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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劍破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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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災歡樂秀的現場中。除了始作俑者【歡愉公主】以外,包括另外兩位尊者後代在其中沒有任何生物能察覺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渺小的人類鑽入【戰爭領主】力量化身的眼眶中後,竟然奇蹟般地將那代表【戰爭】的鬼火撲滅。

以弱勝強是更古不變惹人關注的話題。

國道上遇見百噸王創飛小轎車大夥兒只會覺得正常,可要是遇見有人踏著兒童滑板正面將百噸王撞翻,相信無論是誰都會駐足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戰爭領主】本體在場外氣得牙癢癢。

內心深處也為吳亡展現出來的詭異力量有些許震驚。

【荊棘王子】更是直接從王座上再度站起身來。

目光卻看向依舊貴妃躺著的【歡愉公主】。

雖然找不到任何證據。

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最喜歡這種意料之外的樂子了。

那眼下的情況是否和其有關係呢?

“人類……真的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歡愉,你到底做了什麼?”

聽到【荊棘王子】的質問。

正在看戲的【歡愉公主】挑眉道:“如果你的眼睛還沒有被荊棘刺瞎的話,應該能自己看見吧?那股力量和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隨後祂的表情變得更加戲嚯起來。

語氣中也充滿了感概。

“人類在萬千世界中也是很獨特的物種,他們體記憶體在著自身完全無法啟用的力量,有極少數人能夠啟動那神秘的開關,你們拭目以待吧。”

“看看這條路他們是否走得通。”

最後這句話讓【荊棘王子】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對方似乎並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而是透過自己向某種存在傳遞想法。

而這種存在貌似只有一位——那便是創造自己的【苦痛之主】。

竟然敢直接向那無上的尊者對話?並且還是這種質問的語氣?

媽的!簡直是瘋子!

本就聽說司掌【慾望】的尊者脾氣古怪陰晴不定,沒想到祂創造的【歡愉公主】也是這般不分尊卑。

想到這裡,【荊棘王子】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與正在看戲的【歡愉公主】拉開更遠的距離。

生怕被這個樂子人給盯上了。

這邊正在交談的時候。

虛擬世界中的戰況可謂是已經兩極反轉。

【戰爭領主】的力量化身在憤怒和震驚之餘。

怒目圓瞪向吳亡燃起此前天照似的烈火。

然而,這一次當幽綠色的火焰在其體表燃起的瞬間,便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拉扯,全部附著在他手中那柄工藝品似的精緻紫色長劍上。

不僅如此,當火焰被吸走時。

【戰爭領主】立馬就察覺到自己已經與其失去了聯絡。

並且【笑川】上的火焰也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火。

吳亡眼中的戲嚯逐漸消失。

再度變回那高傲的蔑視。

“這一劍,斬你嵴骨,品萬劍蝕骨之刑。”

話音剛落,他再度出劍。

沒有花裡胡哨的劍招,也沒有聲勢浩大的響聲。

有的僅僅只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豎向揮動劍刃。

自上而下就像是砍瓜切菜那般隨意。

饒是【戰爭領主】力量化身心中閃過無數遍危險提醒。

他卻依舊發現自己避無可避。

哪怕對方揮劍速度起來看起來相當緩慢,就彷彿學徒正在一點點調整練劍姿勢一樣。

也正因為那緩慢的揮動才更加讓他感覺到可怕。

唿——

下一秒,吳亡與【戰爭領主】之間的一切障礙物陷入凝固,隨後更是從中間豎著斷裂成兩截。

【戰爭領主】的嵴骨上頓時燃燒起一片紫色焰火。

它們帶來的感覺並非灼燒和炙熱。

反而像是無數柄利刃正在不停的噼砍著自己的身軀。

任由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有辦法將其撲滅。

因為本質上那根本就不是火焰。

而是某種超出他理解的劍氣。

“大姐,你這演都不演了……”

說實話,哪怕是自己身上已經有不少外掛的吳亡也覺得詭異。

如果說大姐的這些能力是源自修復後的【笑川】。

那這武器的效果是不是太強了些?

吳亡瞥了一眼手中的【笑川】。

其等級確實是從【史詩】變成了【傳說】。

可【傳說】武器也不應該讓人一瞬間就變得如此強大啊。

還是說自己不太瞭解真正意義上的【傳說】武器?

