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的對，他也已經很好了，不要一直盯著他達到不了的地方，再怎麼盯著看，也沒辦法抵達。

就像是現在的白諾，他根本可望而不可即。

不過說起來。

姜涼抬頭左右看了一圈。

最後一期節目結束了，場面有些混亂，大家忙著做結束總結，有的在參加採訪，有的終於‘解封’，被領隊允許出門採購，也有人忙著跟在z國認識的朋友告別，哭的淚流滿面。

他推掉了一切活動，提前回來收拾東西。

在比賽現場他沒看見他奶奶還有科林。

怎麼回了住所也沒看到？

姜涼不自覺的微微皺眉。

他拿了手機給應伊水打電話，那邊鈴聲正常響著，但是沒人接。

姜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著自動扣斷的電話，微微抿唇，又打了一次。

希望這種預感是他的錯覺……因為他的預感一向不太準。

姜涼正等待著應伊水接聽，身後房間門被開啟了。

“奶奶你……”

姜涼皺眉開口轉頭看過去，只看到了進門的科林。

姜涼的聲音停住，站起身來。

“怎麼只有你一個？”

姜涼下意識的往門口看過去。

“不用看了，她不在這裡。”

科林順口說著，看了一眼時間。

“哈尼，我之後要先走一步，有急事要返回m國，回來拿東西。”

雖然嘴上喊著哈尼，但科林看向姜涼的目光略微有些不耐煩。

正上下審視一樣觀察著姜涼。

那種目光讓姜涼非常不適。

“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涼緊皺眉頭。

“我奶奶呢？不是你說的會在我忙碌的時候幫我照看我奶奶？”

科林從屋裡拿了小包出來，側頭，那張帶有嚴重人工痕跡的臉上笑起來有些滲人。

“我能有什麼意思啊，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情，你也沒有兌現呢。”

“誰知道你給我的是什麼東西，你也不跟我說，我如果噴著你所謂的香水去參加比賽，萬一出了事情不是會迅速查到我身上嗎？奶奶說的對，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姜涼對科林的信任，出自於夢裡的自己和科林。

他對他做的那些夢還是很相信的，畢竟從小到大，除了涉及到白諾、喻初焰相關的事情，他做的夢都成真了。

所以在發現科林的確足夠體貼，能力出眾，雖然相貌上有些缺陷，但各方面能力上足以彌補這一點來說，姜涼說不上有多麼喜歡他，但也不排斥跟他度過一生。

而且他覺得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另一個人選是禹哉，但禹哉的哥哥沒有出事，禹哉一直到成年，都是由他哥帶大的，公司上的事情涉及的很少，現在是一名小有名氣的自由畫家，有一場畫展正在準備籌辦。

禹哉已經是跟姜涼完全兩條道路上的人了，夢裡的禹哉已經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可偏偏他覺得很好掌控的另一人選跟他想的也完全不一樣。

“那個死老太婆。”

科林低低咒罵一聲。

他抬腳靠近，將手搭在了姜涼肩膀上，像是過去一般，低頭，在情人耳邊低語。

“有得必有失，你不是一直看白諾不順眼？如果不是白諾，你的名次也不會下滑這麼多這麼快，我是在幫你啊，你怎麼就不肯聽我的話來做呢？”

幫他？

姜涼掙脫他的控制。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姜涼不由自主的後撤，他終於感受到眼前人不耐煩眯起眼睛時候的危險。

他此刻終於敏銳起來，發覺科林對白諾濃重的惡意。

“白諾……哪裡招惹過你？”

科林很輕的扯動了一下唇角，隨後唇角的弧度又放下，他的聲音顯得異常古怪。

“招惹我？……不，他沒有那個能耐招惹我。”

一個在實驗室裡動也不動的傢伙，一個只能聽天由命身不由己的傢伙，怎麼有那個本事招惹他呢？

但偏偏他成了這個樣子，成了個殘廢，那種在他幼年時期，被很多試圖討好他的人用來取樂他的‘玩具’，功成名就。

這，不太對吧？

再說了，他現在這個模樣，至少有一大半，拜他所賜吧？

“算了，用不上你。”

