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438~1440
此言一出。
青年修士瞬間一愣,緊而他也清楚一但答應族長這個條件,日後家族的重擔恐怕就要落在他的肩上了。
原本他那顆猶豫的心,在見到族長那雙期盼的眼神,尤其注意族長眉宇間隱藏那抹疲憊之色···
最後,青年修士還是忍不住地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至此。
靈藤仙族的接班人,就在這樣的場景下完成了初步的交接。
······
這一日!
仙盟城,仙盟總部!
某座大殿靜室內,正有一位閉目打坐的老道,忽然睜開了眼眸。
睜眼的剎那,一絲晶光在老道眼眸中劃過。
眼神極為犀利,一點也不像尋常老年修士那般渾濁。
不錯。
此老道正是程不爭的法身之一‘澤一老道’。
繼而,老道伸出右手掐算了一下。
五指捏動。
下一刻,‘澤一老道’不禁呢喃了一聲道;
“時間差不多了!
也是該落最後一刀了。”
此念一動!
無盡海,人族三大聯盟統治諸多仙城之內的靈魂傀儡,也紛紛有了動作。
鎮海盟統治疆域內···
某座臨近無盡海岸的某座邊陲仙城中,一間小店內傳來一陣驚唿聲。
“真的?”
只見一位長相富態的中年修士,周身縈繞著築基境強大的威壓,此時他的目光緊緊地望著面前的少年身上。
見狀,少年也不敢怠慢連忙回道:
“掌櫃!
訊息絕不會有錯!”
“這麼說,一旦等三大聯盟的前輩從秘境歸來後一切都遲了!
壓在店鋪內的靈藥,也無法再賣出。”
聞言。
身穿青衣侍從服飾的少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
“差不多應該是這樣吧!”
“而且我們所在【臨海仙城】,因處於鎮海盟勢力的邊緣,所以我們現如今得到訊息,有一定的延遲性。”
“說不定,如【鎮海仙城】那等大型仙城的修士,早在一日前就得知了此訊息。“
“所以今日才會有不少的修士,帶著靈魂類靈藥來我們的店鋪。
或者就是這些修士,先我們一步得到了訊息,所以才會導緻今日的顧客,絡繹不絕。”
就在這時。
店鋪門外,走進了步伐匆匆,看起很著急的青年修士。
一進店鋪內···
那青年修士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
“掌櫃,我這裡有些二階靈魂類靈藥,你們出個價!
合適的話,就賣給你們。”
聞言。
櫃檯內掌櫃也顧不得再盤問那少年侍從,是哪裡得知此訊息的?
訊息來源可不可靠?
···等詳細問題。
當即,那身形富態的掌櫃走出了櫃檯,迎了上去。
“小友,本店是有回購靈藥這項業務,不過有些靈藥本店卻是不收!”
顯然。
之前少年的訊息,也讓掌櫃留了一個心眼。
聽聞此言,那青年顧客卻是急了起來,語氣有些不悅道:
“剛才還聽聞你家店鋪,還收購此類靈藥,怎麼到了我這就例外了!”
“你們店鋪是不是看我好欺負啊!”
說話間。
那青年顧客氣喘乎乎地看著一臉笑吟吟的掌櫃。
另一邊。
那滿臉笑容的掌櫃見青年顧客有鬧事的跡象,眉頭不禁微蹙,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
同時,他周身縈繞的築基期強大威壓,下意識地想要爆發···
就在這時,掌櫃腦海中不禁浮起了神秘東家之前的交代,需要微笑服務···
瞬間,掌櫃那周身湧動強悍威壓,如同潮水般盡數退去。
同時那青年顧客見掌櫃周身湧動的威壓的剎那,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心,立即清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幹什麼?
居然對一位築基期前輩發脾氣,若是在仙城之外恐怕此時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清醒過來的青年顧客也被自己剛才的態度嚇了一跳。
旋即。
青年顧客也無法顧及靈藥買賣的事了,當即對著身形富態掌櫃恭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剛才是晚輩孟浪了!
還望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聞言。
那身形富態輕唿了一口,臉上再次堆積起熟悉的笑容,輕笑了一聲道:
“小友,你得好好地改一下你的脾氣。
否則!
一旦遇到了那些性情怪異,或心眼狹小的修士,那結果絕不是你所想象的!”
“多謝前輩指點!”
“晚輩知道了!”
青年顧客連忙恭敬地回道。
說著,他恭恭敬敬地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奉上,開口道:
“前輩,這是晚輩的賠禮!”
“還請前輩收下。”
此時,那青年顧客再也不敢提賣靈藥的事了。
就在這時···
噠!
