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忘了
再待下去，大叔懷疑自己要心肌梗塞。
但是自己還有問題……
猶豫了幾秒，大叔嘴巴重重的嘖了一聲。
還是決定問完自己的問題再離開。
……
“你那天離開了……”
“為什麼後面也沒有再出現了？”
“你對我的報復結束了？”
從今天的交流來看，他總覺得……老人不像是這麼大度的人……
呵。
這都算大度了？
他的要求也是放低了。
主要老人的表現讓他不敢有過高的期待。
……
老人歪了歪頭。
“忘了。”
……
大叔：……
他千猜萬猜……
就是沒有猜到是一個這麼……搞笑的理由……
“忘了？”
大叔覺得荒謬。
他發現，他跟老人交談接觸的過程中，真的數次的感到荒謬……
“前一天發生的事……”
“你第二天就忘了？”
“你不是很生氣我吃了你的兩個桃子嗎？”
既然這麼在意這兩個桃子，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忘記？
……
大叔很難相信老人說的這個理由。
“……你在騙我？”
……
“沒有。”
老人奇怪的看著男子，“老朽為什麼要騙你？”
“老朽從不騙人。”
……
大叔：……
他發現……他竟然想要相信老人說的話。
因為老人真的說得很自然。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
“……你記性很差？”
既然沒有騙他……
大叔能想到的老人忘記的理由只有這個了。
老人的年紀大了。
記性差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
“老朽的記性不差。”
老人否認。
“只要老朽想要記住，就不會忘記。”
……
大叔：……
“那你怎麼忘記報復我的事情了？”
老人不覺得自己的話前後矛盾嗎？
報復他的事肯定不是老人想要忘記的事吧？
老人都實施了這麼多天了……
……
“老朽有其它重要的事情。”
老人理所當然的道，“你沒有那件事重要。”
……
大叔：……
這個回答他一時間不知道是高興好還是不高興好….
他安慰自己。
本來他跟這個老人就沒有關係。
老人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
他應該感謝那時候有其他事情讓老人從他的身邊離開了……
不然……
大叔突然有些好奇，“要是你當時沒有其它的事情……”
“你打算跟著我多久？”
總不能一直報復他、讓他倒黴吧？
這也太……
怎麼說？
睚眥必報嗎？
小心眼？
……
老人愣了愣。
好像有些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幾秒後，老人搖搖頭。
“不知道。”
“看老朽想什麼時候結束……”
……
大叔：……
呵。
真是一位非常隨心所欲的老人。
但身為被報復的物件，他一點都無法誇出老人這樣的隨心所欲是灑脫肆意。
……
大叔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夠了。
想知道的他都問了。
能回答的老人也算是都給他回答了。
這件事……
就到此為止吧。
老人的道歉……
看來他是要不到了。
他也不強求了。
看在對方是一個老人的份上……
他就體諒老人吧。
……
“老爺爺。”
既然有了決定，大叔也不拖延。
“……”
話到嘴邊，大叔頓了頓。
“……我沒想到這麼多年後還能再見到你。”
“你也沒想到吧？”
何止沒想到……
老人都忘記他了。
大叔苦笑。
不過他也是恰好這幾天想起……
說起來……
太巧了。
難道是為了今天他跟老人的重逢做準備嗎？
……
大叔搖搖頭。
可是這個相遇並不美好。
他們當初的相遇就不美好。
重逢又怎麼會美好？
他現在好像輕而易舉的原諒了老人……
其實原因很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時間真的過去太久了……
久到當初的情緒還有記憶都褪色淡忘了。
他不是記仇的人。
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他可不像老人。
大叔默默的拉踩了一下老人。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對方是一位老人。
老人跟孩子就是天然容易讓人包容與原諒。
老人日落西山，時日無多。
孩子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對於他們過於苛責，總覺得自己很過分……
尤其這位老人形貌特別。
侏儒。
綠膚。
綠髮。
還有背後不知道是什麼的像是甲殼一樣的東西……
讓老人顯得有幾分佝僂。
……
不會是……瘤吧！？
大叔腦中靈光一閃。
因為天色陰翳還有雨霧朦朧的緣故，大叔對老人背後的那一塊凸起的部分看得不是很清楚。
原先以為是書包之類的存在。
又覺得不對……
卻想不出其它的猜測。
但他現在想到了。
瘤……
老人的背後是不是長了一顆瘤？
……
大叔不知道。
也不好就這樣直白的問出來。
他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了。
這麼明顯的一個瘤，老人能不知道？
他問了如何？
老人無論回答他是與不是……
他都很尷尬。
是的話他難不成乾巴巴的安慰老人幾句？
不是的話……
他的問題不是更冒犯了嗎？
……
算了。
老人背後是什麼跟他沒有關係。
大叔不想橫生枝節。
老人連個道歉都不給他。
他管老人這麼多……
老人都能好好的站在牆上，還淋著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
老人一個噴嚏都沒有打。
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能有什麼問題？
老人這身體骨看著比一些年輕人都硬朗。
……
雖然這樣想……
但老人的模樣還是會讓他覺得不好意思對老人過於的追究。
他無奈。
他真是一位敬老憐弱的人。
…….
時間與老人的雙重原因下……
還有……
老人油鹽不進的態度也是讓他不想再糾結於此事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夠了。
他厭煩這件事了。
他的嘴巴都有些說得口乾舌燥了。
……
大叔摸摸自己的脖子。
……
“……我要走了。”
大叔直接道。
“今天再次見到你……”
“也算是……”
大叔想了想，“對我當年的事有一個明確的交代了。”
他當年的倒黴的確是人為的。
老人不是他的幻覺。
至於媽媽跟餘奶奶為什麼沒有看見老人……
對啊。
為什麼呢？
陰差陽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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