他有他的後手，但當然不可能把他自己搭進去。

他現在在法雷爾家工作，還有的是機會往上爬，而且在m國，從某個家族中脫離出來，成長為新勢力的幫會和組織屢見不鮮。

科林說著，推開姜涼。

“好了，哈尼，我趕時間。”

“你等一下，你說清楚！”

姜涼伸出手，死死拽住科林。

“還有你把我奶奶怎麼了？！我要跟你分手！我要告發你，我要把你給我的那瓶東西交給z國的國家安全部門！你快點告訴我！你小包裡面的那一瓶，可並非你給我的全部！”

但姜涼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科林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特別可怖，尤其是對方打量過來的眼神，姜涼跟科林交往了好幾年，甚至最近也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他從來沒看到過科林這種表情。

像是一個瘋子在判斷如何讓人永遠閉嘴。

看著科林的眼神，姜涼不由自主的後撤。

而很快，科林似乎得出了答案。

“真遺憾。”

科林嘆了一口氣。

他抬腳逼近姜涼，伸出手，像是過去那樣將手搭在了姜涼的肩膀上。

“我現在可沒有那個時間去找你將東西都藏在哪裡了，那麼親愛的，之前幾年跟你相處，也算愉快，我們的相適性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好到讓我驚訝的程度。”

但也就到這裡了。

什麼？

姜涼來不及反應，他被一股巨力掀翻過去，腺體位置重重砸在了酒店的大理石桌角。

劇痛來襲，姜涼甚至都來不及喊出聲就眼前一黑，身體劇烈抖動著昏迷過去，倒在了地上。

血色瀰漫。

屬於姜涼資訊素的味道完全浸透進血液裡，然後彌散開。

科林捏住鼻子，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各種警報裝置。

雖然在酒店內的不能拆除，但這也不是正兒八經的酒店，以前是一些民宿類的建築，後來收編的，所以改造的不是很完備，有些線路他可以辨認剪掉。

至於z國後續會不會發現？

他幾個小時之後就要返回m國了，z國什麼反應，z國相關部門什麼反應，本身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這次可能是他唯一能找到見到白諾的機會了。

科林想著，冷靜的剪掉已經捕捉到資訊素的警報器線路，順便將廚房的煙霧煤氣酒精易燃氣體警報裝置處理掉，他開啟了燃氣閥，拿了那種定時的開關燈機械手指神器，安放在了點燈按鈕旁邊。

他拿著遙控器嘗試了一下，看著頭頂的燈光開啟關閉，科林笑了一聲。

定好時之後，將遙控器丟在了不遠處。

定時器將會在一個小時後開合，產生的電火花足以處理這裡，而等z國聯邦警方開始調查，他已經在中轉站落地，準備轉機到m國了。

時間上完全足夠。

他拎好東西，轉頭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姜涼，假惺惺的開口。

“其實本來我還在考慮該要拿你怎麼辦，也得謝謝你給我遞的這個梯子，畢竟那個死老太婆被處理掉，你指不定要鬧脾氣，萬一我處理不好，那就麻煩了。”

他可是很清楚斬草不除根是什麼後果的。

看看他自己就知道了。

科林笑著，將門緊緊關閉，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利昂正在機場。

諾爾頓在旁邊不住的皺眉。

“少爺，請您不要任性，法雷爾家的安保措施是一定要準備齊全的。”

諾爾頓說完，眉頭再次皺起。

“而且作為您的管家，我需要做到的職責就是寸步不離。”

“行了，有完沒完。”

利昂頭也沒抬，他看著手機。

“白葉他們那邊不是抓住了幾個攜帶疑似針對諾諾的藥品的傢伙嗎？你現在去跟著調查，把調查結果發回來，有什麼需要配合的配合。”

利昂將手機收起來，他眉頭揚起，轉頭跟諾爾頓對視，冷笑。

“白葉那傢伙也不行啊，該配合他的都配合他了，但找不到的還是找不到，他確定把那些人的身份都查清楚了？”

“應該是進行了一邊粗略的查詢，畢竟時間久遠，還要求不驚動本人，查詢起來非常麻煩，對方也很狡猾，至少從明面上沒看出什麼問題。”

諾爾頓回答著。

“而且人員眾多，所有人員名單我已經給您看過了，光是名字就有兩大頁。”

這麼一點時間自然來不及深挖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