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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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擺擺手,抬腳轉頭就走,然後接起電話。
“喂……你已經到了?你吃火箭了?這麼快?……你少爺我在做什麼?做不了表哥,還不能做一次熱心市民嗎?問那麼多做什麼,我現在要先回z國一趟。”
那邊,白灣從窗戶翻進來,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科林·索沃。
“對方未持有高危險武器就直接將其擊斃,按道理來說你得寫一堆報告檢查進行核查的,法雷爾家倒是給你省了麻煩事情了,報告估計都不用寫那麼多了……要處理後續然後返回z國?”
白灣有點等不及。
白葉則是看著利昂離開的背景,收回視線。
他在想什麼呢。
他是在質疑白諾的‘魅力’嗎?
白葉嗤的一聲笑起來。
“不,等一會兒,我回去之後估計要接受審查一陣子,在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我之前居住過的國家。”
z國,白家的私人醫院內。
白諾還在昏迷。
他再次做夢。
他坐在長凳上,看著過去的末日。
恐怖的天災,別人的苛待,可怕的蟲子……
白諾此刻盯著看著,在他身邊,無數熒光點點似乎聚成了另一個身影,坐在了他身側,對白諾這幅毫無陰影的樣子似乎有些驚訝。
白諾見過這些熒光,他就是被這些光點送到這個世界裡來的。
白諾眨巴眨巴眼睛,側頭,看向這一片片的光。
“你想問我為什麼看起來不擔心不害怕?”
白諾手撐在身後,毛絨絨的小卷毛柔軟:“因為我知道,我所有的家人都陪在我身邊,還有我要謝謝你,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猜中你的身份,夢裡那些畫面,也是你讓我看到的吧?”
第248章
白諾想了想,看著眼前的末世景象繼續開口。
“思來想去,能把一個人從一個世界帶到另一個世界,普通的個人是辦不到的,所以我有大膽的設想過,你代表了那個世界嗎?”
代表著那個末世?相當於末世的意識?
白諾想來想去只有這一種答案,所以才會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許下那樣的願望,白諾雖然很感謝,但白諾的確不太理解,努力將他送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那組成人形的光芒閃爍了幾下。
似乎在思考它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片刻,在白諾眼前似乎放映螢幕一般的末世畫面開始變化。
那上面不再只是白諾。
是白諾剛剛換到了一點野菜餅的人家。
在破爛的庇護所中,在白諾離開之後絮絮叨叨。
“你給那個小孩子那麼多做什麼?一個兩三歲的孩子,都不一定能活幾天,再說那點東西咱們也不夠吃。”
“是是是,但不是你給他裝的餅嗎?看看,你上次覺得這個果子好吃,他剛剛悄悄給我的,不知道這個小可憐從哪裡找來的,自己都沒捨得吃。”
“……這孩子也真是,外面人還總欺負他,他多長點心眼啊……”
是嘗試將人凝成一股繩,但因為‘步伐’走的太大,慘痛失敗的隊伍。
有人在背後記錄,有人在默默哀悼。
也有人在說著:這次該我們嘗試了,但功成不必在我。
是有人發現新的災難性‘蟲巢’在快速繁殖發育,新一輪毀滅性災難又要來臨,無數人向著那個目的地前仆後繼。
包括白諾在死亡之前也在想著——再努力一下,再堅持一下,再找一找辦法,如果自己都不開始努力,這個世界從哪裡開始變好?
於是已經千瘡百孔的世界被這些力量修補成這樣——無數光點卻依舊破破爛爛的模樣,然後它開始把這些它護不住的好孩子送到各個不同發展的平行世界。
白諾是其中一個。
只是很奇怪,它明明該迎來世界的終結,但力量卻沒有衰弱的意思,甚至於它可以來探望它送出來的孩子。
至於那些畫面?
