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白狐身上的違和感

4,2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唿——

美豔女人頭轉動起來。

這也讓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接下來會是誰發言?

片刻後,看著話題卡落在自己面前的梅花鹿小姐表情愈發難看起來。

非要在這種尷尬時刻讓自己發言嗎?

看著黑鴉和白狐兩人那虎視眈眈的目光,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被盯上的小白兔,毫無還手之力啊!

【請說出你最難忘的一件事情】

壞了,這個話題還得精準到某件事情上,想要往裡面穿插主觀特質的內容可不簡單。

梅花鹿小姐推出一枚白色中立籌碼。

沉思片刻說道:“我……我在一次戶外探險時迷過路。”

“電子裝置沒有訊號聯絡不上外界,我獨自在荒山當中度過了五天,在這個過程中受了不少的輕傷,最後甚至傷口感染髮燒了。”

“我都覺得自己快死在山裡的時候,搜救隊伍找到了我,將我從瀕死狀態救了回來,這是我成為玩家之前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事情,這輩子都忘不掉。”

聽完這話,吳亡眯了眯眼。

她這是真話。

在【謊然大悟】的判斷下,他很輕鬆就得出了對方在說真話的結論。

“質疑。”

吳亡立馬說道:“你在說謊話。”

他並沒有點出對方發言中的虛假部分是哪些,只是單純將結論說了出來。

但這還是讓梅花鹿小姐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反問道:“你!你承諾過不會質疑我的!混蛋!”

對此,吳亡聳肩說著:“我承諾過不會把紅色謊言籌碼故意輸給你,但沒有說不會對你質疑,麻煩你看清楚,我用的是白色中立籌碼。”

說罷,他還將桌上的中立籌碼晃了晃。

梅花鹿小姐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她當然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

對方就算是故意質疑失敗。

也只是多拿一枚中立籌碼給自己,看起來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損失。

下一秒,說話的聲音又從另一邊傳出來。

白狐青年手中攥著自己剛才放在桌上的兩枚不同的籌碼說道:

“我也認為你在說假話。”

他同樣沒有解釋任何理由。

這副模樣讓吳亡不禁莞爾一笑。

用手中的籌碼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調侃道:“哥們,咱倆這應該算得上同時質疑吧,畢竟都是在對方發言前就押注進行質疑了。”

“我很好奇,遊戲的裁判會怎麼判定呢?”

“如果按照誰先開口說話來算的話,那就得算我贏咯。”

對此,白狐青年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只是默默地等候圓桌中央的裁判給反饋。

片刻後,美豔女人頭開口道:

“質疑失敗。”

“事實核查——梅花鹿小姐在十年前曾徒步穿越荒山路線,與外界失聯五日,救援人員將其搜救到時正處於傷口感染髮燒階段,因即使送往醫院搶救倖存下來,所以,其發言判定為真話。”

“結論——使用中立籌碼沒有被猜出語言真假,質疑失敗。”

說罷,吳亡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此時正穩穩地攥著一枚白色中立籌碼。

他的籌碼並沒有因為質疑失敗而轉移給對方!

也就是說,這次的質疑判定為白狐青年率先進行了質疑。

為什麼會這樣?

吳亡微微皺起眉頭沉思。

他隱約感受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這個白狐青年難不成發現了什麼自己從未察覺到過的隱藏規則?

腦中迅速將對方從遊戲開始至今說過的話迴圈一遍。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奇怪。

他沒有找出任何的破綻,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自己沒注意到過的隱藏規則。

問題究竟在哪兒?