畢竟無論是小丑套裝和先知之眼都偏向於功能性而非攻擊。

似乎是察覺到他想要問什麼。

吳清的聲音也在其腦海中浮現——

“我的能力和裝備沒關係。”

“這是屬於人的力量。”

“理論上每個人都有可能做到。”

聽到這話,吳亡不禁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類方陣。

雖然亡靈大軍分了一半來限制自己和女巫。

但畢竟數量實在是過於龐大依舊讓人類方陣那邊陷入苦戰。

再看了一眼現在吳清正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隨手將【戰爭領主】的另一隻胳膊也砍了下來。

一邊苦不堪言,一邊輕鬆愜意。

大姐,你真覺得這是人的力量嗎?

什麼人能自身擁有這種力量?

你說的怕不是賽亞人吧?

就在此時,吳清突然問道:“阿弟,你……沒成為尊者或者神使的代言人吧?”

這話問得吳亡有些莫名其妙。

思考片刻後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但【慾海靈尊】貌似對我挺感興趣的,曾不止一次向我發起過邀約。”

這話也讓吳清頓感詫異。

不由得問道:“祂不止一次邀請你成為代言人?而且你還都拒絕了?祂沒意見?”

吳亡想了想大老闆的所作所為後搖頭否定。

雖然惡趣味比較嚴重,比如像這次非要將東西塞到BOSS眼睛裡。

但整體來說似乎也並沒有出現過對於自己的報復行為。

人家堂堂尊者也犯不著跟自己一個打工仔生氣啊。

見到他這種反應。

吳清先是沉默片刻。

在順手將【戰爭領主】力量化身攔腰斬斷的同時。

聲音也繼續向吳亡傳遞著資訊——

“阿弟,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但大姐的時間不多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最後這話讓吳亡心裡一咯噔。

什麼叫時間不多了?

難不成大姐她還是……

啪——

吳亡的左手被控制著抬起來輕輕給自己臉上拍了一下。

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想什麼呢!咒姐死呢?”

“我的意思是,現在的我只有靈魂沒有肉身,而且靈魂重創未愈的情況下,沒辦法保持長時間的清醒狀態,會週期性地陷入沉睡來保持靈魂不消散。”

“在沉睡之前,我有幾件事情必須先告訴你。”

聽到這裡稍微讓吳亡鬆了口氣。

不是迴光返照就好。

只不過聽大姐這意思,她確實是無限接近於死了。

畢竟連身體都沒有了,承載靈魂的載體都變成了一把劍,而且這劍也是剛修復好的。

吳亡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開口。無論是大姐何時成為的玩家,還是當年的意外她是否知道更多內情。

最關鍵的是——爹媽是否也像她一樣以某種方式存在於世上?

可現在還是隻能讓對方先說。

“第一,千萬不要成為任何存在的代言人。”

“這會讓你永遠陷入某種枷鎖之中。”

“第二,人的力量源自於思想和靈魂,而非肉體。”

“尊者們看似司掌著某種法則,實則這些法則也是因為生物的存在而產生。”

“世間沒有任何生物的話,也就不存在【希望】、【慾望】、【苦痛】、【扭曲】乃至【混亂】。”

“作為這些力量的生產者,我們本身也能調動部分力量。”

說到這裡,吳清稍微沉默了一下。

語氣變得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我沒辦法指導你如何調動或者察覺到這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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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吳亡下意識地問道。

卻不料,對方無奈地說:

“因為這是我天生就會的,就像我沒辦法教你應該如何唿吸一樣,對我來說這是本能。”

“我只能跟你解釋,當你真正能察覺到它們時。”

“契合度與你最高的力量會給予你某種強大的天賦。”

“我的天賦在於劍道——能夠將任何力量融入到我的劍中或者排斥掉任何力量。”

天生就會?凡爾賽是吧?

這他媽不是平時我逗別人玩兒的東西嗎?

怎麼今天倒反天罡變成我被凡爾賽了?

吳亡的表情有些奇怪。

搞了半天自己身邊就有個自帶外掛的啊!

刷——

兩人在腦海中交談之際。

那可憐的【戰爭領主】力量化身也被一劍又一劍無情地削去身軀。

到現在他已經虛弱到甚至沒辦法維持亡靈大軍了。

一具具生物遺骸眼中的鬼火消散。

它們就這麼倒在人類面前再也沒辦法站起來。

玩家們紛紛帶著死裡逃生後的欣喜若狂看向彼此。

他們簡直想要跳起來歡唿雀躍。

饒是每個人以前都經歷過各種副本並且成功通關出來。

可從未有過這一次的那種心情澎湃。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早就獲得了勝利。

並且是憑藉人類自身的文明力量贏下了這場遊戲!

