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雲海道場,父慈子孝!
翌日!一陣嗡鳴聲在偌大的平安仙城內徹響。
虛空震盪!
掀起層層疊疊的漪漣來!
狂風湧動!
此方秘境內的靈氣也開始躁動起來!
見此一幕!
一些徹夜未睡,等待老祖講道的程氏仙族修士,心中不由一震。
“怎麼回事?
靈氣怎會突然出現絮亂的徵兆!”
“你忘了,我等徹夜等待是為了什麼?”
“你是說···”
“不錯!
這般大的動靜肯定是老祖出手了!”
“是嗎!
那是不是等會,就該老祖現身,開始講道了?”
“按道理應該是這樣!
不過老祖的心思,我等晚輩可不敢揣摩。
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也是!
不過老祖講道可是非比尋常的機緣!
我得趕緊回去一趟,將我家那小子拎過來!
免得錯過此次機緣!”
“用不著這樣吧!
你家小子不過才六七歲,可別在老祖講道時,衝撞了老祖!”
“放心!
小事爾!
只要讓我家小子只帶耳朵就行了,至於手腳先一併封印再起來。
絕不會出差錯!”
“還是族兄你想的周到!”
“那是!
若不是老祖佈道對我等修士大有益處,為兄也不想在那等場合帶上家裡的混球!”
“行吧!
那你快去快回,免得耽誤了時辰!”
“那就多謝六弟,在這裡稍等一會了!”
“····”
就在這時···
天穹之上驀然灑下一道道萬丈金光,將此片天地渲染成了一片金色的夢幻世界。
入眼望去···
只見那萬丈金光之中,正佇立著一道體型修長的身影。
這不是程不爭,又是何人!
佇立在天穹之上的程不爭,屈指一點!
此方秘境中的靈氣如翻滾的浪潮,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同時,無邊白雲也隨之匯聚而來!
很快!
一方濃厚無比,層層雲海,浮現在平安城上空。
隨著靈氣融入···
雲海也變得更加有質地,也多了一種莫名的沉重感。
緊而,一道雲梯從無邊雲海中垂落而下,遠遠看去仿若銀河傾瀉,甚是壯觀。
見此一幕!
剛剛走出院門的程平安,正準備騰空而起,向那懸掛而下的雲梯飛去時···
忽然,他的動作一頓!
繼而他取出幾張傳音符,嘴角微微動了幾下。
做完這些動作後,他這才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激射而去。
少傾!
接到程平安傳音符的金丹修士,當即也不敢怠慢,紛紛走出了自家庭院,向那高空之中的雲梯方向飛去。
同一時刻!
平安仙城內,某座小院內傳來了一陣驚叫聲。
“父親,你這是幹什麼啊?
為什麼的手腳不能動了!”
“孃親,你快救救我!”
“···”
很快!
那位七八歲模樣的頑童,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都沒有傳出來,驚恐地看著面前的青年。
不過,那青年修士卻是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轉而!
他的目光落在身側的女修身上。
“娘子!
你看為夫的手藝如何?
不但沒有讓明兒的經脈受到一點損傷,而且手腳也不是僵硬!”
“是嗎?”女修不放心道:
“我來檢查一下!”
此刻,那氣質溫婉的少婦,好似沒有注意到自家兒子那驚恐的眼神般,當即蹲下身子開始檢視了起來。
少傾!
少婦滿意朝著自己的夫君點了點頭。
“不錯!”
得到自己媳婦誇讚的青年,臉上的喜色更為濃郁了。
若是忽略那頑童一臉驚恐的模樣,這定是一副闔家圓滿的畫面。
緊而,少婦看著自家的夫君,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走吧!
不要耽誤了時辰!”
“嗯!”
緊接著。
夫妻兩人一人拉著頑童的小手,向小院外走去。
與此同時。
與此座小院相鄰不遠的某座院落中,正上演著一幕雞飛狗跳的場面。
只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在院中亂穿,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其後,正有一位樣貌的俊朗的青年緊追不捨!
“純兒,你停下!
為父有話跟你說!”
話音剛落,一道稚嫩的童音傳來!
