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辮小女孩覺得有些難受起來。

  ……

  馬尾辮小女孩無意識的握緊拳頭。

  她想讓他們讓開。

  太多人圍著……

  空氣稀薄……

  她漸漸的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但她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任由他們圍著。

  聽他們說在她聽來很奇怪的話。

  ……

  他們說的是娜娜嗎？

  娜娜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們好奇怪……

  為什麼要這樣說娜娜？

  ……

  “她不告訴你，我告訴你。”

  王喆坐在馬尾辮小女孩面前的桌子上。

  “我跟你說啊……”

  ……

  其實馬尾辮小女孩根本不想聽。

  但王喆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

  “……宋娜娜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王喆手舞足蹈，邊說邊演。

  模仿出當時看到的蘑菇頭小女孩的模樣。

  表情誇張得惹來了周圍一圈的笑聲。

  ……

  馬尾辮小女孩不由得看向了王喆。

  神色間有幾分呆楞與僵硬。

  ……

  “……宋娜娜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的爸爸媽媽從對面跑了過來。”

  ……

  “……宋娜娜說她看到了蛇-”

  ……

  “蛇！？”

  即使很多同學剛才聽王喆說過一遍，再次聽到還是覺得吃驚了。

  面上露出有些驚嚇的表情。

  ……

  王喆點點頭。

  “宋娜娜還說看到了……黑影。”

  ……

  黑影？

  馬尾辮小女孩一愣。

  那是什麼？

  ……

  “那是什麼？”

  有人問出了跟馬尾辮小女孩一樣的疑惑。

  ……

  “誰知道？”

  王喆聳肩，“宋娜娜說蛇在黑影的頭上。”

  “反正是很可怕的東西就是了。”

  “宋娜娜嚇得很厲害。”

  ……

  “是蛇的話……”

  有小女孩心有慼慼焉，“那是很可怕了。”

  ……

  “真的有蛇的話是很可怕。”

  王喆搖搖手指，“可是……”

  “那裡根本沒有蛇。”

  ……

  “沒有？”

  眾人很配合的問道。

  ……

  “是的。”

  王喆點頭。

  “宋娜娜的爸爸媽媽都覺得很奇怪。”

  “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也覺得很奇怪。”

  “我也什麼都沒有看到。”

  “在我看來，宋娜娜簡直像是一個人在發瘋一樣。”

  “還把我嚇了一跳。”

  王喆拍拍自己的胸口。

  他當時看到的時候真的被宋娜娜的表情唬住了。

  他真的以為出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結果轉頭一看……

  什麼都沒有。

  他有些心有餘悸。

  也有些惱怒。

  要不是宋娜娜的爸爸媽媽就在身邊，他都想上前罵一句對方神經病了。

  ……

  “宋娜娜好奇怪啊。”

  “是啊。”

  “什麼都沒有……她在怕什麼？”

  同學們議論紛紛。

  “不知道。”

  “她在演戲嗎？”

  “大街上演戲？”

  ……

  “還是下雨天。”

  王喆補充。

  “她像是演戲的人嗎？”

  王喆嗤笑。

  對班上的每一個同學，王喆都清楚。

  雖然平時跟宋娜娜接觸不多，但宋娜娜的性子他也大概清楚。

  那可不是會在大街上演戲的性子。

  再說……

  也沒必要啊。

  在大街上演什麼戲啊？

  大街上唱歌他倒是見到過。

  大街上演戲？

  神經病啊。

  ……

  “你知道為什麼嗎？”

  王喆看向馬尾辮小女孩。

    ……

  馬尾辮小女孩的嘴巴抽了抽。

  神色間有些無措。

  她、她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

  “還好朋友呢……”

  王喆吐槽，“這都不告訴你。”

  ……

  馬尾辮小女孩：……

  她想反駁。

  其實宋娜娜也不用每件事都告訴她….

  ……

  “也有可能她不好意思告訴你。”

  王喆摸摸自己的下巴。

  “她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說不定都是騙人的。”

  “不然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爸爸媽媽都沒有看到。”

  ….

  “她怎麼敢對爸爸媽媽撒謊的？”

  有人疑惑。

  “是啊。”

  “膽子真大。”

  “她為什麼要撒謊？”

  ……

  “誰知道？”

  王喆攤手。

  “還是這樣一個一戳就破的慌。”

  “她還不如說自己在其他地方看到了。”

  “偏說在她爸媽的面前看到了。”

  “笨蛋。”

  ……

  “撒謊是不對的。”

  有人搖頭。

  “宋娜娜也不像是會撒謊的人啊……”

  ……

  “反正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王喆聳肩，“我們可以等會她來了問問她。”

  ……

  “嗯。”

  其他人點點頭。

  他們都很好奇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

  “張露。”

  有人看向馬尾辮小女孩。

  ……

  馬尾辮小女孩茫然的看過來。

  ……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有人心有不甘。

  怎麼會一點都不知道呢？

  這麼好的朋友……

  總該知道一點吧？

  ……

  馬尾辮小女孩：……

  她慢慢的搖頭。

  她一點都不知道。

  娜娜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

  娜娜最近跟她說的是……

  她的媽媽騎車載她摔了。

  娜娜媽媽的腳扭到了。

  要在家裡休息好多天。

  所以這段時間娜娜都是娜娜的爸爸送她來幼兒園的。

  ……

  啊！

  馬尾辮小女孩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天，娜娜跟她說……

  她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但警察姐姐說是她看花眼了。

  她看到的是氣球人……

  ……

  是這件事嗎？

  可是氣球人怎麼會有蛇？

  不是這件事嗎？

  馬尾辮小女孩覺得有些混亂了。

  ……

  “宋娜娜來了。”

  有人站在視窗轉頭叫道。

  ……

  馬尾辮小女孩周圍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了。

  空氣湧入。

  馬尾辮小女孩覺得自己的唿吸通暢了一些。

  娜娜來了……

  她轉頭。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蘑菇頭小女孩身上了。

  這讓馬尾辮小女孩鬆了好大一口氣。

  剛才的經歷對於馬尾辮小女孩而言，太可怕了。

  好像……

  她被全班同學欺負了一樣。

  ……

  看著被全班同學注視的蘑菇頭小女孩，馬尾辮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前一刻的自己。

  但還是不一樣的。

  當時她是作為蘑菇頭小女孩的好朋友被詢問。

  而蘑菇頭小女孩就是當事人。

  壓力肯定比她更大。

  ……

  馬尾辮小女孩下意識的屏住了唿吸，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她被人從身後推了推。

  她嚇了一跳。

  她倏然轉頭。

  幾個女生看看她，又看看蘑菇頭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