還在他思考期間,美豔女人頭再度旋轉起來。

在眾人提心吊膽期待下,她對準了一臉絕望的杜鵑小姐。

【請說出你最痛恨的一件事情】

杜鵑小姐手中只有紅色謊言籌碼了。

她別無選擇。

丟出籌碼冷聲說道:“我有過一段婚姻。”

“男方婚內出軌甚至還趁我出差的時候把小三都帶到家裡來玩兒了。”

“在離婚之前,我透過法律手段將他半數以上的財產判給了我,沒了錢的他後續也被那個小三嫌棄最後不了了之。”

“但我還不夠解氣,我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能再狠一點,僅僅只是經濟上的打壓根本不足以讓那個混蛋悔過,我應該想辦法徹底毀掉他的人生。”

杜鵑小姐的語氣中能聽出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她的憤怒極其真實。

從這段發言當中也能夠聽出來,杜鵑小姐其實是相當痛恨背叛這種東西的。

所以,當老虎大哥在交易環節,用誠懇的語言和行為騙取她一枚中立籌碼時。

杜鵑小姐才會顯得尤為憤怒。

對此,吳亡開口說道:“質疑。”

“我認為你在用謊言籌碼說真話。”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

但【謊然大悟】的判斷是——杜鵑小姐在說假話。

當然,應該只是在某個細節的希望說謊了。

對於背叛的痛恨倒是不假。

她確實已經放棄這場遊戲的勝利了。

畢竟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獲得勝利的資格。

這場遊戲其實一直都存在一個隱藏的規則。

那便是——

【當籌碼總數低於三枚時就已經被宣判進入了斬殺線】

原因很簡單,因為自己發言必須要消耗一枚籌碼,這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挽回的損失。

就像杜鵑小姐現在這樣,手中只剩下兩枚謊言籌碼時。

她消耗掉一枚籌碼進行發言,哪怕別人質疑她失敗了。

也只是讓她的籌碼重新變回兩枚。

更何況如果不質疑她的話,籌碼數量更是會變成一枚。

可是下一輪發言她又得消耗籌碼。

而勝利的條件是必須擁有至少三枚真話籌碼才行。

除非後續她能在下一輪自己發言之前,連續質疑成功至少三次才有希望獲勝。

但這種希望很顯然是渺茫的。

尤其是在吳亡和白狐青年已經展示出碾壓全域性的腦力之下。

她這種絕地翻盤的可能性就已經無限等於零了。

所以,杜鵑小姐坦然的選擇了放棄。

用什麼籌碼就說對應的話。

好歹要讓自己活到這輪發言結束,免得和勐獁象老人一樣被直接淘汰。

也算是留下自己最後一絲的體面。

“質疑。”

“我也認為你在說真話。”

白狐青年默默地跟著說道。

又是這樣,兩人都是同一個目標進行了質疑,並且質疑方向也完全相同。

吳亡眯著眼睛等待遊戲裁判的判定。

然而,這一次美豔女人頭卻說道:

“質疑失敗。”

“事實核查——杜鵑小姐在26歲時與前任丈夫離婚,監控顯示男方確實存在婚內出軌等情況,並且透過法律手段分割了對方半數以上財產,但杜鵑小姐於28歲時再婚,擁有過兩段婚姻經歷,不符合發言中所說‘有過一段婚姻’的數量。”

“結論——使用謊言籌碼但包含虛假部分,符合規則,質疑失敗。”

話音剛落,吳亡手中的白色中立籌碼消失不見。

按照遊戲規則應該是轉移給杜鵑小姐。

但他本人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次的判定竟然又是自己率先質疑了。

可此次質疑的全過程和之前梅花鹿小姐的發言質疑沒有任何區別啊!

這個遊戲裁判究竟是根據什麼來判定的?

那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愈發明顯。

從周圍幾人的表現來看,目前察覺到這種詭異違和感的人應該只有自己,以及那平淡的白狐青年。

其他的人還在全神貫注的期待兩人接下來的發言。

因為現在只剩下他們倆了。

唿——

美豔女人頭這一次對準了白狐青年。

話題卡翻過來顯示——

【請描述一下你最好的朋友】

哦?這一次的發言內容針對的不是某件事情,而是某個人物了。

因為蘊含描述的詞條,所有肯定不可能只是單純說名字而已,也得用相關事件來完善這個人物的立體性。

對此,吳亡死死盯住對方的臉想要知道這傢伙會怎麼說。

白狐青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平淡說道:“我最好的朋友是當初在研究機構時的一個同僚,姓胡。”