“不!”
“你先停下,我在停下!”
“你不停,孩兒絕不停!”
“你這兔崽子是不是連為父的話都不聽了!”
青年修士氣急敗壞地說道。
“略!略略!!”
“就不聽,有本事你追上我呀!”
“小崽子,今天老子非得扒了你皮不可!
有種別被老子追上!”
話音未落。
青年修士化作一陣狂風,向那道嬌小的身影橫衝而去。
不過!
若是青年修士是狂風暴雨,那道嬌小的身影就如一陣清風般。
隨不及狂風般威勢驚人,但有一種清風徐來,不急不緩的優雅。
以至於!
青年修士追了好有一會兒,都沒有摸到那嬌小身影的衣角。
見狀,青年修士無奈道:
“好!為父不追了!
你先停下!”
“真的?”
“自然當然!”
“為父還能騙你不成?”
“你少來!
你騙我的次數還少嗎?
要不我們來算一算,上次你答應帶一件飛行法器,你帶了嗎?”
“還有,上上次,你答應···”
“總之,你不停,我絕對不停!”
“行吧!
你回頭看看,為夫真的沒有再追了!”
青年修士身形一頓,停在了原地。
小院中的殘影,也隨之消散一空。
這時,注意到身後老父親的動作,嬌小的身影也氣喘吁吁停下了小短腿。
“你跑什麼?”青年修士見兒子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靠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
“為父還能害你不成?”
見狀,那幼小的童子連忙道:
“等會!
你先別靠近我!”
“有事說事!”
看著自己的大好兒子,青年修士既有欣慰,也有無奈。
誰能知道,作為修煉天才的父親,想管教兒子有多麼困難嗎?
修為不但與他相近,都是煉氣中期修士。
但在都術法上,尤其遁術那更是望塵莫及。
收拾了一下心裡無奈情緒後,青年修士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為父不是想與你親近,親近嗎?
怎麼還這般防備父親!”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哼!”嬌小童子露出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白了一眼自己的老父親道:
“少來這套!
以往你每次露出那副假惺惺的模樣,本天才就知道絕對沒有好事!”
緊而身形嬌小童子好似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了一句道:
“還有少拿那套煳弄本天才!”
“畢竟本天才可不是三歲小兒,如今我已六歲了,是一位上學堂的大人了!”
“為父知道!”青年修士一臉認同道:
“所以有一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說著。
那頑童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
畢竟,以往家裡什麼事都是父親做主,但這次說要跟他商量···
不就是認為本天才,已是大人了嗎?
假以時日!
這個家,就該到他當家做主了。
想到這,他學起以往族中長輩思考時的舉動,揹負雙手,小臉上流露出一副鄭重神色,淡淡道:
“說吧!
什麼事?”
若是外人,或許也會被這一幕,樂得一笑。
不過!
作為孩子父親,青年則沒有感到有一絲好笑的地方。
同樣!
看到兒子這幅模樣,他心裡恨不得巴掌狠狠落在那小屁股上。
太氣人!
這是與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若是外人見到,或許還以為晚輩在向長輩匯報呢!
不過遁法速度不如人,他心裡也只能暫時憋著。
“你也知道,今日老祖會開壇佈道對吧?”
“嗯!”頑童點了點頭道:
“這事本天才清楚!”
“所以呢?”
見兒子這幅模樣,青年修士心頭的火氣更大了。
我是老子!
他是我兒子!
是親生的!
不生氣!
不生氣···
強忍著心頭怒火的青年,繼續好言好語地說道:
“所以今日去聽道,你答應為父一定要不要鬧好不好!”
“老爹,我再次跟你申明一下,孩兒可不是三歲小兒!
我是大人了!
何況,這事還用你說!”
頑童泛著白眼,無語道。
見狀,青年心裡忍不住地腹誹道:
“你是大人!
大人,有你這小兒不著調的地方嗎?”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口,否則這兔崽子非得急眼不可。
因此!
他只得循循善誘道:
“為父,這不是擔心嗎?
你看這樣好不好!
