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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壓,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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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

  他可以盡情地利用此方世界的修士,輔助自己修煉,

  助自己的靈寶晉升,早日恢復巔峰,

  甚至超脫巔峰。”

  而且,此界也沒有任何寶物能威脅到他!

  煉獄族的無盡生靈,早已被他收回,成為他的底牌之一;

  而黑靈虎鯊族,也不過是他收集資源、暫時利用的臨時籌碼,根本無關緊要。

  更何況,他如今早已突破到煉虛境,就算黑靈虎鯊族被滅,也不會影響到他絲毫的情緒波動,

  更不會威脅到他的安危。

  因此,鯊明鴻絲毫不擔心時間拖久了,會對他有所不利,

  反而巴不得這場對峙能更持久一些,好讓程不爭的法則本源徹底消耗殆盡。

  不等他再多想···

  那浩瀚無垠的幽藍天河,便攜帶著偉岸的法則波動,橫跨虛空,朝著他鎮壓而下,

  幽藍的河水翻湧,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所過之處,虛空凍結,法則震顫,

  彷彿要將他徹底凍結、碾碎。

  見此一幕,

  鯊明鴻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雖然他已經恢復到煉虛境,底蘊深厚,但程不爭也絕非弱者,

  尤其是程不爭的法則感悟,已經突破到了法則符文境,

  再加上【幹坤正反天河大陣】的加持,其威力不容小覷。

  因此,

  為了自保,他當即再次祭出【煉獄滅世大磨】,全力催動,抵擋著幽藍天河的鎮壓。

  除非,鯊明鴻也捨得動用法則本源,不惜境界跌落的風險,全力破陣,

  否則!

  他也只能被圍困在【幹坤正反天河大陣】之內,被動防禦,

  等待程不爭法則本源消耗殆盡的時機!

  就在鯊明鴻被徹底轉入【幹坤正反天河大陣】,程不爭的法身將此座陣法的掌控許可權,順利交給程不爭本體之時···

  大陣之外,

  佇立在虛空之中的程不爭法身,朝著大陣的某個方位微微頷首,

  彷彿在與什麼人傳遞訊號,

  亦或是在確認什麼。

  繼而,

  他腳下凌空一點,周身泛起淡淡的渾沌光芒,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處的虛空之中,不知去向,

  只留下那浩瀚無垠的幽藍天河,在虛空之中橫亙,繼續鎮壓著大陣內的鯊明鴻。

  ······

  話分兩邊,

  就在程不爭法身追擊鯊明鴻化作虹光消失於天邊的瞬間···

  鎮海仙城內,無數湧上街頭、惶惶不安的人潮,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齊齊一滯。

  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一息。

  緊接著,

  嘈雜的議論、驚唿、猜測,如同被驚擾的蜂巢,在城池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閣間轟然炸開,匯聚成一片嗡嗡的聲浪海洋。

  城東,某座茶樓之上。

  一道原本疾馳的流光驟然停頓,顯化出一艘通體瑩白、造型精緻的飛舟,懸停半空。

  飛舟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周身元嬰境的威壓如淵如海,引得下方修士紛紛側目避讓。

  其中那位身著華麗鎏金戰袍、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遙遠天際那幾乎不可見的遁光尾痕,語氣遲疑地開口:

  “方才那道虹光……

  氣息浩大磅礴,隱有偉岸波動相隨,

  觀其去向與威勢,莫非是會長的法身?”

  其身側,一位身著樸素灰袍、氣息更為沉凝的老者緩緩頷首,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

  “十有八九。

  那股偉岸的波動,作不得假。”

  “如此說來……”

  鎏金戰袍中年聲音壓低,帶著難以置信,

  “會長他……並未隕落於先前那場襲擊?”

  “嗯,很有可能。”

  灰袍老者捋了捋長鬚,介面道,

  “而且看會長法身遁去的方向與急切,應是鎖定了偷襲者的蹤跡,

  這才不惜跨越長空,銜尾追殺。”

  “有道理!”

