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頭小女孩抿了抿嘴唇。

  “……爸爸。”

  蘑菇頭小女孩的聲音有些沙啞。

  話落，她又打了一個小小的嗝。

  ……

  蘑菇頭小女孩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

  男子拉住小女孩的手。

  “怎麼打自己這麼重？”

  “來。”

  “深唿吸。”

  ……

  蘑菇頭小女孩聽話的做了一個深唿吸。

  ……

  “吐氣。”

  男子又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有舒服一些嗎？”

  ……

  蘑菇頭小女孩沒有立即回答。

  她默默感受了一會。

  然後眼睛微亮，“好了。”

  ……

  “好了就好。”

  男子彎起嘴角。

  “那可以告訴爸爸你看到了什麼嗎？”

  ……

  蘑菇頭小女孩的臉瞬間又有些蒼白起來。

  她攪著自己的手指。

  “爸爸……”

  “我又看到了……”

  蘑菇頭小女孩的聲音輕微又急促。

  ……

  又看到了？

  男子一愣。

  不是第一次看到還嚇得那麼厲害……

  “什麼？”

  男子等著孩子最後的答案。

  ……

  蘑菇頭小女孩無意識的張開雙手。

  “巨大的……”

  蘑菇頭小女孩努力的張開自己的雙手。

  “……黑影。”

  ……

  巨大的黑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

  ……

  男子心裡一動。

  等等……..

  這話……

  怎麼聽上去有些熟悉？

  ……

  “它看過來……”

  也許是注意到她的視線，黑影倏然看了過來。

  路燈的朦朧燈光略微勾勒出黑影的些許輪廓。

  但因為高低的差距還有距離的遠近……

  水汽瀰漫了蘑菇頭小女孩的眼睛。

  蘑菇頭小女孩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只是被對方看著自己的這個認知給嚇到了。

  被發現了……

  ……

  “……它真的是黑色的！”

  蘑菇頭小女孩一副想到什麼的模樣。

  她雖然沒有藉著路燈的光看清楚黑影的面目。

  但是……

  她終究還是看到了一點。

  她看到了……

  黑影的臉……

  是黑的。

  ……

  黑色？

  臉是黑色的……

  男子不由得看了看邊上的老師。

  ……

  老師一臉的茫然。

  她完全不知道蘑菇頭小女孩說的是什麼？

  ……

  是黑人嗎？

  男子在心裡嘀咕。

  這孩子難道看到了一個黑人？

  ……

  在這樣的昏暗的環境下，黑人……

  的確不容易被人看清楚。

  ……

  有了黑人的猜測後，男子揪緊的心略微放鬆了一些。

  是黑人啊……

  ……

  男子的腦子清醒了很多。

  “娜娜。”

  他問出孩子之前話裡讓他疑惑的一點，“又？”

  “你剛才說又？”

  “你之前看到過那個黑影嗎？”

  ……

  “嗯。”

  蘑菇頭小女孩點頭。

  “看到過。”

  ……

  男子心裡一個咯噔。

  不會……

  那個黑人盯上了他的孩子吧？

  所以幾次三番的跟蹤他的孩子……

  想要找到機會……

  ……

  這個猜測讓男子很是有幾分後怕。

  還好。

  那傢伙沒有得逞。

  還好。

  他的孩子好好的在他的面前。

  ……

  “就是媽媽受傷的那天……”

  蘑菇頭小女孩繼續道。

  “媽媽騎著腳踏車帶我回家。”

  “在路上……”

  “我看到了它。”

  ……

    哎……

  孩子媽媽受傷的那天……

  幾秒後，男子想起來了！

  沒錯！

  他第一次聽到孩子提到黑影就是在那天。

  ……

  當時，他們都基本認同了女警察的猜測……

  認為孩子看到的所謂的巨大的黑影就是氣球人。

  ……

  那今天呢？

  男子看著孩子，眼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今天孩子看到的也是氣球人嗎？

  ……

  怎麼可能？

  這間幼兒園在小區裡。

  附近是單元樓，再遠一些是公園。

  沒有什麼會在門口放氣球人的商場。

  也沒有新開的店鋪。

  ……

  雖然如此……

  保險起見……

  男子還是看向老師問道，“老師，你們幼兒園門口有氣球人嗎？”

  ……

  氣球人？

  老師一愣。

  不是很明白孩子的家長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老實的搖搖頭。

  “沒有。”

  “幼兒園最近沒有搞活動。”

  怎麼會有氣球人放在門口？

  ….

  “也不一定是你們幼兒園。”

  男子確認，“附近也都沒有嗎？”

  ……

  啊？

  短暫的愣怔後，老師仔細想了想。

  “沒有。”

  她搖頭。

  這裡附近沒有什麼大商場，她來這裡工作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在這附近看到過氣球人。

  ……

  “怎麼了？”

  老師忍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

  “為什麼這麼問？”

  氣球人……

  氣球人怎麼了？

  ……

  男子微微搖頭。

  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沒什麼。”

  ……

  “娜娜。”

  男子重新看向蘑菇頭小女孩。

  ……

  老師嚥下了要出口的話。

  好吧。

  看來對方不太想跟她解釋。

  氣球人……

  ……

  老師晃了晃腦袋。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不想了。

  想得頭都有些痛了。

  也沒想出什麼來。

  ……

  “你確定你今天看到的跟上次看到的是一樣的？”

  男子眉頭微皺。

  ……

  蘑菇頭小女孩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

  “嗯！”

  ….

  男子有些吃驚。

  “你不是沒有看清對方嗎？”

  怎麼這個問題答得這麼乾脆肯定？

  ……

  蘑菇頭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感覺。”

  ……

  “感覺？”

  男子驚訝。

  只是憑感覺嗎？

  ……

  “恩。”

  蘑菇頭小女孩抿了抿嘴唇。

  “它……”

  “很特別。”

  只要見過一次，就不會輕易忘記它，更不會把它認錯。

  只一眼……

  即使什麼都沒有看清，蘑菇頭小女孩也知道……

  就是它。

  ……

  男子的眉頭愈發皺緊了幾分。

  ……

  一道音樂聲響起。

  所有人都有些被嚇了一跳。

  ……

  老師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手機。

  不是她的。

  隨即她搖頭。

  那鈴聲根本不是她的鈴聲。

  ……

  “你的電話響了。”

  大爺提醒男子。

  大爺在心裡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不喜歡接電話？

  剛才的老師也是。

  他提醒了也沒有接電話。

  這個男子也是。

  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電話鈴聲一樣。

  萬一是重要的電話呢？

  ……

  男子微微一愣。

  “好。”

  既然大爺特意提醒他了，男子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本來他一心撲在孩子告訴他的事情上，不想被打擾……

  ……

  看到來電顯示，男子感謝大爺的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