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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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應該沒有檸檬片?你從哪裡弄的?”
“去樓下不遠處水果店買的,我還把草莓放在超聲波清洗機裡了,一會兒去撈出來。”
白諾不自覺舔舔嘴唇。
就見喻初焰快速的掃了一下他的手指,確定沒有傷痕才鬆了一口氣,白家人拿菜刀嗎?雖然知道大概沒事,但憑白家人在廚藝上的造詣,喻初焰覺得自己還是好好確定一下為好。
“這本來就是急性發熱,藥很管用,你摸摸,已經不燙了。”
他只是在熟悉的人身邊,剛剛昏昏沉沉的腦子一時懶得轉了,所以反應慢一些。
白諾碰了碰喻初焰的額頭,稍稍放心。
“那我去把草莓撈出來。”
謝卿鬆開了謝躍的領子,挽了挽袖口。
“你坐著,我去就行,焰哥,你家的果盤在客廳的櫃子裡?”
喻初焰嗯了一聲。
他還深陷在自己居然反應遲緩沒聽出白諾的腳步聲這件事上。
蔫蔫巴巴的。
沒多久,謝卿端著草莓進來,放在了白諾旁邊。
白諾自然的開始給他們分。
等說著話吃了兩輪這半個巴掌大的草莓。
果盤裡就剩了一個大草莓。
喻初焰和謝卿謝躍還在說話,就白諾盯著果盤看個不停。
白諾很喜歡草莓,這仨都知道,第一反應就是草莓都給他吃也沒關係,所以也不在意草莓的歸屬權。
但最後白諾看了一圈,認真嚴肅的從盤子裡拿出那顆草莓,塞進了喻初焰的手中。
他還像做了虧心事一樣,看了謝家兩個哥哥一眼。
不僅是最後這顆草莓,剛剛他給喻初焰分的時候,都是找的最大最紅的。
此刻再看看自己的另外兩個竹馬,莫名有種偏心的罪惡感。
但他哥都生病了,吃點好吃的怎麼了。
於是白諾又理直氣壯起來,小臉認真。
“哥,你吃。”
好的大的甜的都給你。
喻初焰又感覺到有點燥熱。
謝躍哈了一聲,他倒不是想要那個草莓,他只是探頭過來,指指自己。
“那我這個哥呢?”
謝卿本質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秒跟。
“還有我這個竹馬哥哥。”
大家都在腺體分化期,喻初焰你這麼脆,你自己能不能反思一下?
“別添亂。”
喻初焰起身。
他已經喝完了一杯檸檬水,將那顆草莓也塞進了嘴裡,快步往廚房走。
“我沒事,我去把杯子放下。”
他怎麼感覺他又熱起來了?
喻初焰迅速離開房間。
房間內,白諾跟謝家雙子對視,有點疑惑的歪了歪頭。
跟小叔一比,他哥好像也不是那麼脆?馬上就活蹦亂跳了。
…
喻初焰一路走到廚房,放下玻璃杯,還沒唿出一口氣,然後他看見了案板上切了一半的檸檬,喻初焰呆住,片刻後緩緩單手抬起按了按眉心,然後把重心依靠在了廚房櫃子上。
正巧這個時候喻琛打來影片。
他應該是難得空閒,正在植物房,此刻他起身往外走,還拍著自己手上的泥土。
此刻穿著休閒裝的beta眉眼認真,有些緊張,快速開口。
“醫院那邊跟我報備了,你什麼情況?怎麼資訊素不穩定?”
不過喻琛在看清楚喻初焰那張臉後又放下心來,腳步稍緩,畢竟看著倒是還好,似乎不是什麼大問題?是不是高等級資訊素帶來的影響?
“哥。”
就聽喻初焰捂著半張臉,悶悶開口。
“嗯?”
喻初焰似乎糾結了兩秒鐘:“春心萌動……代表著什麼?”
喻琛:……
啊?
第240章
喻琛的腳步都停下了,表情古怪了幾秒鐘,也不往外走了,反而轉身重新往花房的位置走去。
春心萌動?
喻琛哈了一聲,表情異常詭異的看著自家弟弟。
“你的資訊素不穩定是春心萌動搞出來的啊?”
喻初焰:……
你這個從小惦記著把別人帶回家養的傢伙,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是嗎??