噠噠!!
樓梯口處傳來一陣踩踏聲。
很快,一位模樣清秀的青年修士從樓梯踏步口走出。
“見過東家!”
一直充當小透明的少年侍從,連忙迎了上去,神色恭敬地道。
另一邊。
從樓梯口走下來的青年東家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由地問道:
“怎麼了?”
說著,模樣清秀的東家,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面前的少年侍從身上。
聞言。
那少年侍從也不敢隱瞞,畢竟他面前的東家雖是一位練氣期修士,但背景來歷,卻是極為驚人。
就連築基境掌櫃也是忌憚不已。
這從掌櫃平時對待東家的態度中,便可得知一二。
少年侍從不知東家如何拉攏的掌櫃的,但就憑這點,眼前東家絕對可以拿築基前輩對待。
對於自己這雙招子,自小在仙城生活在仙城的少年侍從極有自信,絕不會看錯。
因此,少年侍從當即將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待了解此事後,青年東家對著那顧客說:
“道歉便可以了!”
“賠禮就不需要了!”
說到這,青年東家望向了掌櫃,笑著道:
“掌櫃,你覺得呢?”
“當然!”身形富態的掌櫃微微頷首。
繼而掌櫃望著面前愣頭青,笑著道:
“行了!”
“就如東家說的,賠禮就不需要了!
不過日後可不要如此莽撞了,不是誰都如本掌櫃這般好說話的。”
聞言,那青年顧客木目中閃過一絲遲疑之色。
他也不敢確定眼前的掌櫃,是嘴上說說?
還是真心如此!
這時!
那青年東家好似瞧出了對方心裡的顧慮,面帶笑意道:
“收回去吧!”
“我們的掌櫃,可不差你那點靈石。”
同樣,那身形富態的掌櫃也沒有反駁,見此青年顧客這才將手中的儲物袋重新收入了懷中。
緊接著。
青年東家對著面前的侍從,又道:
“小凡,你按照昨天的收購價,與這位顧客對接一下。”
聞言。
那少年侍從連忙道:
“東家你可不知道,現如今的靈魂類靈藥···”
同時,那青年顧客也說道:
“這位道友,此事就算了吧!”
“是呀!”少年侍從附和道:
“何況壓在店中的靈藥···”
還未等少年的話說完,就直接被面前的東家打斷了。
“無需多言!”
“先算給這位顧客算賬。”
見狀,那少年侍從神色有些不情願道:
“好的,東家!”
不多時,完成交易的青年顧客,這才帶著滿滿地收穫離開了此座小店。
此時。
正端坐在椅子上的東家,見少年侍從的臉色也些不好看,念頭微動,也清楚這個小傢伙的心情為何有些不好?
旋即,年輕的東家輕笑了一聲道:
“小凡!
你要記住,無信則不立!
日後若是你自己開店鋪,一定要謹記‘誠信’兩字。
唯有保住這道信念,方能長時間地運轉下去!
法則!
一但這招牌倒下了,再也扶不起來了。”
“今日看似本東家做了虧本生意,但此事一但傳開,就小店的無形價值便會增加許多。”
“也遠不是今日虧損的那點靈石所能相比的。”
另一邊。
正默默算賬的掌櫃,忽然手上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思索之色,好似想到了什麼。
而少年侍從也似理解到了什麼,當即站起身來回道:
“東家!
是不是隻要我們立招牌,直接公開明言後···
那就能不收靈魂類靈藥,而不會影響本店的信譽了!”
“是不是這樣呀?”
此言一出。
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東家瞬間一愣。
“這小傢伙什麼神級理解能力呀!”
“本尊是這個意思嗎?”
他沉默了一下,繼而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行吧!”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此言一出。
少年侍從當即說道:
“東家,我這就去做一塊招牌,立在店鋪門外。”
說著,那少年侍從火急火燎地向外走去。
見此一幕。
端坐在椅子上的東家,卻是不由地灑然一笑。
與此同時。
正盤賬的展櫃不知何時放下手中毛筆,笑著道:
“這小子做事雖有些馬虎大意,但底色還是不錯的!”
聞言,青年東家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不由地輕嘆了一聲道:
“是呀!”
而聽出了東家語氣帶著一絲惆悵之意,下意識地問道:
“東家可是為了壓在店鋪中靈藥而發愁!“
對此。
青年東家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道:
“不錯!”
“而且如今行情如此之差,若不能在藥效流逝前出售,那···”
此言一出。
掌櫃也想到了壓在庫房中的靈藥,也是不由地感到一陣頭大。
緊而掌櫃眼前一亮,好似想到什麼?
