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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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抱著小監控的幼崽發覺他們還沒走,抬眼看向他們這邊,還疑惑為什麼爸爸和大伯二伯都看著自己,然後小傢伙想了想,牽住了旁邊馮姨的手,糯糯道:“諾諾會聽馮奶奶的話的,爸爸去忙吧,等會兒諾諾可以去找爸爸嗎?”
“可以。”
白聖回神,跟馮姨說了個時間,才帶著兩人上樓。
白敬雲早就知道這是個乖崽,緊隨其後,但白良沒緩過勁來,他盯著小傢伙乖巧的小身影,手裡還捏著剛剛被白敬雲遞過來的那塊糖,走在最後。
這算是白良真正意義上直接面對乖巧天使小O崽,他隨意拋投了兩下手中的糖塊,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進入書房咂舌。
白敬雲能聽見他的話,白良古怪的嘀咕了一句:“怎麼什麼好事都讓白聖這小子碰上。”
他可沒見過乖乖巧巧說自己會聽話,讓家長去忙的幼崽。
不過想是這麼想,白良也很有自覺。
他只是來看個熱鬧而已,來確定這個不穩定因素到底可能帶來什麼影響,至於其他的?他對白聖怎麼養這個小東西並不在乎,果然omega幼崽還是他們的母親岑女士最期盼的吧,跟他們這些頂A叔叔伯伯姑姑沒什麼關係。
那麼現在——
“資料,影像,白三你應該都下載好了吧?”
相關資料查閱一遍,其實跟白家旗下醫院裡檢查出來的東西沒太大區別,甚至白家旗下醫院裡的資料比這些還更全面一點,就是多了一些當天的檢查分析,還有當時注射進小傢伙體內的毒物分析,加上關於小傢伙基因母本的分析,因為來源國外,所以無法判斷,從聯邦層面來說,小傢伙的合法監護人只有白聖一個。
看得出來,對方也很喜歡小白諾,尤其白諾還是個珍貴的omega幼崽,就更加盡心盡力。
白聖已經看過一遍小傢伙營養不良等方面的檢查報告,此刻再看一遍,不免有點鬱氣。
最後他點開了影片。
看到影片裡的內容,白聖愣了一下。
白敬雲和白良也走過來,白良原本帶著點好奇的探究,在看清畫面之後,他的表情收斂。
那是實驗室的一段監控,似乎是聯盟的人抵達之前,小小的幼崽痛苦的蜷縮在一張實驗床上,難受的眼淚一滴滴滑下來,他最開始還在掙扎,但很快,他似乎放棄了反抗,只一味的蜷縮起來,試圖抱住自己。
直到聯邦的成員抵達,一片混亂中,小小的崽懵懵的睜開眼睛,他似乎還以為周圍的人是幻覺,小手顫抖的伸出來想要觸碰一下身邊的‘聲音’,然後他的手被聯邦的醫療人員握住。
有誰在檢查之後緊張的在喊解毒劑,有誰在喊檢查未銷燬資料,確定是誰家的孩子,誰是他的家人。
那時候還不能確定這個小傢伙是在實驗室中誕生的。
而家人這兩個字傳入小傢伙的耳朵裡,本來努力蜷縮著沒發出多少聲音的幼崽忽然很輕的讓人難過的嗚咽了一聲,他的小手又慢慢收回來,很輕又很乖,痛的顫抖都好似要回應:“……沒有的。”
諾諾沒有家人。
他蜷著身子,在周圍的吵鬧中,在周圍的光影中,那些都彷彿是虛幻的,只有痛苦是真實的,他發著抖,小卷毛都被汗水溼透耷拉下去,好似無聲在問:怎麼會有人必須要經歷這些痛苦呢?
“別怕,我們會幫你找到家人的。”
那時候聯邦的醫護人員這樣說著,能看到小傢伙期盼又小心的目光,那是被白聖接回來之前的小白諾。
後續的治療過程對小傢伙來說可能很狼狽,所以影片到這裡結束了。
但不難理解對方想要表達什麼樣的含義——這是個很乖的很想要擁有家人的孩子,他很堅強,真差一點就死了,但還是努力活下來了,並且試探著向著他期盼的家人伸出了手。
他不需要家長如何主動靠近他,只需要家長伸出手握一握那隻傷痕累累的小手就夠了。
影片在播放的中途周圍就已經沒有了聲音,直到播放完畢。
白聖的臉微微陰沉著,他還沒來得及動作,一小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聖愣了一下抬眼,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點,小傢伙探頭進來看,小小聲軟軟糯糯的聲音跟影片裡很像,又不像:“爸爸。”
“……怎麼了?”
