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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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還坐在小摩托上,看看這個承擔了不該承擔重量的小摩托車。
白晉:……
白晉一把將小白諾抱起來。
“小叔這可是標準體型,它拉不動是它的問題。”
小傢伙又嗚哇一聲,本能的試圖揪小叔的頭髮。
最後叔侄倆各退一步,一個把崽放下去,一個鬆手。
然後白晉拿著剛剛他簽過字的那頁給小白諾看。
“喏,身高的確沒達標,我感覺你體重也沒怎麼達標。”
還是喂得不夠。
這就讓人覺得有點憂愁了,小傢伙雖然有在長,也對吃飯抱有極大熱情,但家長們也不敢喂得太多,生怕再吃多不舒服,所以總感覺還是長得有點慢,沒有其他孩子那麼健康。
“小叔。”
小傢伙忽然開口,指著白晉簽過字的那個地方。
“為什麼要在上面寫字呀?”
他奶聲奶氣仰頭好奇詢問。
這個年齡段的寶寶總有問不完的問題。
“這個?表示我已經看過了,就是已閱的意思。”
白晉看了一眼,給小傢伙看自己手中拿著的筆,對這個小傢伙開口。
小白諾眨巴一下眼,唔了一聲。
“你也要寫嗎?”
白晉將手中的筆遞給小傢伙。
白晉想了想,不記得這個小傢伙會寫自己的名字。
小傢伙開始認字不假,但跟其他崽不一樣,這個崽完全是靠著自己強悍的記憶力硬記住的,就不像是有些字組成的詞認識,字挑出來會不認識,對小傢伙來說,只要字還是這個字,他就記得。
而他還沒正兒八經開始學筆畫怎麼寫。
白晉倒是有點好奇他要怎麼寫自己的名字。
小白諾接過了小叔的筆,低頭在上面寫著,片刻後,又舉高遞還給小叔:“諾諾也標完啦,我們是不是要去接二伯了呀?”
白晉嗯了一聲,他看了一眼。
眼看著那蒼勁張揚的字型旁邊多了一朵可愛的小花。
白晉:……
是個好特別的可愛版已閱。
白晉帶著小白諾前往盛盎大學門口。
白晉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抱著崽上去。
車子開走後不久,一輛車才慢慢開過來。
白聖正坐在車上,他旁邊的平板上是豆豆的監控視角,他則是拿著幾份資料正在檢視,藍芽耳機裡傳出白敬雲的聲音。
“所以你這幾天都送小傢伙去白晉那邊,然後等他們去接白良的時候又提前下班,跟在後面?”
白聖難得找白敬雲一次,在討論國外那幾個研究所的事情。
現在白家人跟國外商業合作密切的就是他,白敬雲還有白琦。
白聖不久前找過白琦,白琦給了她會查詢留意之後還沒給新的訊息。
而此刻。
白敬雲那平淡無波的聲音硬生生聽出了幾分震驚。
這就是你說的要給那個小傢伙更多的活動空間嗎?
白聖很淡定:“有什麼問題?”
白敬雲:……
問題可大了,你這傢伙還是應激了吧?
“先不提那個研究所,你不覺得你掌控欲有點太強了嗎?”
白敬雲忍不住開口。
白聖並不想搭理白敬雲。
“沒有。”
白聖最在乎的只是小白諾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
而過去小傢伙身上那些耗費了大半年才慢慢消退的傷痕一直堵在白聖心口,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白敬雲都懷疑這傢伙能不能接受小白諾是會長大的這一點。
白敬雲跟白聖討論了一會兒,最後結束電話前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崽再過幾年可能就會獨立一些,不那麼依賴你了,你能接受嗎?”
白聖動作稍稍一頓。
“當然能接受。”
白敬雲:……真的嗎?我不信。
不過這次不用等白敬雲說什麼,白聖已經不耐煩的結束了通訊。
白敬雲看著手機。
隨後將手機隨意丟到一邊去。
要不是因為諾諾,他也不想搭理白聖這個混帳玩意。
白聖這傢伙僅有的那一點耐心,都用在他崽身上了吧?