旋即,他直接開口道:
“要不要讓那位前輩出手幫忙!”
“若是有那位前輩出面,店鋪中的這些靈藥想要消化掉,應該不成問題的吧!”
聞言,青年東家搖了搖頭道:
“之前已發傳信問過了!
那位元嬰前輩所在勢力,也存有大量的靈魂類靈藥,根本無法找到消化的地方。”
“最後前輩傳信來,讓我們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
難不成要底價拋售嗎?”
“哎···”青年東家輕嘆了一聲道:
“也只能如此了!”
“誰讓本東家所掌握的銷售渠道,突然就沒了音信呢?”
見東家一臉失落之色,掌櫃立即安慰道:
“東家,這也不能怪你!”
“主要是靈魂類靈藥市場,這股妖風來的太突然了!
讓我們始料不及!”
“這一定是那些大規模種植靈藥的勢力,偷偷摸摸所為,就是為了儘快擺脫這個包袱。”
“是有這個可能!”
“但就算我們知道那又能如何?”
“算了!
就按照本東家所說的辦吧!“
話落。
青年東家一臉失落地往樓梯踏步口走去。
······
然而。
此類的場面,在人族三大聯盟諸多仙城之中不斷地上演著。
與此同時。
市面上的靈魂類靈藥,勐然激增。
其價格也是應聲而跌。
如此突然的變故···
也一度也讓那些不信外界傳言,清楚人族三大聯盟勢力最新動態,準備抄底的勢力,差點靈石根本不夠週轉。
也險些讓這些宗門,家族崩滅。
好在這些準備抄底的勢力,底蘊深厚,這才挺了過來。
不過往後一些年月,這些勢力也得節衣縮食,方能一點點地緩過元氣來。
同樣。
靈魂類靈藥市場風向突然驟變,也讓那些觀望的勢力,差點沒反應過來。
長青宗。
主殿,一位滿臉威嚴的中年修士,望著高臺之下的執事,其眼眸中流露出裡一絲不可置信神色。
“你說什麼?”
“回宗主,弟子所言皆是事實!”
“如今我們再觀望的話,要不了多久,市場就會飽和。”
“再加上如今小道訊息滿天飛,就算三大聯盟的前輩沒有從秘境中帶出一株靈魂類靈藥,但靈魂類靈藥的價格在往後相當長一段的時間內,跌落的價格根本不會有回升之勢!”
“至少在幾十年內,在如今市場上的放出的靈藥消化之前···
絕不會有回暖的可能。”
“除非本宗的種植的【明魂蘭】,也能推演出類似【養神花】作為主靈藥的兩種丹方。”
“否則!
本宗所種植的【明魂蘭】很有可能會爛在庫房中。
亦或者拿此靈藥,當作靈石,用來給宗門弟子完成任務的獎勵。
不過如此一來···”
執事話雖沒有說全!
但其中弊端身為長青宗的宗主自然很清楚···
······
第1439章 第三刀,補充靈石!
人心盡失!
這個四個大字不由地浮現在長青宗掌門的腦海中。
不過作為以靈植術聞名的宗門掌門,自然不會幹出這等短視之事。
哪怕這些靈藥爛在庫房中,也不能幹。
旋即!
端坐在高臺寶座上的長青宗掌門,沉吟了起來。
少傾。
那長青宗掌門輕嘆了一聲道:
“罷了!”
“就按你說的辦!
低價拋售吧!”
“但宗門的虧損的責任,可就要落在了身上了。”
“不過你的孫子進入宗門後,本掌門自會照應的。”
聞言。
執事心裡雖早已預料,但事到臨頭,身子還是忍不住地微微顫了一下。
繼而他輕嘆了一聲道:
“多謝掌門!
弟子先告退了。”
話落。
執事一臉落寞地向大殿之外走去。
······
鎮海城,元海小店!
二樓客廳中···
此時,元海小店的掌櫃,正一臉興奮地對著面前的青年修士,說道:
“東家!
這下子我們發了!”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屯了好大一筆【絕念粉】,平時堪稱‘雞肋’靈物,如今賣爆了!”
“這下子就算壓在店鋪中的靈魂類靈藥,一株也賣不出,那我們也不會虧,反而會大賺一筆靈石。”
“至少有六百萬靈石的利潤!”
然而。
面對這筆驚天財富,那僅有練氣期的東家,其臉上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對此身為築基境的掌櫃,心裡也是佩服不已。
換作是他,擁有這筆恐怖數量的靈石,恐怕他就早樂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絕對不會像東家這般淡然,平靜!
“或許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氣度吧!”