這小傢伙不是該去睡覺了嗎?白聖開口,才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喑啞——哦,對,這小傢伙之前說睡前要來找他。
白聖看著小傢伙一點點推開門,抱著自己的小枕頭還有小監控,小幼崽看看大伯二伯,不太明白為什麼此刻的氣氛有些緊繃,小傢伙遲疑了一下,但又眼巴巴的看著白聖,他將小監控舉高:“爸爸說可以實現諾諾一個願望。”
什麼時候都可以。
小傢伙期待的看著白聖:“想要跟爸爸一起睡,就跟昨天一樣,可以嘛?”
諾諾不在乎爸爸的承諾在未來代表著什麼,也相信爸爸說的不會丟掉諾諾。
剛剛擁有了家人的小小幼崽不在乎什麼反派——只在乎爸爸。
作者有話說:
小監控:別人惹到你怎麼辦?得撓人處且撓人!【嚴肅教學】
崽:?
家長們:哈?得饒人處且饒人?開什麼玩笑,讓大佛下來你上去……哎?不兌!
第23章
小奶音直白而單純,讓人心神動搖。
白家人普遍見多識廣,從小到大經歷的針對比起普通的A來說只多不少,越發優異出眾的下一代讓他們的競爭越發激烈,也越發不近人情,無法和諧共處。
就像是爭搶地盤的勐獸一樣,平時只是在維持表面的平靜。
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值得在乎的東西,他們往往如此思考。
所以像小白諾這個跟白家完全格格不入的崽崽進入白家後,不習慣和茫然都是正常的。
白家現在一群單身A,都沒有結婚戀愛的心思,也完全不會接觸小孩子,所以也根本不懂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白良還記得,自己在四五歲的時候就懂得利益交換,從長輩那裡交換他需要的東西,並記住任何一個承諾,在某些時刻達成自己的目的。
孩童時期的承諾大概可以換成一樣東西,一個機會……白家人深諳此道。
卻從不會換成這種抱著小枕頭要一起睡的莫名其妙的請求。
不管是之前看過什麼,白良覺得自己對這種天真單純近乎於‘愚蠢’的行為應該總是習慣在旁邊看熱鬧的。
但今天真詭異,白良看了一眼白聖,心裡竟然在想:白聖這傢伙這麼樂在其中,那當初知道他有了個崽而看他笑話的我算什麼?
白聖則立馬關閉了影片,他身邊原本洩露出來的絲絲縷縷帶著暴怒氣息的資訊素被瞬間收回去,他站起身,臉色變化了一下,很快走到門口將小傢伙抱起來:“就這個願望?”
小傢伙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抱著小監控,實在沒有空餘的手來抱爸爸的脖子了,此刻只是用力點點頭,靠進爸爸懷中。
白聖深唿吸了一口氣,看向從剛才開始就沒動靜的白敬雲和白良。
“還不走?”
要等我‘請’你們走嗎?
在快速的將兩個哥哥轟走後,白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說實話,比起剛剛直接的衝擊,那個影片的後勁好像更大一點,也大概是這段時間小傢伙在白聖心中的分量逐漸增加,白聖總一個恍惚就好似看見了那個小傢伙小心翼翼又顫抖著伸出來的手。
“爸爸,爸爸——”
就在白聖恍惚的時候。
穿著小熊睡衣,洗漱好被爸爸提熘上床的小幼崽已經安置好了小監控,放好了自己的枕頭,乖乖躺下發現爸爸還在發呆後又一骨碌的爬起來,疑惑的伸出手在爸爸眼前晃晃。
白聖回神,臉色沒變的應了一聲,將小幼崽吧嗒一下子按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自己也躺在床上,說:“閉眼,睡覺。”
昨晚因為在陌生的環境中,加上本來白聖就高度緊張幾乎沒想要休息,所以感覺還沒那麼明顯,此刻軟乎乎的一小團靠在自己身邊,好似找到了安全港灣一樣,唿吸逐漸平穩均勻下來。
但白聖睡不著。
白聖又重新睜開眼睛。
果然,還是覺得好憋屈!
要是換成他,就算只有四五歲,也不會讓那群傢伙好過。
白聖知道自己這憋屈來的毫無道理。
但他還是沒忍住撐坐起身來。
英俊而冷漠的男人穿著單薄睡衣,修長的手臂往旁邊一伸,將平板電腦重新拿過來。
他之前刪掉了關於A崽的訓練計劃,因為AO崽發育過程中會有所不同,他還沒了解小O崽,加上後來事情有些多,他暫且只想著先把這個小東西養的肉乎一點,就還沒做新的安排。
不過此刻,白聖覺得還是得先規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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