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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 道文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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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至此!

  那數值之間的差距,彷彿化作了實質性的鴻溝,橫亙在他的道途之前。

  “這損失的七枚法則符文,看似不多,

  實則每一枚的重新凝聚,都需耗費無盡心血,參悟血之法則本源奧秘……

  這得需要本座再耗費多少漫長歲月,方能重新踏足第二境巔峰啊!”

  越想,程不爭心中那股肉疼之感便越是強烈,

  如同鈍刀子割肉,一絲絲,一縷縷,侵蝕著他的心神。

  那感覺,甚至比他當年被宗門築基修士威脅時,還要深刻數倍,

  彷彿真的在心尖上滴血般。

  法則感悟的退步,遠比修為的損耗更讓人難以承受···

  因為這關乎到對大道的理解,

  是根基的動搖。

  儘管程不爭肉疼得幾乎要窒息,

  甚至真靈本源,也因這股情緒波動而光華明滅不定,

  但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除了痛惜之外···

  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之色!

  “有條件而不去嘗試突破?

  難不成還要像個守財奴般,死死抱著現有的成就,等著天上掉餡餅,正好砸在本座頭上,助我輕鬆跨過難關嗎?”

  他於心中自問,隨即給出了斬釘截鐵的回答。

  “這怎麼可能!”

  “也絕不現實!

  本座一路行來,披荊斬棘,何曾真正倚仗過那虛無縹緲的滔天氣運?

  我又非那些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心想便能事成,缺什麼便來什麼。

  大道爭鋒,一線之機,需靠自身去爭,去搏!”

  正是這份清晰的認知,驅散了最後一絲猶豫和懊惱。

  也在這一刻,

  程不爭的道心徹底堅定下來,一個無比清晰的決斷浮現在心頭:

  “一次不行,那便再來第二次便是!”

  “反正如今本座臻至化神,壽元將近長達萬載,

  足以支撐起這般漫長的積累過程。

  待我重振旗鼓,將血之法則再次推升至第二境巔峰,屆時,定要再行那強行突破之舉!

  一次失敗,不過是積累經驗,為下一次的成功鋪路而已!”

  念頭通達後···

  那股縈繞在程不爭心頭的肉疼之感雖未完全散去,卻已轉化為一股更為強大、更為堅韌的動力。

  心念電轉間,程不爭已將後續修行之路梳理清晰。

  “不過重新沖擊法則境界瓶頸,那是以後的事!

  如今首要任務,還是先將這道文解析出來,方為正策。”

  念及此處,

  他並未急於取出那枚得自煉獄族始祖的玉簡。

  反而手腕一轉,拇指佩戴的幹坤扳指寶光微閃……

  下一刻,

  三張質地奇特的銀色書頁,便靜靜地懸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書頁無風自動,微微起伏,表面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隱隱有玄奧的紋路若隱若現。

  不錯,

  這正是他機緣所得,珍貴無比的靈界天書殘頁。

  其上所載的諸般法則秘術,皆是以最本源的“道文”銘刻而成。

  程不爭的目光落在三張銀頁之上,眼底不禁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惋惜之色。

  “本座雖僥倖掌握了數門法則秘術,但這承載大道根源的靈界天書,終究僅得三頁。

  實在可惜……

  若能再多得幾頁天書原本,參照比對,

  眼下解析這道文的工作,必定能事半功倍,省卻無數水磨工夫。”

  他心中輕嘆,這感慨並非無的放矢。

  煉獄族始祖所“賜與”的那門法則寶體鑄造之法,雖同樣以道文記載於玉簡之中,

  但其本質,與銀頁上的道文卻有雲泥之別。

  這銀色天書殘頁,神異非常。

  即便不識其上道文形貌,但只要神識沉浸,便能“不聞其字,自曉其意”,

  大道真韻自然心領神會,省卻了辨識、解讀的繁瑣過程。

  而從煉獄族始祖手中‘交易’而來的玉簡則不然···

  其中道文雖真,卻失了這份“神韻”,

  如同無鑰之鎖,需得他逐字逐句,耗費心神去推演、解析每一個道文所蘊含的真意奧妙。

  這其中難度與耗時,何止增加了百倍?