元海小店的掌櫃心裡暗贊道。
就在那位掌櫃思緒轉動時···
那位僅僅煉氣期巔峰之境的青年東家,緩緩轉過身來,投向虛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掌櫃那張興奮的大臉上。
繼而他淡笑了一聲道:
“有了這些收益,正好平了之前那筆爛賬。
也能堵住家族裡那些老傢伙的嘴了!”
而後那年輕的掌櫃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
壓在店鋪中的靈魂類靈藥,經過這些時日的拋售,已賣了多少了啊?”
聞言!
元海小店的掌櫃瞬間一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總不能說,東家你別再指望在短時間內將那些靈藥賣出去了吧!
同樣,那青年東家見對方有口難言,似乎也明白了對方的顧慮,再次開口道:
“無需在意其他!”
“能出售那是再好不過,若是沒賣出去也正常!
如今的大環境如此,乃是大勢所趨!
怪不得爾等!
何況本店還有【絕念粉】兜底,所以你也不要多想。”
“本東家需要心裡大緻有一個數。”
說到這!
那青年東家話音一頓,不由地輕嘆了一聲道:
“說吧!”
顯然!
他心裡已做好了一株沒賣出的最壞打算。
聞言,元海小店的掌櫃這次沒有再遲疑,小心翼翼地說道:
“東家,自你下令拋售後,壓在店鋪中的靈魂類一株也沒售出。”
“不過【絕念粉】因太火爆,庫房中還剩不到兩成!
要不要再漲漲價,填補一下啊?”
聞言。
元海小店的東家微微搖頭道:
“無需如此!”
“如今的價格,已超出了之前的多倍!”
“雖然如今因【養神花】這一則傳言,讓其變得十分火爆,但那秘境中有無【養魂花】還不好說!”
“如今也正是最好清空【絕念粉】,退場的時候!”
“而且本東家開店鋪的宗旨,就是絕不賺最後一塊靈石。”
“否則!
最後必然會市場反噬!”
此言一出。
掌櫃心有不甘,忍不住地勸說道:
“東家,現在我們就退場,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如今【絕念粉】有多火熱,若不是之前我放緩了出貨速度,恐怕庫房那不到兩成的【絕念粉】,早就出售一空了!“
“東家,要不要再等一段再退場···”
尚未等掌櫃說完,就被東家打斷了。
“無須多言!
按本東家的決定執行便可!”
說到這裡,那青年東家話音一頓,深深地看了一眼掌櫃。
然而。
就是這一眼,便讓築基境的掌櫃感受到了莫大壓力。
彷彿眼前的東家才是築基境修士,而是他才是練氣期小輩。
與此同時。
一道淡然的聲音,在掌櫃的耳畔響起。
“王掌櫃,類似的事本東家不希望再發生。”
隨著此道話音落下,那青年模樣的東家已消失在王展櫃的眼簾之中。
看著消失在眼簾之中的背影,築基境的王掌櫃心裡不由地暗自呢喃起來。
“這是東家怪本掌櫃沒有聽從他的吩咐嗎?”
“但本掌櫃也是為了店鋪的利益考慮,而做出的決定啊!”
“罷了!”
“誰叫東家的俸祿,讓人難以拒絕呢!”
“這等差事在仙城中可不好找。”
“就按東家的吩咐辦吧!
不然!
一但惹怒了東家,往後的修煉資源可就沒有著落了!”
一念至此。
王掌櫃也不再多想。
畢竟,誰叫他端著人家的飯碗呢?
而且東家的來歷極為驚人,背後不止有一位元嬰前輩,而且店鋪先後不知佈置了多少陣法!
在店鋪中,哪怕是金丹前輩也翻不了浪。
更不用說他這一位築基修士。
何況,他心裡還有一種感覺,總覺得看似只有練氣境的東家,絕不是表面上那般簡單。
不然。
剛才那一眼,給了他如此之大的壓力。
旋即。
王掌櫃搖了搖頭,向樓下走去。
······
也就在這時···
仙盟城,仙盟總部。
某座偏殿靜室內,正盤坐在雲床上閉目打坐,身著陳舊道袍的老者,忽然睜開了眼眸。
一絲喜色從他眼眸中流露了出來。
“不錯!
不錯,不錯!!”
“【絕念粉】的收益,再加上先前預備的靈石,差不多也該夠進行下一步‘收割計劃’了吧!”