  中年元嬰真君神色越發凝重,周身鎏金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會長既在,且已出手,局勢或未崩壞至此。

  那我們……還要按原計劃撤離嗎?”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下方依舊混亂的街道,

  又望向遠處修士協會總部那觸目驚心的巨大深坑,緩緩搖頭:

  “會長雖現身,但強敵能崩碎仙城一角,逼得會長法身親自出手追擊,其實力定然恐怖。

  此刻仙城防禦空虛,正是最混亂脆弱之時。

  萬一再有變故,或是那偷襲者留有後手……

  留在此地風險太大。”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會長歸來,局勢塵埃落定,再回來不遲。

  反正你我根基産業皆在此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眼下,避其鋒芒,方為上策。”

  “道兄所言極是!”

  中年元嬰真君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重重點頭,

  “走!”

  話音落下···

  白玉飛舟光華一閃,不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加速向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沒入天際雲靄之中。

  與此同時,

  鎮海仙城西南,一條狹長而擁擠的街道。

  兩名青年修士被人潮裹挾著向前湧動,周身築基境的氣息雖不算頂尖,卻也不凡。

  忽然,

  兩人身形同時一頓,脫離了人流,閃入一處屋簷下的陰影中。

  左側那位身穿雲白法袍、面容較為溫和的青年,快速掃視了一眼因上空虹光消失而稍微停滯、但依舊嘈雜洶湧的人潮,

  他嘴唇微動,一道凝練的傳音悄然送入身旁黑袍青年耳中:

  “族兄!

  看這情形,那崩城的煞星似乎被引走了,仙城暫時安全。

  我們……還要按原計劃混出城去嗎?”

  聞言,

  那神色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銳氣的黑袍青年,眼眸深處幽光流轉,沉默數息後,

  一道更加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炙熱的傳音響起:

  “不,計劃變了。”

  “雲弟,你仔細想想。

  修士協會總部被那驚天大陣直接抹平,留守的金丹、元嬰高手,十不存一。

  如今,連會長都親自追出城去,生死搏殺。

  眼下這座雄踞無盡海的鎮海仙城……還有什麼?”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秩序崩壞,強者真空!

  這對我們兄弟而言,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

  是萬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那些平日裡被重重陣法守護、有高階修士坐鎮的店鋪、庫房···

  現在就像去了殼的河蚌,肥美誘人!”

  “只要運氣不是太差,趁亂摸進去幾家,別說你我突破金丹境的資源……

  就是搏一搏那元嬰大道的資糧,也未必沒有可能!

  最不濟,搜刮足夠將我們修為推到築基巔峰的天材地寶,

  也絕非難事!”

  黑袍青年勐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一臉震驚的雲白袍青年:

  “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緣,搏一個通天前程?

  還是像外面那些庸碌之輩一樣,隨波逐流,逃出城去,繼續過那朝不保夕、為幾塊靈石拼死拼活的日子?”

  “雲弟,選吧!

  是搏,還是走?”

  聽聞此言,

  雲白袍青年臉上血色上湧,唿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眼中的猶豫、惶恐僅僅維持了一剎那,便被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狠戾與決絕徹底取代。

  修仙路上,一步慢,步步慢,

  這樣的機會,或許一生僅此一次!

  “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眼神變得如餓狼般兇狠,

  “若無奇遇,以你我資質與資源,築基巔峰已是鏡花水月,

  金丹更是遙不可及!

  機緣就在眼前,此時不搏,我必悔恨終身!”

  “哪怕身死道消,也不後悔?”

  黑袍青年緊緊追問。

  “絕不後悔!”

  白袍青年慕容雲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好!

  不愧是我慕容家子弟!”

  黑袍青年(慕容鋒)重重一拍族弟(慕容雲)的肩膀,眼中閃過贊許與決絕,

  “既如此,事不宜遲!