“他剋制、有邊界感、重邏輯、不濫用情感,完美符合我的性格能夠接受的朋友範疇。”

“在當初我還擔任高階研究員的那個專案被取消前夜,他曾和我打過一通電話,我們兩人交換了五條關鍵資料和一個邏輯漏洞,用時三分二十六秒,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看似平淡,但卻是在絕對理性與信任中,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擊掌。”

“可惜,在我成為玩家的半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死了。”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如此交心的朋友了。”

這段話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異常。

但吳亡卻有點懵逼了。

因為對方使用的發言籌碼顏色竟然是紅色的!

按照吳亡的計算,現在白狐青年手中應該只剩下2枚真話籌碼以及1枚謊言籌碼。

如果他想要最大限度阻攔自己獲勝的話。

那應該把謊言籌碼留著用來質疑自己的發言。

因為無論自己的發言是否符合規則,這枚謊言籌碼都會成為最大的阻攔。

質疑失敗,謊言籌碼會被轉移給自己。

質疑成功,自己也會失去1枚真話籌碼從而無法獲勝。

現在就用掉最後1枚謊言籌碼的話。

待會兒他想要質疑自己就只能用真話籌碼了。

一旦用真話籌碼質疑成功,那局勢就會變成白狐青年擁有3枚真話籌碼並且沒有謊言籌碼。

他也想要直接在這一輪結束遊戲!

吳亡眉頭一皺。

不對勁,這隻理論結果而已。

別忘了,自己還可以在他的發言中進行質疑啊。

只要自己用謊言籌碼進行質疑並且成功的話,白狐青年手中的籌碼總數就會只剩下最後1枚。

也意味著他幾乎就失去獲得勝利的資格。

哪怕是質疑失敗也無所謂,將紅色籌碼轉移給白狐青年,也算是進一步降低了他獲勝的可能性。

大不了就是他倆把遊戲拖到下一輪發言而已。

但吳亡身上可是還有額外的2枚白色中立籌碼。

優勢絕對比白狐青年要大得多才對。

無論怎麼看對方這一步使用紅色謊言籌碼都是險招甚至昏招啊。

按照白狐青年此前展現出來的思維能力,不可能考慮不到這一步。

忽然,吳亡愣住了。

他腦子裡想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隨後臉色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如果這裡有熟悉他的人存在,或許看到這個表情就明白吳亡打算找樂子了。

咚咚——咚咚——

在場所有玩家的心跳都情不自禁的加快起來。

在他們看來,現在幾乎算得上兩個智力怪物在進行博弈的巔峰對決了。

黑鴉先生這邊究竟是否能猜出白狐青年的想法呢?

伴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們的表情也漸漸從期待的緊張,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懵逼。

因為十秒鐘的質疑環節緩緩過去。

吳亡這邊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他沒有進行質疑!

這一下,就連一直保持平淡的白狐青年也浮現出凝重的表情。

“為什麼?”

聽著他開口提出質疑。

吳亡就明白了。

這傢伙絕對也想到了剛才的問題。

於是,他挑眉調侃道:“對啊,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但答案嘛你肯定不會現在就告訴我。”

“沒關係,我待會兒會知道的。”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故意在他們面前犯出如此愚蠢的錯誤。”

說罷,吳亡靜候話題卡發到自己面前。

其他玩家也被這兩人的話聽得雲裡霧裡的。

完全搞不懂這是在說什麼。

【請描述你最敬佩的人】

啪——

緊接著吳亡的做法卻讓除了白狐青年以外的所有人愣住。

因為他竟然也丟出了自己手中最後1枚紅色謊言籌碼作為發言消耗!

並且開口說道:“我最敬佩的人就是現在坐在我對面的白狐小哥。”

“他的絕對理智和強大的邏輯思考能力讓我為之欽佩啊!”

“以一己之力將在場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等魄力和聰明才智我簡直是拍馬不及啊。”

此言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這他媽……說謊也太明顯了吧?

鬼才願意相信你最欽佩的人是面前這個白狐青年。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