不錯。
如今【養神花】的小道訊息漫天飛,一切都是‘澤一老道’的手筆。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在秘境【平安城】中,正當著好好先生的程不爭暗中所操控。
同樣。
在那則小道訊息傳開前···
諸多靈魂傀儡所掌控的店鋪早早地囤下大量的【絕念粉】,謀取了海量的靈石,也是程不爭收割計劃中的補充環節。
至於靈魂類市場,那風雲突變的驟變,自然也是他的手筆。
手筆之大,也超乎了世人想象。
也讓修仙界中修士見識到了什麼叫資本力量?
緊接著。
‘澤一老道’從雲床上站起身來,向靜室外走去。
不多時。
他來了仙盟總部,中心位置的某處大殿前。
此時進出此座大殿修士的仙盟修士,幾乎川流不息。
時不時的,便有兩三人結伴進出,以及少數的獨行者。
但來往的修士,大多是築基期修士。
金丹境修士比較少。
元嬰修士更是罕見。
不錯。
此座大殿之所以熱鬧,正因此座佔地面積龐大的宮殿,正是承載了仙盟任務釋出與交接的重任。
不過當‘澤一老道’剛一出現···
便見來往的仙盟修士,紛紛對他行禮,問安。
“見過長老!”
“拜見師叔!“
“···”
同時,那串流不休的人潮,也自行讓出一條筆直的大道。
見狀!
“澤一老道”對著那些問安的小輩微微頷首,繼而不緊不慢地向前方不遠處的大殿走去。
進入大殿內的瞬間···
與當年江富貴身材有的一拼的金丹執事,便迎了上來。
“長老,許久不見晚輩甚是想念!”
說話間。
金丹執事的語氣帶著一些熟絡的語氣。
不錯,這位金丹執事正是宗門後輩,如今也在仙盟總部任職。
同樣!
這位宗門師侄,當年也是幫他下達收集靈魂類靈藥的執事。
畢竟,用自家宗門的後輩,總比外人要來的安心吧!
因此!
原本尚不熟悉的兩人,也因當年收集靈藥這一事,逐漸熟悉起來。
正因如此,那金丹執事的態度顯得比較熟悉。
否則。
一位陌生的元嬰前輩站在他面前,一位金丹執事也絕不會有這般膽子。
也只有相互熟悉後,才會顯得親熱一點。
對此。
‘澤一老道’也沒有在乎對方表現的很熟悉的樣子,隨即笑著道:
“本君閉關許久,這不是聽到了一些訊息,找你小子幫忙嗎?”
此言一出。
那金丹執事連連拱手討饒道:
“師叔!”
“你這話,折煞師侄了!”
“若你老有吩咐儘可與師侄說,哪裡能用‘幫忙’兩字啊!”
“何況若是宗門執法修士聽見了,非得拉我回宗執行宗法。”
“行了!”‘澤一老道’笑了笑,罷手道:
“別跟老夫賣乖了!”
“本君此次前來,是為了一事向你打聽。”
聞言,那金丹執事向左右看了一下,隨即道:
“師叔,這邊請!”
說著,金丹執事直接將‘澤一老道’引到了一旁的茶桌前。
待‘澤一老道’落座後···
金丹執事這才開口問道:
“師叔,是何事呀!
還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聞言。
‘澤一老道’也沒有饒彎子,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本君聽說,近段時間靈魂類靈藥的價格,下跌的很厲害?”
“所以本君想再收購一批靈藥!”
“師叔!”金丹執事勸說道:
“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再等一段時間!
過一段時後,價格估計還得跌。”
“如今想要收購此類靈藥,雖然低階靈魂類靈藥好說,但那些珍品靈藥,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無需珍貴的靈藥,還如之前一樣。”
‘澤一老道’笑著道。
此言一出。
金丹執事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最後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師叔,你老之前已收購了那麼多靈藥?”
“收再多的低階靈藥,對你老也沒有用啊?”
此言一出。
他恨不得立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師叔的隱秘,自己都敢打聽。
看來在平安的環境中待久,都忘記了修仙界中尊卑之別了!
就在這位金丹執事心裡惴惴不安,望著面前師叔時···
只見‘澤一老道’眉頭微蹙,緊而他好似想到什麼,那微蹙的眉頭立即舒展開來。
繼而他對著金丹執事,淡淡道:
“莫要在安逸的環境中忘記了,這是萬修爭渡的修仙界。”
“很有可能你的一句無意之言,便會得罪某位強者。
哪怕你是頂尖仙盟的弟子,但在這些強者眼裡可並不算什麼!”
聞言。
金丹執事點頭如搗蒜般,連連道:
“多謝師叔教誨!
師侄知道錯了!”
“記住便好!”
‘澤一老道’一臉欣慰。
繼而他又繼續道:
“其實本君這點事,也不算是什麼隱秘!