我呢,先將你的手腳封印起來,”
“等講道結束後,為父在給你解除封印!
事後,為父送一件飛行法器如何?”
此言一出。
頑童瞬間不樂意了,睜著大眼,看著父親。
“老爹,你這是拿我當小孩哄啊!
這樣你讓我日後如何面見父老鄉親!”
忽然!
青年修士冷冷一笑,當即變了一副嘴臉,冷聲道:
“今日這事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
但必須要給你上一套封印。”
見老爹不緩不慢地走了過來,頑童也沒有猶豫,當即調動丹田內法力。
下一刻!
直接軟倒在地。
小短腿連連往後移。
小臉滿是恐慌地,望著踱步而來的老爹。
“你不是人!
居然對你親兒子下藥。”
“哼!”
“不是人?
今日為父就讓你這兔崽子知道,人心險惡。”
說著。
青年修士扒下頑童的褲子,露出白嫩的小屁股!
重重的巴掌,隨之落下!
“啪!”
“哎喲!疼,疼!!”
“現在知道疼了,還在你老子面前裝大!
今日就讓你知道為父的威嚴有多麼可怕!!”
“啪!啪啪!!”
“錯了沒!”
“沒!
你暗算本天才,待本天才登臨之日,便讓你嚐嚐今日被打屁股的滋味!
而且還在全族父老鄉親面前···”
“還父老鄉親?
看把你能的!”
“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兔崽子不可!”
“還本天才!
老子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
“啪啪!!!”
“嗚嗚!!
老爹,爹爹,孩兒錯了。
你就饒過孩這次吧!”
“哼!
現在知道錯了!
告訴你!晚了!”
“啪啪···”
良久之後。
一臉神清氣爽的青年修士拉著一隻小手,不過小手的主人行動卻是僵硬無比。
最讓感到好笑的是···
稚童那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流露出一絲了無生趣之色。
如此一幕,在整個平安仙城中雖不多,但亦有不少。
直到走在路上的稚童,見其他小夥伴都是這般模樣,心情這才好一些。
不多時!
平安仙城內諸多程氏仙族修士,匯聚到從雲海垂落而下的雲梯前,不過誰也沒有立即登梯而上。
大眼登小眼,好似在等第一位勇者出現。
不過他們雖沒有立即有所動作,但嘴上可沒閒著,紛紛議論起來。
“六兄,你見識廣博!
你可知老祖這是何意?”
“不清楚!”
“老祖這等強者,神通偉力不可估量,還是等金丹長輩來吧!”
正當這時···
一道驚唿聲傳來。
“你們快看,這雲梯雖軟,但頗具韌性,也可承載一定的重量!”
說著。
一位心性未定的少年,腳下一抬,跳到了雲梯之上。
見此一幕。
匯聚於雲梯之下的諸多程氏仙族後輩,也紛紛伸手觸控了起來。
果不其然!
還真如那少年所說的般。
“既然如此!
那我等上去看看!”
“行!
上去看看再說!
大不了耗費一些法力,到時候駕馭法器再回來便是。”
“···”
正當一眾程氏仙族後輩附和時···
程平安那熟悉的聲音,自天穹垂落。
“爾等還在等什麼?
還不快上來。”
“難不成還要老祖,親自請你們這些後輩不成?”
“是!我們這就上來!”
“···”
緊而一眾煉氣期後輩,一個挨一個登上了雲梯。
遠遠看去,猶如一群螞蟻正向上攀附。
而程氏仙族的築基期族人,就比練氣境族人瀟灑多了。
只見一道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繼而沿著雲梯,向上穿射而去。
也幸虧程不爭沒佈置禁制···
否則。
有一個算一個,這些築基期後輩全部都得灰頭土臉地砸落在地面上。
不多時。
程氏仙族一眾築基期族人,順著雲梯垂落方向,落在了雲海之上。
他們入眼就瞧見了,最前方一排蒲團上的身影。
那正是族中為數不多的金丹境強者。
此時,他們一個不差都盤坐在如同棉絮般的白雲蒲團上。
見狀!
這些築基境族人,也沒有多言,極為自覺地落座其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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