  正因如此,他當年得到第一門法則秘術【造化補天術】時,方能憑藉銀頁之神異,迅速入門修煉。

  若非有此依仗,以他當年微末修為,想要參悟大道道文,無異於痴人說夢。

  思緒飄遠···

  一個疑惑也隨之浮上心頭:

  既然天書殘頁如此神異,那【歸元仙宗】以及其他幾大勢力中,那些供門人參悟的古碑上所烙印的法則秘術,又是從何而來?

  “莫非是……

  那些早已登臨絕頂的老祖們,也曾是耗費無窮歲月,一點一滴地將玉簡中的道文真意解析透徹後,

  再憑藉自身通天修為,將領悟的奧義重新凝練,親手烙印於古碑之上?

  而法則秘術的原始載體,諸如天書殘頁或其他原本,則被他們隨身帶走了?”

  這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下意識地在他心間閃現,留下一個待解的謎團。

  眼下,卻不是深究之時。

  緊接著。

  他收斂心神,壓下了諸多雜念,

  盤坐在雲床之上的程不爭,隨手將兩頁銀色天書殘頁放於身側的雲床上,

  繼而。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漂浮在空的一張銀色書頁上,

  雙手翻飛,掐著【如意祭煉法】印訣···

  繼而一抹玄奧的光華,從其指尖迸射而出,沒入懸浮在空的銀色書頁上。

  頃刻間,一縷縷銀色光輝漂浮而出。

  很快。

  【造化補天術】此門法則秘術的內容,徹底顯化出來。

  旋即。

  程不爭開始解析起第一枚道文來。

  雖然他早就將此門法則秘術修煉成功,但也沒有研究過其上記載的道文。

  若不是從煉獄族始祖口中得知此文是上界道文···

  程不爭也無從得知道文其內蘊含的玄奧,偉力。

  從中不難看出,與靈界相比···

  下界的傳承有多殘缺。

  半日後!

  盤坐在雲床上的程不爭,緩緩睜開眼眸,一抹喜色從中流露而出。

  只見他伸手輕抬,曲指凌空一點···

  一縷混沌光華從其指尖射出。

  靜室內低空中,快速凝結出一枚玄奧無比文字,凌空浮動!

  就在此枚文字浮現出來的第一時間···

  一股極度玄妙無比,又極度浩瀚的波動自文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出。

  好在此座靜室經過了程不爭精心改造···

  所以這股浩瀚且玄妙的波動,並沒有擴散至此座靜室之外。

  見此一幕。

  盤坐在雲床之上的程不爭,流露而出的喜色也更為明顯。

  “好!

  好好!!”

  他情不自禁地大笑道。

  顯然。

  如今解析道文的效率,與以往數月都難以解析出一枚道文相比···

  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也有真靈歸一,悟性暴漲的緣故,但···

  主要因素還是此枚道文,他已明悟其中真意,並以此反推,

  那效率不突飛勐進,才奇怪?

  當然。

  程不爭以往解析的每一枚道文,雖然進度緩慢,但都是一些不明其意的陌生道文。

  解析進度自然緩慢許多。

  這也是他故意如此。

  畢竟,真靈不圓滿,其領悟能力根本無法與現在相比···

  還不如先在前期解決最棘手,最耗時間的道文。

  果不其然。

  隨著時間流逝,一個月後···

  程不爭徹底將【造化補天術】所有的道文徹底掌握。

  緊而,他並未停歇。

  盤坐在雲床之上的程不爭,眸光沉靜,將方才成功掌握部分道文的些許喜悅壓下,

  也暫且按下了對下界傳承殘缺的感慨。

  當務之急,是趁熱打鐵,一鼓作氣。

  他伸手將身旁另一頁散發著朦朧銀輝的天書殘頁攝取過來。

  如法炮製,一道精妙的印訣打出,玄光沒入書頁。

  “嗡……”

  第二頁天書殘頁輕顫,比之前更為繁複、氣息也略有不同的銀色道文,

  如同被喚醒的星河,逐一流淌而出,懸浮在靜室空中,散發出深邃的道韻。

  這上面記載的,是另一門他已然掌握的法則秘術。

  有了解析【造化補天術】全部道文的經驗···

  程不爭此刻已是駕輕就熟。

  他雙瞳之中,那盤坐的金色小人光芒更盛,彷彿與空中那些銀輝道文産生了玄妙的共鳴。

  神識如絲如縷,纏繞上第一個陌生的道文,開始抽絲剝繭般地解析其本源真意。

  時光在深度閉關中悄然流逝···

  靜室內唯有道文閃爍的微光,和程不爭平穩悠長的唿吸。

  他完全沉浸在道文的玄奧世界裡,忘卻了外界光陰流轉。

  兩個月後。

  程不爭緩緩睜開眼眸,瞳孔深處那抹金色漸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覽大道玄奧後的深邃與平靜。

  他面前,第三頁天書殘頁的光芒已然收斂。

  至此!