你也清楚本君的壽元所剩無多,早些年為了更進一步,與幾位同道在外尋找機緣。
一次在探尋某座古修遺府時,我們六人都被遺府中奇毒所侵染。”
“此奇毒世間少有,居然能汙染修士的靈魂本源。
而且發毒速度極為驚人!
為此,本君只得切割了一部分靈魂本源。
另外五人其中三位同道,因反應慢了一步,當場隕落。
只有本君,鎮海盟的孤寒真君,魔盟的公治羊,反應還算快,極為果斷當場止損。”
“雖然我們三人僥倖活了下來,實力也未受到什麼的影響,但想要再進一步,必須修復靈魂本源上的傷勢。”
聽到這。
那金丹執事似乎明白了什麼,下意識道:
“師叔,難不成靈魂類靈藥,便是恢復你老靈魂本源傷勢的關鍵!”
“不錯!”‘澤一老道’點了點頭道:
“後來找了許多辦法,因那奇毒氣息的影響,許多秘法根本無用,唯有一門遠古秘法有效果。”
“然!
施展此秘法需要靈魂類靈藥,雖然不限品階,但得消耗大量的靈魂類靈藥淬鍊出一點純粹的本源之力,緩緩恢復。
所以前些年本君這才讓你收集此類靈藥。”
“但最後礙於此類靈藥的價格不斷拔高,本君最後只得無奈放棄。”
“不過,此次本君剛出關便聽說:
靈魂類靈藥的價格,好似再次有了新的變化····”
······
第1440章 第四刀,溫柔一刀!
仙盟總部,某座恢弘大殿!
身形富態的金丹執事,聽著自家師叔的敘說···
他心裡不由地湧出一陣感慨。
“也沒想到此間還有如此曲折的過程。”
同時!
他也明白了,為何前些年為何鎮海盟的孤寒真君!
以及魔盟的副盟主公治羊,為何竭盡全力收集靈魂類靈藥了?
據說,當年公治羊暗中懲治了不少不願出售靈藥的勢力。
也掀起了好大一片風波。
原來那魔君是為了療養自身傷勢的原故。
否則。
靈魂本源不全··
那公治羊就算徹底熔鍊了【先天罡煞】與【大地濁氣】,也無法晉升至半尊之境。
更不用說踏入化神之境了。
緊而,他也聯想到了這些年師叔為何沒有再現身了···
極有可能也在療養自身靈魂本源傷勢。
想到這。
他忍不住地關心道:
“師叔,那你的傷勢還剩幾成方能痊癒?
還需師侄收購多少此類靈藥呀?”
聞言,‘澤一老道’苦笑了一聲道:
“多多益善吧!”
“盡力幫本君收集即可!“
此言一出。
那仙盟金丹執事也明白了,師叔的傷勢絕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許多。
否則。
師叔也不會說出如此話來。
旋即,金丹執事連忙道:
“師侄一定竭盡全力幫你收集。”
“反正如今市面上的此類靈藥價格,遠非當年可比。”
“不過想要有限的靈石收購到更多的靈藥,師叔你一定不能急。”
“不然!
那些大規模種植靈魂類靈藥的宗門,有了你老給他們兜底,肯定會放緩靈藥流入市場的速度。
極有可能會待價而沽!”
“不僅如此,還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從而導緻一路下跌的靈魂類靈藥,價格會呈現穩定之勢。
甚至可能會反彈。“
“所以師叔一定不能急!”
“嗯!”‘澤一老道’微微頷首道:
“多謝師侄提醒!”
“此事就交給你了,本座就不再插手了!”
“多謝師叔信任!”
金丹執事神色鄭重道。
旋即,‘澤一老道’也沒有再多說廢話,反手一招··
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了對方,開口道:
“這些靈石是本君身上全部靈石!”
“若是這些靈石用了,你再來找本君,到時候將那些不合用的寶物也交給你處理。”
聞言。
金丹執事心中立即激動了起來。
看似這是一件麻煩事,其實不然···
要知道修仙界中許多寶物,都是無法用單單的靈石衡量的,更別提購買入手了。
如:破金丹,化嬰丹···以及增長修為,這些極為珍貴的靈丹!
以及威能強悍的法寶···
絕不是付出相應的靈石,便能收入囊中。
雖然眼前的師叔口中不合用的寶物,或許沒有這些寶物?
但對元嬰真君不合用的寶物,卻是低階修士難以想象的寶物。
畢竟,一位元嬰前輩的收藏豈會簡單。
正因如此···
僅僅‘澤一老道’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使得這位金丹修士心裡激動不已。
旋即。
金丹執事眸中泛著一絲激動之色,保證道:
“師叔,你老放心!”
