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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知道那裡有蛇嗎?”

“當然不知道,誰能知道那裡有蛇啊!”

“我們也只知道那裡有螢火蟲而已,而且在酒店的範圍內出現毒蛇,怎麼想都是酒店的責任更大,你沒發現酒店現在很慌嗎?我們也是某種程度的受害者,也有被咬的可能性,就算是謝家不分青紅皂白指責我們,其他人會分辨對錯的,所以不要想這種可能性了。”

看著姜涼,學長唿出一口氣。

“你真冷靜啊,我只要想一想我認識的人被毒蛇咬了,可能危及生命我就身上起雞皮疙瘩。”

他真的不止一次感覺,姜涼這個人有點不太真實。

姜涼沒再說話,只移開視線,看起來不想多聊這個話題,或者說……他有點心虛,他雖然瞭解的不多,但他在夢裡看過那樣的結局,看過不講道理的謝卿處處跟他作對的結局,但他只是回答了謝躍的話而已,是謝躍運氣不好。

他看著那邊的老師在跟謝家家長打電話。

沒多久,有警察過來了解情況。

附近的幾家酒店都接到了通知,進行檢查。

聽說在河邊和草叢裡,還有樹梢上找到了幾種南方毒蛇,個頭都很小,而且其實活力不太足,但這種時候往往攻擊性很強,也很容易被人忽視過去,尤其是掛在樹梢上的一小條,跟片葉子一樣的毒蛇,z國環蛇自然也有人發現。

這明顯很不正常。

有人去那邊聽了一耳朵回來大罵:“神經病啊,還把南方的毒蛇偷偷帶來這邊山上放生!是不是有病?這是積德嗎?這不是造孽嗎?!”

警察那邊問詢之後讓他們注意安全,就離開去看看有沒有相關監控,準備抓人去了。

與此同時,醫院。

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兩個小時,臨近十點,本就是這群小孩子們睏倦的時刻。

急診室走廊傳來慌亂匆忙的跑動聲。

急診室的門被一下子推開,施琳喘著氣,看到坐在輪椅上明顯有點蔫巴,在跟他哥哥和小夥伴們說話的謝躍。

她急急忙忙的走進來。

“小寶。”

謝躍抬頭,眼圈一下子紅了,總調皮搗蛋的小少年現在顯得有點倔強。

“媽媽……有哥哥作證,我這次沒有做惡作劇。”

“沒事沒事沒事。”

施琳已經走到了謝躍跟前,蹲下身摸了摸謝躍的臉,低頭看看謝躍腿上的傷口,她努力帶出一個笑來。

“血清一會兒就來了,別激動,你爸爸去給你簽字了,馬上也過來了。”

施琳摸了摸謝躍的頭,又看看謝卿,也摸摸謝卿的腦袋,再看向坐在旁邊有點昏昏欲睡的白諾和喻初焰。

“大寶沒事吧?你們其他人沒有被咬到吧?困不困?要不要去睡覺,姨姨在這裡守著。”

“媽媽。”

謝卿叫了一聲,在家長的撫摸中慢慢放鬆下來,又搖搖頭,還抱著那個罐子。

“姨姨,我跟哥哥都沒事,我想等謝躍哥沒事了再去睡覺,不然睡不著。”

白諾也說著,他往急診室外面看。

“你爸爸也馬上過來了。”

施琳說著,又看向喻初焰。

“你哥急的團團轉,他在出差,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說打不通你的手機,問了你謝叔叔才知道你沒事。”

他們現在不去糾結細節,就想著先處理好謝躍毒蛇咬傷這件事情。

喻初焰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之前發現那條蛇有點慌,手機應該是不小心掉在哪裡了。”

他剛說完,本來跟他挨在一起的白諾從急診室的椅子上起身,往門口跑。

他聲音壓低,伸出手:“爸爸。”

白聖張開手,看著自家崽一頭栽進他懷中抱住他的腰,好似終於有了安全感。

白聖摸了一把自家幼崽的小卷毛,故意輕鬆笑著。

“害怕蛇嗎?”

