手一樣……”
-
簡野很愛八卦。
她說:“我猜測,你們之前關係肯定一般。”
她說:“我猜測,關神對你有意見。”
她說:“我靠。你們住一層樓,以後該不會天天都能碰上吧?”
天遂她願,那之後桑蘭司又和關懦在宿舍樓裡碰上過許多次,電梯、過道,樓梯間、熱水間……關懦又回到了桑蘭司印象中的樣子,平靜寡淡、無波無瀾,只不過每每巧合遇上總低垂著眼簾安靜地從一旁繞過,躲桑蘭司躲得像是看見了瘟神。
和那些表白被拒而依然不死心的難纏的神經病相比,關懦表現的是另一個極端。
桑蘭司想起關懦當初被拒絕後含恨而去的背影,以及新生團建會上的隱忍怨念,非常有理由相信,脫粉回踩之後這人會把她掛到網上寫匿名黑稿。
九月末,百團大戰,各大社團的招新活動持續了兩個禮拜。
桑蘭司的名額一早就被學生會定下,面試最後一天部門人手不足,部長把桑蘭司叫過來幫忙,桑蘭司第一次在宿舍以外的地方碰到關懦。
那天關懦應當是陪兩個室友過來面試的。面試教室所在的建築樓比較老舊,四面小樓緊鄰,中央包圍著種滿花草的天井,恰逢下雨,有風,水汽亂飛,樓簷還漏水,前來面試的新生就全都被安排到了另一間教室。
桑蘭司一眼看見關懦就因為當時所有人都進教室躲雨去了,只有她還傻乎乎地站在樓簷底下,外套沾溼也不管,大概是覺得雨後的空氣很耳機裡的歌很搭,站姿很自然和放鬆。
桑蘭司在長廊的盡頭停了有一會兒。
一直到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從建築樓外撐著傘小跑過來:“關懦!”
關懦回頭,摘了耳機。
“抱歉抱歉!”兩人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上氣不接下氣,“我倆午休睡過頭了,你沒等多久吧?”
“沒事,沒等多久。”
關懦動手把書包卸下來,從裡頭拿出兩份檔案分別遞給她倆,“作業我幫你們列印好了,下週一第一節專業課要交給章老師,別忘了。”
“好嘞!”倆女生興高采烈地把作業收下。
“對了,你下午還有別的事嗎?要不乾脆在這兒等我們面試結束吧,我和安安打算晚上去明月餐廳,正好你跟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商量下小組作業的分工。”
關懦拿起手機看了眼,可能是還有其它安排,看完沒著急答應,而是淺聲問:“面試大概需要多久?”
“這,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得看進度快不快了。”
“應該用不了多久吧,過來的路上都沒看見幾個人……”
上了大學,關懦脾氣還是跟高中那會兒一樣,不會反駁也不懂拒絕,兩人軟著嗓子撒嬌求了幾句她就配合了,三人擠在樓簷底下嘻嘻哈哈地聊天,倆女生負責聊,關懦負責聽,挺鬧騰的。
雨勢不小,外套吸水後很容易把人捂出毛病來,身為今天的面試負責人之一桑蘭司有義務提醒她們進教室等免得感冒。
然而她邁步剛要過去,其中一個女生忽然舉著手機戳了關懦一下:“哎,關懦,你是不是認識桑蘭司啊?”
桑蘭司頓時停下步伐。
與此同時,聽到問話的關懦似乎也愣住了。
“我聽說你和桑蘭司都是附一中的,你們都是學霸,那在學校應該經常能聽說對方的名字吧?”女生問。
“……”
簷下雨幕淋漓,水意冷涼,關懦安靜了片刻,轉回頭,低聲說:“我跟她不熟。”
“不熟?那就是認識咯!”
女生忙追問:“我看錶白牆上全是她的投稿,桑蘭司以前上高中也這麼受歡迎嗎?”