“弟子一定不會讓你老失望。”
說著。
金丹執事一臉鄭重地接過師叔遞過來的儲物袋。
而‘澤一老道’見對方這般激動,也知道眼前這條魚咬鈎了。
他相信結果不會讓他失望的。
旋即。
‘澤一老道’站起身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有言語,便轉身離開了。
也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他深深看了一眼,不遠處一位身穿仙鎮守殿服飾的築基境小修士,眼底深處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希望結果不要讓本尊失望吧!”
“不然!
也對不起本尊剛才那番口舌。”
‘澤一老道’心裡喃喃自語了一聲。
一眼之後!
‘澤一老道’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向外走去。
待‘澤一老道’走出了此間大殿,那位身穿仙盟鎮守殿服飾的築基境的小修士,瞬間不安起來。
“這元嬰老怪該不會發現了我的身份了吧!”
“不對!
應該不是。”
“否則,那位老怪豈容我這個小小的魔道築基修士存活下來的道理?”
一念至此。
這位魔道奸細這才將提著的心,重新放回肚子中。
緊而他一想到此次無意間聽到的隱秘,心中升起一股激動之情。
“不行!”
“得趕快將此情報送回去!”
“按照以往情報貢獻價值,此則隱秘至少值一粒【破金丹】。”
想到這。
他匆匆交付了任務後,便往仙盟總部之外走去。
然而,這位魔修卻不知···
此時一座樓臺中正有一道身影,遠遠地在注視著他。
不錯。
正佇立在樓臺上的身影,正是‘澤一老道’。
旋即。
一聲低喃聲,在樓臺中響起。
“此訊息傳出去,那些大規模種植靈魂類的勢力,估計也會鬆一口氣吧!
也能防止某些勢力,一氣之下,毀了這些靈藥。”
“那豈不可惜!”
此舉看似有些愚蠢,也似‘收割計劃’中最大的敗筆···
但實則上極為高明。
畢竟前世在工業時期,傾倒牛奶事件,也讓他記憶猶深。
人性之複雜,難以形容。
所以他也不想將事做絕。
因此!
這條後路,雖然給那些勢力鬆了一口氣,但同樣也減少了類似傾倒牛奶事件的發生。
不僅如此···
此具亦也會給魔盟那邊的種植靈藥勢力,製造了很大的壓力。
畢竟,在魔盟統治範圍內,弱肉強食的冷酷法則,可比鎮海盟與仙盟這邊要明顯的多。
若是這些魔道勢力知道公治羊急需此類靈藥,但實力猶在,那公治羊迴歸之日,自然會強行買賣。
唯有在其歸來前,清空手中的靈藥···
方能減少損失。
同樣此訊息傳出去後···
就算有一些想要留著此類靈藥,準備等‘公治羊’迴歸後上奉的勢力···
但‘公治羊’的對手也不會樂意看到,極有可能會插手其中。
不出意外的話,流入市場的靈魂類靈藥,近段時間會急劇增多。
何況當年那一場風波,種植靈藥的魔道勢力,應該還有沒有忘卻吧!
這也是‘澤一老道’,多費口舌,不但解釋了為何他要再次收購大量的靈藥的原因?
還將魔盟的‘公治羊’牽扯了進來的原因。
至於將‘孤寒真君’牽扯進來,那也是增加那番言語的信任度的問題!
有其他兩位分屬不同陣營的人證,修仙界中其他修士自然不會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畢竟,不同陣營也意味他們的利益訴求與傾向,絕對不同。
也很難達成合作。
正因如此,‘澤一老道’相信也不會有修士會懷疑。
唯一的變數,那就是尚未迴歸的宗寶尊者。
不過,他心裡早有定計。
因此倒也算不上難題。
一想這。
佇立在樓臺之上的‘澤一老道’,望向了遠方虛空目光變得更加渙散起來。
···
三日後!
魔道聯盟,天魔城。
某座大殿內傳來了一陣驚唿聲。
“真的?”
一位神色狠厲的中年修士,但在此時卻是露出了一副極為罕見的驚訝之色。
見狀,那位身穿黑袍的修士,臉上根本不敢露出一絲異色,依舊恭恭敬敬道:
“回稟太上長老,此則訊息是魔影閣出售,其真實性不用懷疑!”
“而且魔影閣得到了此訊息後,還派出了一位元嬰魔君去往了仙盟城,親自驗證過了!”
“那‘澤一老道’靈魂本源確實敷弱許多。
因此!
此訊息的真實性,無須質疑。”
“這倒也是!”