現在對方輸不起想要耍賴的情況下。

他們也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

沒有人後退!沒有人怯戰!

或許在這之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當眾人擁有對外一致敵人,作為人類這個共同體時。

一瞬間,某種歸屬感在他們心間遊蕩。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現在只需要等未亡人和女巫將【戰爭領主】的力量化身徹底斬殺。

他們便能一起回到靈災歡樂秀的現場。

去迎接那些副本生物各個文明的尊重。

讓那些傢伙知道人類並非什麼低等的生物文明!

我們比你們更加優秀!

“最後一點……”

吳清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不禁也讓吳亡更加認真的傾聽她接下來打算說的東西。

“千萬!千萬要小心【慾海靈尊】!”

“祂是所有尊者和神使中最危險的存在!遠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祂的一舉一動都有更加深層的目的!”

“包括將我救出來這一步也是。”

大……大老闆?

吳亡為之一愣。

沒想到最後要告訴自己的是小心大老闆。

更沒想到大姐竟然是【慾海靈尊】救出來的!

等會兒!我腦子怎麼有點兒亂呢?

一股從內心深處迸發的寒意順著吳亡的嵴梁骨爬上來。

頓時將他整個人刺激得一激靈。

對方恰巧救了吳清一命,恰巧吳清是自己的大姐。

恰巧自己身具所有尊者們都在尋找的【不死】特質。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情?

更何況做出這些巧合的是一位幾乎可以稱得上神明的尊者。

“我的靈魂受損太過嚴重。”

“導致很多記憶我都沒辦法完全想起,包括成為代言人的枷鎖具體是什麼、爹媽的靈魂是否也倖存下來、甚至連我身為玩家時的大量記憶都是殘缺的……”

“只是依稀有些片段閃過。”

吳清一字一句地說道:“就算如此我也清晰的記得——”

“在瀕臨死亡前的一刻,我見到了祂,並且還與祂做了某種交易。”

“雖然交易細節記不清楚,但我每次試圖回想這段記憶都會有極度的恐懼感。”

“相信我的直覺,祂的危險程度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說完,吳清控制著吳亡的手再度在他臉上揉了揉。

就像是生怕這些年以來的思念換來的只是一場夢境。

害怕重新與自己團聚的阿弟是幻覺。

片刻後,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

帶著源自靈魂深處的喜悅說道:“別擔心,大姐就算忘卻了一切,也不會忘掉咱們這個家,在我下次醒來前,替我向曉悠問好。”

“接下來的日子,好好使用我的劍,它會給你提供很大的幫助。”

“最後,讓大姐幫你斬去眼前的麻煩。”

“阿弟,看好了。”

“我這一劍,能破萬法。”

唿——

話音剛落,包括場外的觀眾在內。

所有人都感覺到吳亡身上迸發出匪夷所思的氣息。

他那妖異的紫發也開始逐漸生長直到髮梢拖至腰部。

瞳孔中的淡紫色更是徹底將眼眸覆蓋。

手中的【笑川】發出陣陣劍鳴。

彷彿天地間都只剩下那一人一劍。

下一刻,劍動。

好似巨龍咆哮般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直奔【戰爭領主】力量化身僅剩的那隻燃著鬼火的眼眶。

饒是對方使用任何手段都無法阻止這一劍的力量摧枯拉朽地襲來。

當其刺穿那幽綠色鬼火將其熄滅的瞬間。

場外的【戰爭領主】本體也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自己眼眶面前。

因為他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純粹到極致殺意。

呲——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股血光飛濺。

【荊棘王子】忍不住湊上前來仔細觀摩,【歡愉公主】也從貴妃椅上坐起身來露出微笑。

唯有【戰爭領主】帶著匪夷所思的目光用手輕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猩紅的血液和眼珠傳來的劇疼感。

將他體內的好戰因子徹底激發。

作為近乎神明的五大尊者之一【混亂】的後代,萬千生物都只能抬頭敬仰的存在,征戰無數將數不清的文明埋葬的【戰爭領主】。

他,受傷了!

而且還是被人隔著夢境一劍斬傷!

就像吳清所說的那樣。

這一劍,破萬法。

就算是現實與虛幻的隔閡也不能阻擋她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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