“……”
依舊是沉默。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雨似乎又變大,關懦戴上耳機,點著頭,喉間溢聲:“嗯。”
不遠處的廊下,風把水汽捲過來,溼得讓人心煩。
桑蘭司絲毫不意外。
看著簷下三人,她十分平靜地想:果然,脫粉回踩,開始寫黑稿了。
————————!!————————
大學的內容可能不會太多隻有幾章,但如果大家感興趣喜歡的話也可以寫長點~
第70章 暗戀(二)
簷下雨水不停。
女生驚訝:“真的啊?那她以前也是校花?談過戀愛嗎?”
另一人搗鼓她:“你又不認識桑蘭司,這麼關心人家幹嘛?”
“我好奇問問唄。”
“你又在哪兒聽到了什麼不靠譜的八卦……”
關於自己的各種八卦流言桑蘭司單從簡野嘴裡就聽說了不下十個版本。
有說她談過幾十個物件的,有說她跟學校老師有一腿的,還有說翻到了她小學照片說她整過容,手術費至少花了兩百萬的……五花八門的造謠投到表白牆上還真有人信,甚至眼下還親自傳播到了她的耳朵裡——
“表白牆上有人說桑蘭司讀高中的時候欺負過班上成績不好的同學,真的假的?”
關懦戴著耳機看手機,似乎並沒有聽見她們在聊什麼。
旁邊人無奈:“姐姐,我求你少看點小道投稿吧,怎麼什麼都信?”
“這人發了他們高中的畢業大合照,桑蘭司的確在裡面嘛,可信度不低啊。”
“你動動腦子好不好,那人還說他表白失敗是因為桑蘭司嫌他家裡條件不好,高中生談戀愛有幾個會告訴家裡爸媽,明顯是隨嘴硬編的啊。”
女生讓她懟得臉色有點難看,噢了聲,滿不在乎道:“那她就是脾氣差嘛,這種人一般性格和人品也難評……”
“不是。”關懦忽然開口。
正在說話的二人同時卡住。
關懦轉過身,取下一隻耳機,聲線微微繃著,對二人說:“桑蘭司很好,沒欺負過人,也沒胡亂交過朋友,性格和人品都很優秀。”
八卦半天的女生立刻不吱聲了。
當面打臉,場面很尷尬。
兩個室友看起來比較熟,彼此交換了眼神,一個乾笑著出來打圓場:“當然了,她就是看見表白牆上的玩笑,隨便聊一聊……”
關懦沒多說,抬手調整了下揹包的肩帶,看情形是打算要走。
她的頭髮和外套上都還掛著水珠,衣袖也已經潮了,桑蘭司想起階梯教室的講臺抽屜裡有把之前學生遺落的遮陽傘,或許能派上用場。
但關懦淋不淋雨不關她的事,她沒有理由去幫這個忙。
而且,關懦大機率不會收。
手機微信嗡嗡震了兩下,副部長髮訊息過來問桑蘭司聯絡上主席了沒。桑蘭司看見右上角的時間,她在走廊下站了有十多分鐘,該回去了,便拿著手機轉身離開。
等她拿著傘再回來,關懦已經走了。
雨勢很大,雨水兇狠地拍打著樓外的花草,泥土溼混。剩下兩個室友還在過廊上,在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我又沒說她,她擺臉子幹嘛?”
“你少說兩句吧,人中午剛幫你列印過作業。”
“她自己也要列印,順手的事……算了算了,我知道了,下次我自己弄,省得還要看她臉色……”
幾句話混在雨裡飄進桑蘭司的耳朵,桑蘭司看了看手裡的傘,走過去,到兩人身後開口問:“兩位是來參加今天的學生會面試的?”
兩人循聲回過頭,看見是她,各自一驚,表情非常精彩。
還是打圓場的那個反應快點兒:“對,我們都是來參加面試的,我倆面試順序比較靠後,可能還要再等會兒。”
“今天來的人很多,外面下雨,進教室等吧。”
“……噢,我就說外面怎麼看不見人影。”
簡單對了下名字,桑蘭司領著她倆往教室去。
一路上雨聲喧譁,身後有竊竊私語,桑蘭司問:“有什麼問題?”
女生笑著道:“桑蘭司,你之前是不是也面試過,能不能稍微跟我們透露下這次的面試題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