“魔影閣在打探仙盟那邊的訊息,確實有一手!“
“既然魔影閣已派出了元嬰修士,那也說明此事十有八九錯不了。”
“如此說來的話···
那我們的公治羊副盟主,其靈魂本源必然也不全,必須大量的靈魂類靈藥,方能恢復靈魂本源的傷勢。”
“若是我們將宗門的靈藥,上奉給公治盟主,你說他會不會承不承本宗的情?”
“當年那些巴結公羊盟主的勢力,如今活的可是有滋有味的,好處有他們上。
但需要出人出力的事,與這些勢力,可一點也不沾邊。”
“功勞都是他們的,累活都是我們這些小家小業的勢力!”
聞言。
大殿之下的黑袍修士,無奈地說道;
“太上長老,萬萬不可啊!
而且本宗估計也等不到那個時候!”
“與此訊息傳回宗門的,還有一則魔盟真君的法令,命本宗在三日內出售掉這些年種植的靈魂類靈藥,不得留有一株!
違者,誅!”
說著。
黑袍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法令,恭恭敬敬地遞給了端坐在寶座的身影。
接過面前的法旨,鋪展開來。
一行凌厲的字型,映入了對方的眼眸中。
尤其最後一個‘誅’字,猶如一柄利劍般,散發著驚人的殺意。
也讓這位元嬰太上長老,心裡不禁升起一絲恐懼之意。
“好可怕的殺意啊!”
“而且此字內融入了一絲劍道神通的烙印!”
瞬間,這位太上長老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位神色冷漠的身影。
“若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魔劍聖宗】的鎮宗神通【殺生魔劍】。”
“而且還將此神通掌握到這等程度,應該便是在魔盟任職的【魔劍真君】。
據聞此魔君一向與公治羊不對付。
沒想到這是真的!”
雖然他也是一位元嬰修士,但他可不敢得罪這些恐怖魔門的同階修士。
主要根本不是其對手。
神通一出,似他這等沒有神通傍身的修士,只得俯首認栽。
尤其還是擁有這等恐怖殺伐神通的魔君。
那更是萬萬不能得罪。
否則。
那【魔劍真君】提著劍上門來,估計全宗沒有一位能逃得過那柄恐怖的魔劍,全部得亡於魔劍之下。
想到這···
端坐在寶座上的魔君,緩緩道;
“既然魔劍真君有令,本宗自然得遵從!“
“現在你傳本君的令,立即將庫房中的靈藥,以及靈藥山上所有已成熟的靈藥,一株不留,全部賣掉。”
“弟子明白!”
“不過如此大量的靈藥,恐怕沒幾家店鋪能吃下啊!”
“而且如今靈魂類的靈藥,市場行情可不好。
想要在短時間處理這些靈藥,可不容易辦啊!”
“愚蠢!”
“魔影閣的訊息中不是說了嗎?
仙盟的‘澤一老道’不是急需此類靈藥治療靈魂本源上的傷勢嗎,就去賣給他!”
“太上長老!
事情可不是這般簡單,如今魔盟那幾位魔君大人下達的法旨,可不止本宗一家,那些種植靈藥的勢力,一個不差,全都接到了法旨。
恐怕大家都會去仙盟,準備將靈藥賣給那‘澤一真君’!
若是我們再去,恐怕也賣不上價啊!”
“就你話多!”
“先依本君之令,去打探一番!
若比市場價稍高一些,即可全部出售。”
“是!”
“弟子這就去辦!“
“對了,本君提醒你一句,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耍心眼。”
“要讓本君知道了,是你將事情搞砸了。
你可千萬別回宗。
也別讓本君找到你。“
“弟子不敢!”
“去吧!”
······
然而。
如此一幕···
也在魔道聯盟各座魔城中發生著。
當日,那些大規模種植靈魂類靈藥的勢力,立即將種植在靈藥園,靈藥山的成熟靈藥,全部採取一空。
繼而這些勢力的修士,攜帶著大量的靈藥去往了鎮海城與仙盟城。
與此同時。
坐鎮於鎮海盟的寒月仙子得聞此訊息時···
她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櫻唇呢喃道:
“原來如此!”
“看來那‘孤寒真君’在【窺天境】中顯示的異樣,極有可能是靈魂本源的傷勢,施展遠古秘術影響所緻···
這才會讓師尊留在孤寒真君身上的烙印,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嗯!
估計是如此!”
“不過還是得親自詢問一下為好,省的未來耽誤了師尊的大事。”
想到這。
寒月仙子也沒有猶豫,當即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準備去確定一番···
此事的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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