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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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岑之剛從樓上下來,看見白聖站在門口,本能問了一句。
“怎麼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
“諾諾呢?”
怎麼只看見了爹,沒看見崽?
白聖抬眼看了一眼岑之女士,對著岑之女士搖晃了一下手中手機的畫面。
這是怎麼了?
岑之下意識的走下來,好奇的看過去。
那監控畫面顯然是豆豆視角,從下往上看著那個噠噠噠往前走的幼崽。
小傢伙此刻已經推開了活動室的門。
小傢伙不是個貪玩的孩子,他是個秩序寶寶,一般來說很有規劃。
睡覺的時間也不會惦記著玩玩具。
而此刻,活動室應該只有——睡著的白晉?
“諾諾在找白晉?”
白聖不由自主的皺眉。
“找他幹什麼?還不夠生氣的?寶寶現在都躲著白晉走吧?”
岑之有點疑惑。
但小白諾下一步的行動驗證了白聖的猜測。
他和岑之眼看著螢幕中的小傢伙噠噠噠走到小叔躺著的沙發前,小小隻的崽努力仰頭去分辨小叔的頭和腳,有床單,崽有點分不清,分辨清楚後,小傢伙走到小叔蒙著床單的腦袋附近,他還找了個小抱枕。
看著還披著床單的小叔,他的臉頰微微鼓起來,一手撐著沙發一邊,一手踮起腳,有點氣鼓鼓的用小枕頭拍了小叔一下,一下下去還不解氣,小傢伙想了想,又補了一下——
看著監控的兩人沉默了一秒鐘。
白聖忽然笑了一下。
岑之乾脆爆笑出聲。
所以……寶寶你是睡不著越想越生氣,爬起來專門為了給自己出氣的嗎?
作者有話說:
小叔:皮一下很開心。
爹:我來幫你鍛鍊一下頸部肌肉:)
崽:睡到一半爬起來錘.JPG
第64章
小傢伙還是挺有脾氣的,家長好笑的想著,快步向著活動室走去。
活動室,小白諾拿著小抱枕對著小叔的臉哐哐兩下後,忽然看到沙發上那‘一大坨’白色的東西動了動。
就算是睡熟了,被這麼來上兩下,也是有感覺的。
這幾天休息略少的白晉本來睡得正熟,此刻迷迷煳煳的甦醒過來。
很少幹壞事的小傢伙一個激靈,手中捏著小抱枕有點心虛的想要找地方藏。
“……怎麼了?”白晉聲音微啞,下意識嘀咕著問了一句。
不過因為他還因為身上的床單處於五感最弱的時刻,他睜開眼睛後,還耗費了一點時間去對眼睛上的孔,才剛剛要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門被推開的聲音先一步響起,等白晉迷迷煳煳坐起身子看過來,白聖正抱著小小隻的崽崽站在沙發前面看著他。
一睜眼就看見白聖,白晉被他哥嚇了一個哆嗦。
這一大團‘白色床單’往後靠了靠,語氣狐疑。
“你們幹什麼?沒見過別人睡覺啊?”
緊急被爸爸抱起來,手中的小抱枕順手被抽走投遞到不遠處的小沙發上,小幼崽扒著爸爸的衣服,貼在爸爸懷中,小心臟撲騰撲騰亂跳。
小小隻的崽崽頭也不抬,悶聲悶氣:“什麼都沒有。”
諾諾什麼都沒幹!諾諾只是想要趕跑大怪物,剛剛大怪物在小叔身上,真可怕。
“……真的嗎?”
白晉聽了小白諾這話,狐疑的去看小白諾。
不過回答他的不再是小幼崽,而是滿臉不耐的白三,他嘲諷呵笑一聲。
“能有什麼?難不成還能是我想要趁你睡著弄死你?”
白晉:……
話倒也不用說的如此直接,而且以你現在站在我跟前的這個姿態,真的很難不懷疑吧?
白晉抬手撓了撓頭——好吧,他隔著床單撓了撓頭,越撓越難受,然後給自己氣笑了。
而小小隻的幼崽成功的在兩個大人的對話中被隱去。
非常記仇,剛剛睡不著前來報復的崽崽縮在爸爸懷中。
白聖本以為這個乖乖崽會特別心虛,但並不是,小傢伙正偷偷用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他,滿是激動和崇拜。
這種反應,小白諾好像覺得他來‘救場’非常厲害。
白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大概是小叔扮大怪物這種事情讓崽崽太生氣,當然了,畢竟這個崽還越想越生氣還特地跑來給小叔幾下。
白晉雖然滿肚子疑惑,但沒太過糾結,他起身倒了杯水喝,然後端起水杯的手停頓住,白晉沉默兩秒,罵罵咧咧的去找剪刀要給自己剪個嘴出來。
這個空檔間隙,白聖眼瞅著小傢伙更加貼近他,小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大眼睛亮晶晶,奶聲奶氣跟他小聲講:“爸爸,這裡咚咚咚在跳耶。”
跳的好快,好刺激!做大反派好刺激!
