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真的不是什麼惡魔嗎?
吳亡很好奇這個問題。
修女聞言莞爾一笑。
“當您能夠引發【苦痛奇蹟】的時候,您就知曉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進入小鎮。
這一次,修女沒有理會吳亡有沒有跟上來。
畢竟這裡沒辦法逃走。
等72小時後對方和自己又會重新在教堂醒來。
這一切會迴圈無數次。
他們甚至沒有辦法自裁來終結這個噩夢。
這就是自己曾經引發【苦痛奇蹟】的代價。
修女想到這裡,神情不禁變得更加落寞,孤零零地坐在【奉獻廣場】的長椅上彷彿一尊石雕。
吳亡也沒有閒著。
他開始遊走在小鎮各處。
魚人照常出現,婦女悲痛斬殺。
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吳亡悄然掠過,來到其他人家附近觀察其苦痛。
說實話,現在吳亡還真有些為難。
想要將【慾海靈尊】拖下水。
那首先得了解這些鎮民各自不同的慾望,該用什麼辦法讓他們改變信仰。
之後才能讓瑪麗號過來搞事情。
在這些人都信奉【苦痛】的情況下,自己也需要去了解一下【苦痛】。
畢竟對於【苦痛奇蹟】這個東西。
他還是有些一知半解。
現在看起來這東西似乎能夠透過獻上苦痛來滿足人們的願望。
那它滿足願望的極限呢?
方式呢?甚至是代價呢?
這些東西都要摸清楚了,才好讓【苦痛】下臺走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吳亡沒辦法感受到【苦痛】!
噗——
他拿著小刀在自己身上各處捅來捅去,就像是拉小提琴似的來回摩擦。
“嗯……這也不算苦痛嗎?”
“明明那個婦人捅自己一刀也算能引發【苦痛奇蹟】啊?”
修女之前也說過。
正因為現在小鎮上苦痛隨處可見,所以引發【苦痛奇蹟】就變得更加簡單了。
幾乎人人都可以透過自殘的方式來得到或多或少的奇蹟。
但自己卻沒有辦法感受到任何特殊的力量。
身體分明能夠感受到劇烈到讓人肌肉反應的顫抖到快要失去力氣。
吳亡就是沒感覺這有多痛苦。
無奈之下,他一刀插死了自己。
復活後又走向浴室。
嘴裡開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揹著炸藥包~”
“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
“同學們!快快跑!”
“轟隆一聲學校不見了~”
唱著歌將浴缸內放滿熱水。
他直接躺進去把自己雙手的腕部動脈割破。
將手泡在熱水裡面。
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回憶過去的一切。
浴缸內的水由淺紅慢慢變深。
渾身也開始慢慢變得冰冷,手腳發麻止不住的顫抖,彷彿置身北極一般。
大腦卻無比清醒。
吳亡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很清楚這是血液的流失而導致的生理現象。
既然迅速的死亡沒辦法讓自己陷入苦痛。
那緩慢的折磨能夠走向苦痛嗎?
伴隨著生命的漸漸流逝,他從一開始的冰冷變得麻木,身體和靈魂也越來越輕。
約莫十分鐘過後。
整個人在休克的邊緣不斷徘徊。
刷——
下一秒,他精神抖擻的睜開雙眼。
入目則是修女無奈的眼神。
以及用指甲輕輕地刺破了她那白皙的手臂畫面。
“除了他們,您和我是無法走向真實的死亡,72小時後又會出現在教堂,您還記得嗎?自殺是沒有意義的。”
她提醒吳亡道。可吳亡關注的重點不在這裡。
他只是死死地盯住修女的手臂,看著那不過是擦傷似的小口子。
又了看了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以及變得清澈的浴缸。
疑惑道:“你是靠【苦痛奇蹟】把我救回來的?這就是你的苦痛?”
修女低頭看了一眼。
輕輕點頭道:“沒錯,正是苦痛的力量。”
不是哥們!憑什麼啊!
老子這邊又是切腹又是溫水放血,完全沒辦法感受所謂的【苦痛奇蹟】。
你丫用指甲隨便掐一下,就能引發將失血過多的人瞬間救回的力量。
這苦痛之主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我不是打算自殺,而是打算尋求【苦痛】。”他也解釋道:“這裡不是我的故鄉,我沒辦法像你一樣感同身受的得到心靈苦痛,就尋思肉體苦痛能不能引起祂的注視。”
修女也露出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她明明能夠感覺到眼前這人對苦痛的領悟相當深刻。
但為什麼他尋不到苦痛呢?
哪怕對方沒辦法在這裡感受到心靈的苦痛。
肉體的苦痛也多多少少會有點反應才對啊!
突然,修女想到了一種奇怪的可能性。
皺著眉頭問道:“您如實回答我,剛才您的所作所為,是第一次經歷嗎?”
吳亡:“……”
哈哈,這種尷尬的問題就不要問了嘛。
當然不是啊!
要不是經常自殺,他怎麼會對割腕如此嫻熟,甚至還知道用熱水來加速血液迴圈也避免血液凝固。
修女似乎看出來什麼。
她又問道:“如果現在讓您想象一個讓他人痛苦的【苦痛奇蹟】,您會構思什麼方式?”
“前提是這需要有代價,您也得設計好代價。”
這個問題讓吳亡眼中精光一閃。
幾乎不需要什麼思考時間就迅速說道:“這多簡單啊,奇蹟就類似許願了嘛。”
“第一、所有人都失去四肢,第二、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幻肢,第三、所有人幻肢發疼發癢。”
說完這個。
吳亡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或許許願得到一個‘按下去將會知曉任何問題答案的按鈕’,但代價是失去四肢和雙眼。”
“把它埋在人行道底下,這樣每個踩過去的人都會突然失去四肢和雙眼。”
“然後他們就會疑惑‘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按鈕就會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他們就白白失去四肢和雙眼。”
說罷,他停頓了一下。
用一種不好意思的表情看向修女道:“可以的話,失去四肢以後還能重複剛才幻肢的那一步。”
“當然,如果沒有奇蹟的手段,僅僅只是讓人肉體痛苦的話。”
“那中世紀的頭部粉碎機、塔克電話、剝皮、肛穿刺,青銅公牛和鐵處女都是不錯的選擇。”
修女:“……”
她扶額嘆氣。
為什麼這人折磨起自己一點反應沒有。
一談論折磨他人就變得精神抖擻呢?
而且這些方式也太多了吧?
這傢伙平時腦子裡都是什麼東西?
一時間她有些語塞。
但也明白為什麼對方得不到苦痛的注視了。
於是,深唿吸一下後她無奈道:“我主的注視分為兩種,一種是小鎮居民在實行的自我苦痛。”
“還有一種則是傳道士,傳播苦痛也能引來祂的注視。”
“您……或許更適合後者。”
話音剛落,吳亡雙眼陷入失神。
渾身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甚至站在他身旁,修女就由內而外的感覺到了絕望和痛苦,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直接失語驚唿:“覲見!?”
她自然瞭解這種失神狀態。
當初在成為滅絕之日倖存者時。
自己引發【苦痛奇蹟】成為大祭司的時候。
就曾得到過一次覲見的機會。
現在,一個外鄉人僅僅只是用思考苦痛就能引來主的注視!
也就是說,他真的在認真思考剛才說的那些方式?
修女的神情有些複雜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發現了一個苦痛聖子。
而是找到了一個人間惡魔。
主曾經承諾過自己——
找到苦痛聖子就能脫離這無盡的迴圈。
那現在,惡魔能終結自己的苦痛嗎?
是的,她想要結束這種苦痛。
自己,根本就不虔誠……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