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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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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亡挑眉看向大門。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情況。

敲門的是一個看上去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看上去最多也就十歲左右,表情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和恐慌。

咯吱——

沒有絲毫猶豫,吳亡再次開啟了房門。

“抱歉今天不是萬聖節,我沒有糖果給你,你要是搗蛋的話,我敢保證自己會用這雙老舊的皮鞋狠狠地親吻你欠揍的屁股蛋兒,我的老天鵝啊,你聞起來就像是蘇珊奶奶烤焦的曲奇餅一樣噁心。”

剛開門吳亡便嗅到一股刺鼻到令人忍不住皺眉的氣味。

味道的源頭自然就是面前這個小孩。

他怎麼會這麼臭?

對方眼淚汪汪地看著吳亡。

聲音略微顫抖帶著哭腔說道:“羅叔叔……我好餓……你家裡有吃的嗎?”

原來自己這個身份姓羅啊。

這個要求也讓吳亡有些意外。

吃的?為什麼這小孩要上門來找吃的?

他家裡人呢?虐待孩童這種事情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哦。

“你爹媽沒給你飯吃嗎?你叫什麼?家住哪戶?”

無論是因為支線任務的原因,還是想要了解這棟公寓的人員釋出情況。

吳亡總是要打聽好對方住在哪兒。

就像此前裝醉詢問發樓規的長髮女人那樣。

然而,這一次他卻得到了出乎預料的答案。

小孩怯生生地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我是王小明啊……我就住隔壁啊,羅叔叔你是不是又喝醉了?爸爸以前說你喝醉的時候不要去找你,但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

他住在隔壁?

吳亡將頭探出去看了看。

確實,隔壁那扇緊閉的房門已經開啟了。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小孩是從那裡面走出來的。

可他剛才推論過——隔壁的人前天就已經遇害了!

不然的話,剛才的長髮女人為什麼不給他們樓規?

難道是先給了他們,再來敲的自己房門?

不對,長髮女人站在自己門口的位置偏向於左側。

而且走廊稍微靠左的地上也有幾根她的髮絲。

證明她是從左往右走過來發樓規的。

這小孩家是在最右側的屋子。

不可能比自己先得到樓規。

所以,有人在撒謊?

吳亡眯起眼睛看向小孩,目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他可不是什麼尊老愛幼的人。

更何況,眼前的傢伙都不一定是人。

“羅叔叔……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好怕。”小孩雙腿都在發抖,淚珠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

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

對此,吳亡只是讓對方稍等。

隨後便扭頭回去翻箱倒櫃的找出一些麵包牛奶之類的食物。

值得一提的是,冰箱裡除了食物以外。

啤酒簡直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很難想象原本住在這裡的人為什麼還沒有酒精中毒去世。

看著小孩饞得直流口水的表情。

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遞過去。

反而如同惡魔般低語的誘導道:“你帶我進你家,然後你每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能得到一口麵包,我全部問題問完後給你牛奶,如何?”

聽到有吃的,小孩哥點頭如搗蒜。

說實話。

對方說出王小明三個字的時候,吳亡就想再搞一套帝騎的服裝換上了。

至於淵神印記這次有沒有和之前一樣,能夠讓自己強行攜帶一件裝備?

當然有,並且吳亡這次同樣選擇的是【假笑面具】。

原因很簡單——

在醒來的時候他透過窗戶玻璃的反射。

看出來當前的自己是一副偏西方的面孔。

鼻樑高挺,五官立體而且似乎還是白種人。

頓時明白,這一次進入副本的玩家,多半是直接取代了公寓中某個住戶。

甚至比【梨園軼事】中的取代還要深入。

這次就連住戶的身體也一併繼承了。

如此情況下,再加上所有玩家的裝備和道具都被封禁了。

自己能夠扮演成其他人。

中間能夠玩的把戲可就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扮演成其他人觸發【戲神】的稱號效果。