盛盎大學校門口,這個時間點倒也熱鬧,是不少下午只上一節課的大學生放學的時間。
白良看著手機上的訊息,他這個時候出門,實驗樓裡的學生也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
學校研究樓晚上雖然不留人,但校外還有研究所,需要輪班,不過也不用到很晚了。
今天輪班的學生都已經過去。
白良看著自己找來的安保人員匯報今天中午進行的檢查一切正常,等會兒進行第二次全面巡查。
白良應聲,他再往前走,抬頭就在熟悉的地方看見了白晉帶著小白諾等在那邊。
小傢伙正對著他招手。
幾天就能養成一個很可怕的習慣。
白良想著,閉了閉眼睛,倒是不覺得討厭。
今天的慰勞品是草莓冰沙嗎?
這個崽最好少吃點,小心肚子疼。
不過白良這邊才剛走出校門,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尖叫著撲過來:“你為什麼不幫幫他,為什麼!!你知道他走的時候多痛苦嗎?!你不是研究這種病的教授嗎?!你不是有特效藥嗎?!”
白良眉頭一皺,身上很淺淡的帶著白茶乾花氣味的資訊素一瞬間濃烈起來,他伸出手,幾下控制住了對方的手腕,輕易將對方撂倒。
這是個眼圈通紅,有點瘋瘋癲癲的男性beta。
白良收回手的事後,校門口的保安已經跑過來。
“按住,快按住!這個瘋子怎麼又來了?”
“報警,我報警了!”
白良皺了一下眉。
他看了一眼手機。
手機上的訊息還停留在一天前。
眼前這人正是之前跑來無理取鬧的罕見病家屬之一。
他當然有調查這人後面的行蹤,及時規避,但在兩天前那個病人去世之後,他們應該是已經回了老家,那是個很排外的村落,風氣也不太好,白良讓人在外觀察了兩天,發現沒有其他動靜,也沒讓人繼續跟。
他本來以為這事情看起來慢慢要過去了,沒想到還能來這麼一下。
白良就弄不明白了,他只是個科研端的教授,又不是醫生又不是誰的救命稻草,且早就說清楚了同樣的器官罕見病,分類不同,表達不同,特效藥對那個患者可能不是特效藥,反而有可能是催命藥,怎麼偏偏纏上他不放了?
身姿挺拔的溫雅教授眯著眼睛,單手揣兜,微笑著但又異常冷漠,不遠處的校園成果板上,無數屬於他的成果和榮譽加諸。
白良是個唯資料和結果論的嚴謹學術派,接觸的其他人太少,也自然不明白有些人有些時候對於過於強大的人會將其神話,且覺得對方無所不能,只是不願意幫助自己。
“白教授,您沒事吧?”
白良隨意點點頭:“我沒事,報警後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吧,跟校方說,這次不接受協調,要是不樂意,我親自動手,警察那邊有需要叫我。”
學校安保連忙點頭,看著都有點頭大,之前校方就是硬著頭皮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這種事情鬧出去,對校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但你真讓白良親自來,那估計就是最壞的結果了。
白良將那些掙扎和反抗聲音拋到腦後,他往小白諾那邊快走兩步,小白諾剛剛想要跑過來,被盯著他的白晉一把抱住。
白良鬆了一口氣,還給其他人發訊息,讓他們現在去查那個家屬的其他親人都在幹什麼。
既然這個能來襲擊他,那麼之前也來騷擾過研究室的其他人在做什麼,就有必要仔細調查了。
身後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喊叫著,他哭鬧著:“你不是能做特效藥嗎?你為什麼不救救他,你給他一點安慰他也不會走的那麼決絕,你有沒有一點同理心,我該怪誰——我不知道,我只能怪你——”
期間夾雜著保安的訓斥,往日平靜的盛盎大學門口瞬間又混亂成一片。
白良來到小傢伙身邊,他沒回頭,他依舊溫文爾雅的笑著,但眼底的溫度越來越冷。
好可笑的言論,有些人不願意相信現實,只樂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只能聽見自己樂意聽到的,恨自己無能,卻又自顧自的埋怨別人。
所以他討厭所有人。
——也討厭自己。
他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有任何動容。
白良就見小白諾在白晉懷中掙扎了一下,然後對著他伸出了手:“二伯,二伯。”
幼崽稚嫩的小奶音好似能掩蓋身後的吵鬧。
白良僵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將他接過來,笑著開口:“幹什麼?剛剛還想要跑過來嗎?二伯不想被你爸爸揍啊,看樣子這幾天還是不要過來……”
但白良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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