  這條街多是些小家族和散修的小鋪面,

  油水有限,我們不能在此浪費時間。”

  慕容雲立刻點頭,但隨即皺眉傳音:

  “族兄所言極是。

  可那些真正的肥羊,比如【珍寶塔】、【萬法閣】之類的大型商盟,距離此地太遠。

  等我們趕過去,只怕連湯都喝不上一口了。

  何況眼下各條街道人滿為患,遁光又易惹眼,趕路太慢。”

  “你說的不錯。”

  慕容鋒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但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的‘百川巷’,距離城西的‘百藝街’不過三條街巷之遙!

  能在百藝街立足開設店鋪的,哪一個不是將修仙百藝修煉到高深境界的大師、宗師?

  其身家之豐厚,遠超尋常店鋪!”

  他聲音更低,卻更顯誘惑:

  “仙城突變,事發倉促,他們即便撤離,倉促間能帶走的最多是最珍貴的一批寶物和材料。

  何況,

  儲物袋空間有限,

  那些數量龐大、價值稍次但對我們而言依舊是珍寶的物資,他們必定帶不走多少!”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破開一兩處店鋪的守護陣法,進去搜刮一番……

  你我結丹所需,或許便能湊齊大半!”

  此言一出,

  慕容雲唿吸頓時一窒,眼中貪婪與急迫幾乎要溢位來:

  “族兄高見!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過去!

  遲了恐怕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放心。”

  慕容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能在百藝街開店的,護店陣法至少也是三階,

  等閒築基修士,沒有特殊破陣手段,一兩個時辰也未必能攻破。

  不過,我們不同。”

  慕容雲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激動傳音:

  “族兄,你是說……上次我們在那處古修遺府中,得到的那張【破禁符】?”

  “不錯!”

  慕容鋒重重點頭,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一個特製的儲物袋上,

  “那張四階【小破禁符】,專破各種三階及以下陣法禁制,威力奇大,正是為此等時機準備!

  有它在,我們無需費力強攻,可直入寶庫!”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火焰。

  “走!”

  不再有絲毫猶豫,慕容鋒與慕容雲身形一晃,

  如同兩道鬼魅般的陰影,不再隨大流湧向城門,反而逆著稀疏了些的人潮,

  他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在巷弄屋簷下急速穿行,目標直指那代表著財富與機緣的——

  百藝街!

  類似的場景···

  在偌大的鎮海仙城各處,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不斷炸開、上演。

  一條條原本朝著城門方向湧動的人潮,在經歷了最初的停滯與觀望後···

  大部分繼續向著城外湧去,

  但總有那麼一小部分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然脫離了主流。

  他們或單獨行動,或三兩成群,默契地收斂氣息,改變方向,目光貪婪地投向街道兩側那些大門緊閉、陣法光幕幽幽閃爍的店鋪樓閣。

  細細看去···

  這些敢於逆流而上、心懷不軌的修士,九成九都是金丹境以下的修為。

  他們或是困於瓶頸多年,

  或是出身貧寒資源匱乏,

  而眼前這秩序崩壞的“良機”,點燃了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貪婪與冒險之火。

  而為數不多留下、同樣眼神閃爍的金丹修士,大多面容蒼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暮氣。

  顯然。

  他們壽元無多,大道前路幾乎斷絕,

  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於他們而言,不再是危機,

  反而是最後一搏、爭取那渺茫結嬰機緣,或是為後輩攫取資源的“天賜良機”!

  哪怕身死道消,也好過在洞府中枯坐等死。

  混亂!

  如同瘟疫般在仙城各個角落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試探,攻擊一些看起來防護較弱的小型店鋪。

  當第一道陣法光幕在數件法器的轟擊下破碎,當第一批修士狂喜地沖入店鋪哄搶時···

  最後的秩序枷鎖彷彿也被徹底打破。

  “轟!”

  “咔嚓——!”

  “陣法破了!快沖進去!”

  “滾開!這裡的寶物是我的!”

  “啊——!

  卑鄙小人,竟敢偷襲!”

  ……

  五光十色的法術靈光在各處爆發,法器碰撞的刺耳尖鳴、憤怒的嘶吼、淒厲的慘叫、得意的狂笑……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越來越濃郁的血腥氣,與紊亂暴躁的靈氣波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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