小糰子一樣的崽崽前一秒還心虛的不得了,後一秒就貼在你懷中,一副做了天大壞事一樣的激動模樣。
小卷毛因為之前在床上翻來覆去而微微炸毛,倒像是個‘壞了’的毛團子。
不用看時間日期,只要回想一下白晉之前做過什麼缺德事,就能心安理得揍弟弟的白聖忍不住低頭,用自己的下巴蹭了一下小幼崽的軟發。
啊……
可愛的要命。
“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屋外,傳來岑之的聲音。
岑之剛剛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於是沒有參加對小白諾的接應工作,在門外看著一切發展並且平緩情緒。
此刻,她的聲音很是訝異。
的確,剛剛好似是有大門開啟的聲音。
不過在白家人休息或者空閒的時候,家裡的傭人會定期清理打掃,所以那種聲音也不稀奇。
但緊接著他們聽見的聲音就很稀奇了。
“學校那邊有些事情,實驗室暫時關閉幾天。”
那是白良溫文爾雅的聲音。
活動室的門被白聖推開。
好奇的小幼崽從白聖懷中鑽出一個小腦袋看向門口,正好跟進門的白良對上視線,小幼崽眨巴眨巴眼睛:“二伯。”
“幾天沒見,是不是又長了一點?”
白良笑吟吟的說著。
不等小白諾回話,屋內白晉的聲音緊接著傳過來,帶著迷惑。
白晉是盛盎大學少年班的學生,而且也經常進行一些競賽之類的活動,對盛盎大學當然瞭解。
他也知道白良這傢伙算是盛盎大學的招牌之一,要不是上面沒辦法,盛盎大學就算是給自己一刀,肯定也不會關閉白良的實驗室。
“實驗室有什麼好關停的?”
“盎市還有幾所大學發現了實驗室藥品被盜的現象,有些藥品還很重要,有些還是實驗的樣品,還有一些,就是不能流入社會的危險品,那幾所學校報備緊急狀況了,現在上面要求,幾乎全聯邦範圍內的大學實驗室都要全部自查,清點樣品和原料,我這邊剛處理完相關情況,接下來原料的清點需要院方那邊……”
白良似乎也頗有怨氣,他正說著,冷不丁一個抬頭,他懵住。
“……你這是在幹什麼?”
白良看著立在自己跟前的‘白床單’。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摘了下來,仔細擦拭了一番,又戴了回去重看。
很好,還是‘白床單’。
這‘白床單’還有嘴巴有眼,有手有腳的。
白良被逗樂了。
“這是行為藝術?怎麼?終於覺得那些事情不夠刺激了,準備徹底為藝術獻身了?”
白良說著,看熱鬧不嫌事大,溫文爾雅笑眯眯的湊過來開口:“來來來,有什麼委屈說一說,二哥幫你寫下來,雖然發不了頂刊,但幫你發個校報還是能做到的。”
他甚至試圖拿出手機拍照。
白晉:……
“滾!”
“脾氣可真大。”
白良嘆息著,但怎麼聽怎麼陰陽怪氣。
“白晉你怎麼多出來一張嘴?”
那邊的岑之看著白晉一直覺得不太對勁,此刻終於反應過來,她沒給這床單怪開嘴!
白良沒有停頓,無比嫻熟的四處煽風點火。
“你居然破壞媽做出的設計。”
白晉:“媽,我要喝水吃飯的啊!”
然後白晉又看向白良:“讓你滾!”
白晉還看到了白良隨意拿在手中的一串鑰匙。
鑰匙上有個跟白良風格有些不像的軟陶小掛件。
小傢伙做的豆豆軟陶小裝飾品,白晉倒也認識這個。
因為全家幾乎人手一個,除了他。
不作死就不會死,但有死就喜歡往死裡作的白晉扯了一下唇角。
他有點煩躁的想著——啊,當時回來的太晚,但不過也就是個軟陶小玩意,他當然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在意的,這小玩意不送給他還正好,上次他贏回來的藤編小熊也不給這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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