不過喻琛的確也沒怎麼聽說過春心萌動攪得資訊素不穩定的。
拜託,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抑制劑效用這麼強,都足以讓過去經常陷入易感期困境被人視為危險分子的alpha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春心萌動到這種抑制劑和抑制貼都壓制不了你了嗎?
喻琛:……
兄弟倆隔著螢幕對視。
喻琛冷不丁一句:“你要是在外面惹出禍來,不要說你姓喻,參考文獻《西x記》第x回……”
喻初焰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你有病?”
他發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哥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要犯病。
喻琛咧開嘴笑了笑,露出自己一口白牙,看熱鬧一樣的拿起了旁邊的氮磷鉀肥料。
“這不是在討論你的病嘛?”
喻初焰:……
“你沒跟諾諾在一塊?”
喻初焰:“他們在屋裡,我出來放杯子。”
說到這裡,他還想起來了什麼,舉著自己的手機側了側身子,讓喻琛看見案板上剩下的半個檸檬。
“看,諾諾給我泡溫檸檬水。”
還有點炫耀的意思。
喻琛:……
怪不得你春心萌動。
你已經沒救了。
“你個大尾巴狼還想當人家純純的竹馬哥哥呢……”
喻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的確沒有那麼遲鈍,尤其是喻初焰這小子從小就總說一些試圖將諾諾抱回來養的話。
他多次查詢自家弟弟想要把別人家的孩子抱回來養到底是什麼心態,是否需要干預。
然後得到了眾多‘關於竹馬變情侶’‘小時候我叫他竹馬哥哥,長大後我叫他老公’‘心心念念要養我家竹馬,昨天終於告白了,求祝福’之類的帖子。
當時喻琛直接一個老人看手機狀態。
所以等節目播出之後,看不少從討厭小情侶上這種競賽類的節目,到滿世界找類似的強強對抗,我的身邊只有你這種飯吃,喻琛完全不意外。
“什麼?”
喻初焰耳朵很尖。
他囫圇的聽了個大概,但其實沒太反應過來,本能順嘴問了一句。
他當然知道春心萌動是動心了,但是讓他春心萌動的物件……大概是之前說他跟白諾是一輩子純純的竹馬竹馬這話說的太過於篤定,導致他的思維模式調轉不過來,總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對?他是這種想法嗎?真的不是哪裡出現問題嗎?
看不見他會想,靠近了會覺得耳朵根發燙,手牽手會覺得他的手很軟,要小心的握,誰說他一句不好,會比說自己還要生氣,要第一時間保護他,誰靠他靠的太近,也會讓他很煩躁。
這種感覺難道就一定是春心萌動嗎?
“沒什麼,等你白叔把你揍成摺疊屏,哥哥還是會養你的。”
喻琛看著喻初焰,眉眼之中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已經滿十八歲了哈,很多事情不需要家長出面了哈。”
這樣的話,白叔,你揍了這小子,可就不能揍我了啊。
喻琛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喻初焰:……
“哥,你在看我笑話嗎?”
喻琛已經拆開了肥料,正往澆水壺裡兌,聞言:“怎麼?不行嗎?”
這個弟弟從小就聰明,看他笑話也就看他小時候那幾年,長大之後總裝的酷酷拽拽的,人又厲害,就很少能看到喻初焰的笑話。
這好不容易看一次,可能還不用一起去面對狂風驟雨,也不影響身體,喻琛當然樂意看他笑話。
喻初焰:……
喻初焰:“行。”
:)
喻琛還疑惑呢,這小子真是不舒服?怎麼這麼好打發走?緊接著就聽見喻初焰開始‘吟唱’——
“哥你又要施肥?你說說你來花房到底起到什麼作用?買花回來三天綠兩天黃,不到一週見閻王,花沒多少,瓶瓶罐罐一櫃子,還每次都嫌棄人家廠家配方不好,你能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上次的沙漠植物也養死了吧?我早說它已經成標本了,你還拿著那個破AI指南遵循一週一小澆,兩週一大澆的理念,喝你一口水可真的太難了,還不如嘎嘣死給你看呢。”
喻初焰一停不停。
“而且我這幾天沒回去,花房花又換了一批了是不是?只要買的快,天天有花看,買了死,死了買,買了再死,死了再買,光你端著的那個盆我見了三年了,年年盆相似,次次花不同,呸,渣盆。”
喻琛:……
喻琛:…………
喻琛:???!!!
“你怎麼能說它渣盆呢?!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盆!我自己找了個家工廠拿紅陶捏的!!它陪伴了我多久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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