  三頁靈界天書殘頁之上,所有用於記載法則秘術的道文,已盡數被他解析、掌握。

  這不再是簡單的“認識”,而是真正理解了每一個道文的形、音、意、

  乃至其內蘊藏偉力的精微變化,也徹底掌握。

  成果是顯著的!

  程不爭心念一動,之前如同天書般晦澀難懂、需要逐字攻堅的法則寶體鑄造之法···

  此刻已然清晰了大半!

  原本如同被濃霧籠罩的秘法篇章,此刻濃霧散去了十之七八。

  只因這三頁天書殘頁上所涉及的道文,與玉簡中記載寶體之法所用的道文,有相當一部分是重疊的。

  之前解析天書道文,就相當於提前為解讀這玉簡掃清了大部分障礙。

  “只差最後數百枚較為獨特、未曾在天書殘頁上出現過的道文了……”

  此刻。

  程不爭心中充滿了期待。

  這最後的攻堅階段,雖然依舊需要耗費心力,但與前路茫茫相比,已是坦途在望。

  一旦徹底解析完成,便可著手準備推演,並鑄造那傳說中的法則寶體,

  為日後沖擊更高境界打下無上根基。

  與此同時。

  雲床之上,程不爭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氣息如龍,在寂靜的靜室內盪開細微可見的空氣漣漪,

  彷彿連空間都隨之輕輕波動。

  他眼中一抹精光乍現即隱,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雖短暫卻彰顯著不凡的修為底蘊。

  然而,若細看其面龐,便會發現那平素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疲憊,

  這種疲憊並非源於肉身,而是深入神魂的倦怠。

  連續三個日夜不眠不休的高強度推演與解析···

  即便有珍稀的靈魂類靈藥源源不斷地補充消耗的心神力量,也如同不斷拉扯的弓弦,已然繃緊到了極限。

  神魂深處傳來的陣陣酸澀與沉重感,無聲地警示著他已接近承受的邊界。

  若再強行支撐,恐有傷及心神本源之虞,那便得不償失了。

  程不爭內視自身狀態,心下明瞭,不由得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心神耗損過巨,猶如強弩之末,不可魯莽。

  還是先暫停,修養片刻再說。”

  就在他準備闔上雙目,放空心神之際,動作卻勐地一頓,

  彷彿一道靈光劃過腦海。

  “險些誤了事!”

  他眉頭微蹙,想起三月前自己強行沖擊法則瓶頸時,靜室外定然引發了不小的天地異象。

  “那般動靜,綰綰必定有所察覺,這數月來,她怕是一直憂心忡忡,守在門外。”

  想到道侶慕容綰綰,程不爭冷峻的目光不由柔和了幾分。

  他不能讓她繼續無謂地擔憂下去。

  念及此處,

  他抬首望向靜室那厚重的大門,眼眸深處一抹不易察覺的金色流光悄然運轉,瞳孔彷彿化為兩面澄澈的鏡鑑。

  下一刻,靜室外的景象清晰地倒映在他眼底——

  一位容顔絕美的女子,正是慕容綰綰,面帶憂色,黛眉微蹙,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靜室方向,

  那份牽掛幾乎要溢位眼眸。

  看到道侶這般模樣,程不爭臉上冷硬的線條徹底軟化,浮現出一抹帶著歉意的溫柔。

  他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束,穿透靜室禁制,精準地送入慕容綰綰耳中,

  語調平穩而帶著安撫的力量:

  “綰綰,勿需掛念。

  此番閉關雖有些波折,但夫君無恙,反有所得。

  你且安心回去歇息,無需在此苦守。

  接下來,我還需繼續閉關一段時日,理順所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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