‘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
每個地方有著每個地方的難處,他們很多世界像是被‘劇本’框定,向著規定的故事情節狂奔修正,它所能告知的只有這些。
‘其他很大一部分是你原本力量的殘留,你本是未來的先知,但這個世界的劇本就要以悲劇收尾,人類的進化趕不上天災末日的發展,最後在徹底的絕望中走向毀滅,我將你送走的時候,你把這份還沒完全顯現出來的力量送給了我,像是其他很多孩子一樣。’
而後續這個世界的發展,更像是劇本在試圖修正,並且排斥出現在這裡的白諾。
可白諾做的很好,也終於完整的融入了這裡,不會再有怎麼也吃不夠的感覺,不會再孤苦伶仃一個人淹沒在冰冷的小池塘裡。
沒有那些特定的天災人禍和劇情限定,這裡將會蓬勃自由的發展,它特地來祝賀。
也許未來不會再有任何聯絡,就算是在夢境之中也不會再見面了。
匯聚成人形的星光點點又再次散開,騰空。
‘我的世界還沒走到盡頭,你不用擔心,不用思慮。’
末世意外撐過了一年又一年,沒走到本該走向的油盡燈枯結局。
‘在你很小的時候,我曾經藉著你的眼睛來打量過這個世界,那時候你在看詩集,我看到了一句話[弓對即將離弦的箭低語: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①,我覺得很對,因為看到你們自由,彷彿我也得到了自由……’
白諾起身,周圍的黑暗在破碎,好像夢要醒了,白諾揮揮手。
“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許過願。”
末世在離開之際,聽見本來屬於它的‘先知’開口:“希望那個世界能迎來春暖花開,也希望你能真的自由。”
……
病房裡,白諾迷迷煳煳睜開眼睛。
原本安靜的房間裡好一陣兵荒馬亂。
大概半天后。
白諾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捧著熱乎乎的養生飲品。
聽說是三叔公酒店出品,小火慢熬了好幾天。
白諾小口小口嘬著,聽著周圍人說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那些藥物沒對他帶來什麼致命損傷,但要徹底解除影響,需要一點點調整,爭取一點後遺症都不落下。
所以他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
不過對於白諾來說,他好像也就是睡了一小會兒。
“所以說,下次遇見這種事情,站在一邊看著指揮也不行,你最好躲得遠遠的。”
白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興頭,正把一個蘋果削的坑坑窪窪一片,然後一本正經的再旁邊念著。
“你爹的臉色你是沒看到,放古代,這是暴君要說治不好我們都給你陪葬的架勢。”
白諾看看小叔推過來的蘋果:……
旁邊調整輸液的許川正在跟還在實驗室的白良拍照匯報,聽了這麼一句,哎哎哎了幾聲,低頭看過去。
“五少,你等會兒別把我們這職業弄成高危職業了。”
白諾伸出手,將蘋果推回去。
婉拒了哈,小叔你自己吃吧。
“我不太喜歡吃果核,小叔你喜歡,你吃。”
低頭看看自己削出來蘋果的白晉:……
“這不對,我這是還沒掌握技巧第一次削,等著,小叔挺會玩刀的!”
白諾咕咚咚將杯子裡的湯品喝乾淨,那邊病房門才被推開。
白諾仰頭看過去,跟爸爸對視之後,又帶著點委屈的告狀:“我已經站的夠遠了。”
他都站那麼遠了,誰能想到還會中招啊。
他抬手保證。
“下次我一定跑出一里地。”
白聖這幾天在白諾邊上寸步不離,之前在白諾醒過來之後,岑之還笑白聖,諾諾都長大了,爹的應激反應還在追。
對此,白聖表示並沒有,且在安撫好白諾之後去處理了公務——足足半個小時,然後又回來了。
聞言,只是抬手彈了一下白諾的腦門,然後抽開椅子坐下,順手把白晉擠到一邊去。
哼了一聲懶洋洋開口。
“是,反正你要是醒不過來,爸爸讓小叔下去問問你怎麼還不醒。”
這人明顯是把剛剛的話聽了個全乎。
許川在一邊笑,還故意開口:“陛下英明。”
白晉:?
白晉:“你應該斬‘御醫’啊,沒聽說昏君這種時候還斬‘臣弟’的!”
白諾也跟著笑起來。
病房裡一下午來了很多人。
白家人來了一圈,熱心市民·利昂也來了,不過諾爾頓管家沒來,聽說是有什麼事情要忙,‘要求’利昂在z國這個安全的地方老老實實等著他回來。
白諾也知道了姜涼那邊的情況。
姜涼的父母從小就沒帶過他,只在乎從姜涼身上能得到的好處和權益,在聽說姜涼腺體損毀,需要終身服藥,可能也沒辦法再享受omega所帶來的權益之後,就沒再來過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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