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照我的意思做就行了。”

  孩子爸爸眼神沉沉的看著孩子。

  “知道了嗎？”

  ……

  孩子被嚇得作不出任何的反應。

  ……

  孩子媽媽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

  “聽爸爸的話。”

  “不要再提吃人的羊了好嗎？”

  ……

  孩子愣愣點頭。

  卻又實在覺得委屈與不甘心。

  “為什麼？”

  孩子喃喃。

  “為什麼不能說吃人的羊……”

  “好奇怪……”

  ……

  “說這個的你在別人的眼裡更奇怪！”

  孩子爸爸有些沒好氣的道。

  “你知道不知道……”

  “世上根本不存在吃人的羊！”

  那還是羊嗎？

  那根本就不是羊了。

  ……

  “我-”

  孩子下意識要反駁。

  他看到吃人的羊了！

  ……

  “伱看到的都是假的！”

  孩子爸爸斬釘截鐵的道。

  ……

  孩子愣住了。

  他想要反駁。

  卻被爸爸的氣勢懾住。

  他張嘴。

  但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

  “記住爸爸的話。”

  男子認真的看著孩子的眼睛。

  “好了。”

  “時間不早了。”

  “你該休息了。”

  “感冒剛好，你需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

  孩子的媽媽把孩子從自己的懷裡拉起。

  又讓他在床上躺下。

  ……

  “媽媽……”

  孩子下意識的抗拒。

  想要擺脫媽媽的手。

  ……

  女子不顧孩子的反抗，硬是把孩子塞進了被窩裡。

  “乖。”

  女子幫孩子微微用力掖了掖被子。

  讓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壓得孩子動彈不得。

  剛高燒痊癒，這孩子受不得一點風。

  ……

  “睡吧。”

  女子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頭髮。

  “晚安。”

  ……

  見孩子仍舊瞪著眼睛看著女子。

  女子伸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然後把孩子的眼皮子“拉下”。

  “睡吧。”

  女子沒有把立即把手拿開。

  而是在感覺到手掌心上睫毛的顫抖少了。

  她才慢慢的放開了捂著孩子眼睛的手……

  ……

  “睡吧。”

  孩子媽媽低聲為孩子唱了一首搖籃曲。

  也是早幾年她經常給孩子唱的曲子。

  ……

  低柔婉轉的曲子在屋子裡輕輕飄蕩。

  一曲畢，孩子已經睡著了。

  ……

  女子起身。

  她跟孩子爸爸走出了孩子的房間。

  孩子爸爸關了孩子房間的燈。

  黑暗中，孩子唿吸清淺。

  睡得酣甜。

  ……

  夫妻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即使夜幕深沉，即使他們第二天要早起趕火車……

  他們卻沒有立即睡下。

  他們也睡不著。

  他們坐在床上。

  相對無言。

  面上的神色都有幾分複雜。

  一股頗為壓抑的沉默蔓延在兩人的周圍。

  ……

  “樂-”

  “樂-”

  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起開口。

  ……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再次的異口同聲。

  ……

  兩人微微一愣。

  然後看著對方笑了。

  他們的心情略微輕鬆了一些。

  ……

  “你先說。”

  孩子爸爸搶先道。

  ……

  “還是你先說吧。”

    孩子媽媽搖頭。

  過了那個說話的點，她反倒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

  孩子爸爸微微一愣。

  然後點點頭。

  “行吧。”

  “我先說。”

  “我覺得我們想說的東西是一樣的。”

  “樂樂……”

  “他沒事吧？”

  孩子爸爸的臉上露出明顯的擔憂。

  “他是被自己臆想出來的怪物嚇到了？”

  “還留下陰影了？”

  “爸媽說樂樂之前也做過噩夢。”

  “可是，前面在醫院裡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都沒有做過噩夢。”

  “怎麼一回來……”

  “就做噩夢了？”

  ……

  “是啊。”

  孩子媽媽慢慢點頭。

  “在醫院這麼多天一點事都沒有……”

  “怎麼一回家又做噩夢了？”

  “都這麼多天過去了……”

  “怎麼還會做噩夢？”

  ……

  “嗯……”

  孩子的爸爸皺緊眉頭。

  “樂樂……被嚇得不輕。”

  “還有……”

  孩子爸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樂樂說的那些話……”

  ……

  說到這個，孩子媽媽的臉色也更不好了。

  “那孩子……盡說些胡話。”

  “這麼多天了，還記著那件事呢。”

  ……

  “這不是又做噩夢了嗎？”

  孩子爸爸苦笑。

  這不想想起也難吧。

  ……

  孩子媽媽：……

  “……真是的，怎麼又做噩夢了？”

  ……

  “我們明天跟爸媽說一下……”

  孩子爸爸若有所思，“讓他們看著那孩子不要再跟人提起他看到吃人的羊這件事了……”

  ……

  “嗯。”

  孩子媽媽點頭。

  “希望樂樂不會再做噩夢了。”

  ……

  “放心吧。”

  孩子爸爸拍拍孩子媽媽的手。

  “也不是多大的事。”

  “哪能天天做噩夢啊？”

  ……

  孩子媽媽的嘴唇動了動。

  這還不大啊？

  這要是真事……

  這就是天大的事。

  孩子親眼看到了一條人命的逝去啊。

  還是以那樣殘忍的方式。

  ……

  “……我還是想不通……”

  孩子媽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那孩子怎麼會看到這麼可怕的幻覺？”

  她真的不理解……

  如果說幻覺是一個人內心所想……

  呸呸。

  她的孩子怎麼會想這個？

  ……

  “他就算要看到幻覺……”

  孩子媽媽看著孩子爸爸，“難道不該是熊爸爸、熊媽媽、熊寶寶一家三口過著幸福生活之類的童話故事嗎？”

  ……

  孩子爸爸搖搖頭。

  眉眼間有一絲陰霾。

  他也不知道。

  他現在就希望這個噩夢趕緊離開孩子。

  孩子儘快忘記這個噩夢。

  就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

  夫妻倆在天矇矇亮的時候稍微睡了一會，便聽到了響亮的雞鳴聲。

  ……

  他們立即起床了。

  心裡記掛著孩子的事，夫妻倆也沒有睡得太好。

  他們下樓。

  在廚房裡找到了已經在忙活一家人早飯的老爺子與老太太。

  ……

  “怎麼了？”

  老太太敏銳的發現了什麼。

  “昨晚沒睡好？”

  “怎麼臉色這麼差？”

  ……

  孩子媽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臉色真的很差嗎？

  ……

  不重要。

  孩子媽媽放下手。

  “媽，爸……”

  夫妻倆人把昨晚孩子做噩夢的事情告訴了兩位老人。

  ……

  兩位老人都睜大了眼睛。

  越聽，兩位老人的面色越嚴肅。

  ……

  “樂樂竟然又做噩夢了……”

  老太太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