現在還沒換上假面騎士的服裝。

主要是不能暴露自己可以使用裝備的優勢。

至於去隔壁的屋子嘛……

就算沒有小孩的出現。

吳亡本來就打算看完樓規之後過去檢查一番。

畢竟,前天才遇害,依照長髮女人那慵懶的樣子。

就連發樓規這種事情都差點睡過頭,卡著點快要來不及了。

她多半是沒有將隔壁屋子打掃出來的閒心。

也就是說,隔壁很有可能還保留著遇害時的原始現場。

吳亡想要去找找有沒有什麼線索。

以此來判斷隔壁的傢伙是怎麼死的。

面對未知的威脅,資訊顯然是最重要的一環。

但現在有小孩的情況下。

吳亡就得爭取對方的同意再進屋子了。

當然,並不是他有禮貌。

而是樓規第二條明確的寫著——

【倘若特殊情況要造訪其他住戶的屋子,必須得到屋子中任意一名成員的同意才可進入】

第三條則是——

【如果不小心將某些存在邀請進屋了,你只需要進入到其他正常住戶的屋中便會安全】、

而這一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其實和第一條是相悖的。

介於目前已知資訊還少。

吳亡也沒打算違背樓規。

所以,勉為其難地爭取了孩子同意他進入隔壁的屋子。

得到許可後,他出門前看了一眼時間——

【18:58】

還有兩分鐘便到了樓規第一條所限制的時間。

想到這裡,吳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沒關係,他並沒有違反樓規。

別忘了,樓規只是說超過19點就不要放人進來了。

可沒說自己不能出去。

從桌上拿起一把鑰匙,試了試確實能開啟自己的家門後。

吳亡便將鑰匙揣在兜裡走了出來。

兩分鐘肯定不夠他探索隔壁屋子。

所以,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今晚,自己在隔壁過夜!

“第一個問題,你爸媽去哪兒了?”吳亡出門後隨手撕了一片面包遞給小孩。

對方接過來狼吞虎嚥地咬下去。

走進房門伸出手指,嘴裡含煳不清地說道:“摘折裡!”

跟著小孩進屋後,吳亡第一時間就把門給關上了。

隨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見了令人驚悚的一幕——

那是客廳的餐桌,旁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他們目光呆滯的看向門口,眼神空洞得好似一具人偶。

但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猙獰可怖,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大恐怖被活生生嚇死那般。

這是他們臉上的模樣。

而他們的頭顱,則是放在餐桌的餐盤上。

身體穩穩端坐於兩側,甚至手中還握著刀叉。

彷彿隨時準備動手將自己的頭顱吃掉,哪怕身體上並沒有嘴巴的存在。

難以想象沒有腦袋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保持平衡的。

不僅如此,兩人通體血紅。

身上的衣物和頭顱彷彿都被浸泡在紅油漆中刷過一遍。

散發著強烈的惡臭味。

嗯?惡臭味?

吳亡瞥了一眼正在啃麵包的小孩。

他身上也有這種味道。

聞起來就跟臭雞蛋似的。

最關鍵的是——父母以這副驚悚模樣死去,這小屁孩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害怕的樣子。相比於父母的慘狀,他好像更害怕和外人打招唿。

剛才來找自己的時候,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帶著疑惑,吳亡走到餐桌旁邊。

伸手輕輕撫摸著頭顱上被液體沾染後凝固的髮絲。

將他們臉上暗紅色類似結痂的物質撕扯了一塊在手中碾壓成粉末。

又發現其中女性屍體攥著刀叉的手有點古怪。

太鼓起來了,好像手心裡還握著什麼其他東西。

輕輕掰開將刀叉取下。

赫然發現是一把很小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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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不像是開防盜門的鑰匙。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精彩。

鑰匙先不談,他倒是已經確定那些暗紅色的凝固物是什麼了。

是血。

那些暗紅色的結痂全部都是他們自己的血。

身體和皮膚完全沒有任何的彈性以及血液填充。

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全身的血液都抽出來,當作糖漿一樣擠在了頭顱上,宛若高檔餐廳上菜時那般還做了擺盤。

這股臭雞蛋似的味道,是血液放久以後變質的味道。

“第二個問題,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爸媽怎麼會變成這樣?”

吳亡又撕下了一塊麵包丟到小孩面前。

就像是在餵食寵物那般。

對方繼續吃著含煳不清地回答:“前天……前天爺爺奶奶來家裡做客了。”

“爸爸媽媽做了好大一桌子菜。”

“但我沒吃上,說是爺爺奶奶要先和我玩捉迷藏,玩完才能吃。”

“他們讓我藏到衣櫃後面,那裡有一個小屋子。”

說罷,他便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吳亡輕步跟上。

順便打量著屋內的佈置。

一個很標準很溫馨的家。

長沙發呈現出柔和的米色,上面還有著電視機的遙控板隨意擺放。

前面是一個低矮的茶几,茶几上有著些許綠意盎然的植物盆栽。

走進臥室,床頭櫃上擺放著一盞散發柔光的檯燈和幾本睡前讀物。

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溫暖與舒適。

可惜,越是這樣,就越讓吳亡警惕。

因為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就算不跑出屋外。

起碼也得跑回臥室之類的地方吧?