白諾仰頭,用力搖搖頭。

他不怕蛇。

白聖嗯了一下。

他來回看著自家崽,看看胳膊,又翻翻褲腿,像是確定白諾身上沒留下什麼不容易發現的咬傷。

白聖又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家崽身後的喻初焰。

喻初焰看起來算是四個崽之中情緒最穩定的,雖然也有點蔫巴,但也給白聖看看自己的胳膊和小腿。

“白叔叔,我沒事,你幫我跟哥哥說一聲。”

白聖這邊剛應聲。

身後走廊,努力壓低但還是暴怒的聲音傳來。

“我不想聽什麼過程和原因,把那群傻逼的資料給我,我只知道放生不會讓他們的‘神’寬恕他們,但放生的毒蛇咬傷我家孩子,我能讓他們知道真正的現世報是怎麼回事。”

謝禹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資訊素陰壓壓的彌漫出來,是一種堅果的微妙苦澀味,他沒敢靠病房太近怕影響到幾個崽。

於是在醫院門口壓抑不住的低聲咆哮。

病房內醫生再次過來查房,儀器的聲音嘀嘀作響。

“小朋友,清醒一點,不能睡……你們多關注唿吸和心跳,搶救儀器都準備好。”

畢竟神經毒素隨時都可能發作,得及時搶救。

醫生又看看謝躍的傷口,看了一眼時間。

“兩個多小時,傷口已經完全淤青和發紫了,注毒量不低,不過家長不用擔心,以現在的醫療手段,只要咬傷後及時發現,及時就醫,還沒有人因為z國環蛇咬傷導致很嚴重後果的。”

謝躍胡亂點點頭,他眼皮已經不受控制的往下耷拉,人有點渾渾噩噩的,視線也變得模煳起來。

他的靜脈通道已經開啟,穩定體徵的藥物正緩緩注入。

此刻門口一陣吵鬧,白家醫院的醫生推著小推車匆匆忙忙從救護車上下來。

血清到了。

這邊的醫生也快速行動起來,皮試,調配,進行點滴。

所有人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謝禹這個時候才從醫院門口進來,他站在白聖身邊,很輕的唿出一口氣:“謝了。”

這下你再往我臉上炫崽十年我都不會有怨言了。

懟他臉前面他都得說該炫,炫的好!

謝禹想著。

謝家的產業沒有醫療相關,調血清肯定能調,但不如白家這麼快速。

謝禹又看了一眼白諾和喻初焰,摸摸兩個崽的腦袋,匆匆忙忙進門。

他需要了解一些具體的情況。

白諾貼著爸爸站,還探著小腦袋看。

“這樣謝躍哥就沒事了吧?”

白聖應聲,他也拿著手機,正單手發訊息。

手機微微遮擋住他有點恐怖又冷漠的表情。

要知道,這只是咬到了謝躍且及時發現了。

要是一個沒注意多咬了幾個,且沒有發現……那後果是不能想象的。

病房內,謝躍正跟爸爸抱怨著坐著好累,又努力看看手背上的針頭。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渾身沒力氣。

但這樣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有血清的話反正就死不了了。

所以讓他焰哥和諾諾弟弟都去睡覺唄。

謝躍倒是還很樂觀,然後都還來不及被睏意席捲,他臉上就被使勁掐了一下。

謝躍:?

謝躍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皺著眉頭伸著手,似乎在考慮下一把掐在哪裡的謝卿。

謝躍抗議:“你能不能輕一點,很痛哎!”

“眼皮睜開,不許睡。”

謝卿又薅了薅謝躍的頭髮。

“這不是睜不開嘛,”謝躍嘀咕,“我這已經睜到最大了,你看看,根本沒有力氣睜開。”

身上有部分肌肉不受自己控制這種感覺還是有點奇怪的。

謝卿:“……我給你扒開?”

謝卿真上手去扒謝躍的眼皮。

謝躍:?

“你還是人嗎?謝卿!”

不過謝卿抱著的罐子硌了謝躍一下,謝躍才後知後覺,謝卿還抱著那個罐子。

而謝卿也一直緊繃著,直到剛剛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哎?哥,你剛剛是不是害怕了?”

不讓睡,謝躍只能打著哈欠跟謝卿聊天。

“我怕什麼?”

怕蛇啊……

謝躍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謝卿哼的開口,嘲笑他。

“老爹說禍害遺千年。”

謝躍:?

“老爹說的禍害明明是你。”

站在椅子邊的謝禹:?

“我那時候說的明明是你們倆。”

不要擅自往自己兄弟腦袋上扣單獨的帽子好嘛?哪次惹事不是你們兄弟倆共同參與的?

搞了這麼多共同的惡作劇,別突然給爸爸只剩下一個了啊,那爸爸以前的苦不是白吃了嗎……兩個小兔崽子。

兩個半斤八兩的崽此刻也不消停。

施琳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一幕。

但看起來好像不會有太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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