但這裡並沒有。

餐桌的桌角底下沒有和地面摩擦的痕跡,證明並沒有被移動過。

沙發和茶几上的東西也沒有被挪動,就連臥室也一如既往。

這表示遇害前後,他們連掙扎的跡象都沒有。

卻有空把孩子藏進衣櫃後面?

再往裡走,吳亡也看見了小孩所謂的小屋子。

衣櫃是被釘死在牆上的,其內部留出了一個約莫半米寬一人高的空間,用鐵板封了起來。

鐵板上還能看見鎖在上面掛著。

說是小屋子,其實就相當於在衣櫃內切割出一個特殊的儲物櫃而已。

成年人估計都鑽不進去。

小孩應該沒問題。

“爸媽說他們要是沒叫我,我就跑出來的話,就不要我了。”

“我就一直藏到現在,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

“所以出來找吃的,又發現家裡什麼都沒有,才去找羅叔叔你的……”

他慘兮兮地說著。

說完後,他的眼神還聚集在吳亡手中的麵包牛奶上。

顯然是餓壞了。

剛才那幾口根本不足以飽腹。

“等等……鎖?”吳亡的目光凝視著那把掛在鐵板上的鎖。

扭頭看向小孩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出來的?”

說罷,他將麵包和牛奶都遞給小孩。

在對方接下來的話語中。

吳亡默默地挽起衣袖將紅色豎瞳露出來。

因為小孩天真爛漫地說道:

“推開門就出來了啊,但昨天一直推不開,今天才能推開。”

不可能!

吳亡瞬間就否決了這種情況。

既然決定將孩子藏在衣櫃裡,他們肯定是上鎖了的。

不然的話,母親手裡也不會攥著那把小鑰匙了。

看見小鎖的瞬間,吳亡幾乎就能斷定那把鑰匙就是拿來開這東西的。

對方臨死前都攥著它,代表著他們肯定是上了鎖。

不可能是小孩推門就能直接推開的。

而現在,這把鎖已經開啟了。

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

有人今天拿鑰匙將鎖開啟了。

不是他的爸媽,因為這兩位開鎖前就死了。

那便只能是——殺死他們的人。

或者說,殺他們的某種類似人的東西。

根據樓規上的內容來看。

吳亡基本上能斷定,前天晚上來拜訪這一家人的“爺爺奶奶”。

絕對不是真貨。

它們以“爺爺奶奶”的身份出現,騙取了這家人的信任讓他們開門。

將夫妻以詭異的方式殺死後,不知為何留下了一個小孩沒有殺害。

而現在,它們並沒有離開!

它們還在這間屋子裡!

悉悉索索——

正好想到這裡,客廳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吳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衝向臥室門口。

毫不畏死的探頭看向客廳。

卻發現原本餐桌前的兩顆頭顱和屍體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連串猩紅的腳印通向大門。

像是它們重新站了起來,將頭顱擰回了屍體上,然後自如地離開了這個屋子。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一個沉悶的男聲從外傳來:“小明,我回來了,開門呀。”

小孩下意識地說道:“是我爸……”

吳亡卻伸出手將他攔在身後。

冷聲道:“不是你爸,你爸已經死了,你媽也死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像罵人。

而且似乎也不該對小孩子說這些殘酷的事情。

但吳亡可不會慣著他。

事實就是事實,不容改變。

現在門外有鬼,屋內還有不知道藏於何處的“爺爺奶奶”。

自己好像主動跳進了一張血盆大口之中啊。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愈發急促。

就在此時,小孩再次開口。

帶著疑惑的表情和不解。

向吳亡問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羅叔叔,什麼是死啊?”

“前天爺爺奶奶也說我死了。”

“死能吃嗎?”

吳亡:“?”

現在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小孩可能不需要他保護了。

壞訊息是——這屋子看起來還挺熱鬧,一家五口三世同堂。

但好像只有自己是活著的。

這副本一進來就這麼刺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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