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要說什麼？

是不是得誇獎幾句？

白聖不是很確定。

只是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在送完果汁之後，小傢伙就特別乖巧的不再打擾白聖工作，噠噠噠出了房門，還順手關好了門。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白聖端著那杯果汁，捏了一下眉心。

他有些恍惚，這個年齡段的幼崽是這樣的嗎？

他思考了片刻，拿起手機，在通訊錄的合作伙伴裡找了片刻，確定了目標。

與此同時，市中心另一處高檔別墅區。

正看著自家兩個A崽上天入地的謝禹額頭青筋直跳。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展現來自父親的威嚴，下一秒，手機特殊通訊讓他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頭。

他對那些大的合作伙伴有特殊鈴聲備註，而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人給他發訊息。

謝禹忽略後面兩個五歲的皮皮A的吵鬧聲，看了一眼手機。

是白聖……等下？這個時間？白聖？

白聖是謝禹最大的合作商，他們之前也是同學，不過其實關係不算多麼密切，也沒有熟悉到談論私事這種地步。

但——

白聖：‘聽說你有一對五歲的雙胞胎兒子？還都是A？’

謝禹：‘是啊？白三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是不是都很乖？’

謝禹停頓住，他不能確定的再次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資訊。

此刻，有個玩具正從他頭頂飛了過去。

他的兩個大孝子正你爭我搶——“我丟得高！我都從爸爸頭頂丟過去了！”“是我丟得高！你等著，我這就丟給你看——”

謝禹微微側頭，玩具從他肩頭飛過去。

他表情都沒變，低頭，無比確信的回復。

‘哈，別開玩笑了！五歲的A崽就是混世魔王！混世魔王！！！！’

白聖是在三個小時之後完成工作的。

已經算深夜，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再懷疑的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訊——謝禹這傢伙養到了盜版A崽吧？明明這麼乖。

他將手機放到一邊，走出書房。

“三少爺。”

“白諾睡了嗎？”

“小少爺一個多小時之前已經睡下了，在房間裡。”

“嗯。”

白聖應了一句，向著小傢伙的房間走去。

白聖本來只是想要看一眼。

小白諾的確已經睡著了，但幼崽的姿勢依舊是那種沒太有安全感的，將自己蜷縮起來的樣子，此刻，他柔軟捲曲的黑色髮絲被汗水浸溼，有幾分可憐的貼在他的額頭。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做噩夢嗎？

白聖皺起眉頭，坐到床邊，下一瞬，他聽見了很輕的似乎是嗚咽一般的柔軟奶音。

心好似一下子被擊中。

在噩夢中，他軟軟的在喊：“……爸爸。”

作者有話說：

爹【被乖到恍惚，甚至試圖詢問，得到回答】：你養的是盜版A【確信】

謝禹：？？？？哈，咱不知道誰養的盜版A！簡直倒反天罡！！

後來知曉白聖養的小可愛O。

謝禹：……靠！！！！！

第5章

這算是小幼崽來到這個時間這段時間內的第一個好覺。

在正常的夜晚，在完全柔軟的床榻中，溫暖的被子，不用時刻緊繃著的神經。

大概也就是因為放鬆了下來，小白諾迷迷煳煳開始做夢。

關於這本書模煳的記憶不清的那些畫面，在小幼崽夢境之中出現。

夢中，小白諾還被爸爸牽著手在夜晚的院子中散步，空氣之中沒有異味，風很舒服，握著小白諾手的那隻大手也很溫暖。

沒有什麼時候比這個時候更好了。

小幼崽想著。

他真的有了家人。

但下一秒，手中的溫暖瞬間消失，車輛的緊急鳴笛聲響徹雲天，白聖滿身狼狽倒在車禍的血泊中。

這是反派一家會經歷的那本書中的劇情。

白家內部明爭暗鬥，白家老大白敬雲憑藉著白聖行事乖戾，不愛留餘地擁有眾多仇人這種特徵，在白聖突然多了個幼崽多出來的各種意外行程中，‘無意’將白聖的訊息透露給了擁有反社會人格的仇家，對方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終於給白聖的腦顱裡留下了不可恢復的傷痕和後遺症，使得白聖性格更加暴躁兇戾，對兄弟姐妹下手更不留餘地，本來只是白家內部有著矛盾、互相爭強好勝的情況升級，也拉開了白氏家族覆滅的序章。

小幼崽剛覺得沒有什麼時候比此刻更好了，這畫面冷不丁讓他想起反派白家的結局，在夢中的小白諾也焦急不已。

他伸著自己的小手，努力伸向白聖的方向。

爸爸！

爸爸！！諾諾的手好冷……爸爸牽牽諾諾的手好不好？

小小的崽崽在心中喊著，也在不知不覺之中以夢話的形式呢喃出口。

身子被輕輕搖晃。

“白諾？白諾？”

睡得不太安穩的小傢伙一下子睜開眼睛，還睡意朦朧，但水潤大眼中驚恐未定。

“……爸爸！”

小白諾仰起頭，正看到坐在床邊垂眸看著他的白聖，床邊的圍欄被白聖推開，白聖的手搭在小傢伙的身上。

床頭的小監控正在安靜工作執行，小監控旁邊的暖色夜燈散出光輝，在這個時刻模煳柔軟了白聖那總是帶著攻擊性的帥臉，連臉上的刻薄都似乎融化成了溫和。

“醒了嗎？做噩夢了？”

白聖搖醒了小幼崽，遲疑了一下，將這小小一個的崽崽抱進了懷中，拿了旁邊的寶寶溼巾擦小傢伙頭上的汗水。

他不得不承認，養這麼一個小傢伙的確跟他想象的不一樣，爸爸這兩個字，他之前是沒有感覺的，但由這麼個小東西喊出來，像是某種咒語一樣。

白聖身上很溫暖。

被汗水浸透的小幼崽被抱進懷中，不僅僅是手暖了過來，身體也暖了過來。

小孩子的體力到底有限，他此刻還迷濛而睏倦著，只是本能用自己的小手揪住白聖的衣服，大眼睛睜著，呆呆的緩神。

白聖的手伸進了小傢伙的衣服裡，摸了一手汗的家長皺眉：“換身衣服再睡。”

就算是新手家長也知曉不能讓小寶寶渾身是汗的這麼再睡下去。

“爸爸。”

小傢伙慢慢回神，還揪著白聖的衣服不放，乖乖巧巧的仰頭問他。

“爸爸能不能一直這樣好好的？不要出任何事情呀？”

受傷很痛的，諾諾不想爸爸痛。

正用被子將小傢伙一圈一圈裹好再去拿毛巾和衣服的白聖揚了揚眉梢。

“我能出什麼事情？”

小傢伙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夢中那模煳又驚險的一幕，他的小手伸出來，來來回回比劃，但小傢伙其實知道也不多，只是夢境讓他對白家人悽慘的下場有了些許回憶，且在現在，這些都是不曾發生的事情。

所以比劃了半天，小傢伙的手被抓住了，又被白聖塞回了被子裡，最後只能鼓著臉頰，睏倦的悶聲悶氣的得出答案：“爸爸的哥哥是壞蛋。”

大伯是壞蛋！

拿了傭人準備的小衣服過來的白聖：？

白聖沒跟上小傢伙跳躍性的發言，他正驚歎手中的衣服怎麼這麼小一個，感覺就自己兩個巴掌大，他還在比劃著，懷疑著這衣服尺碼對不對，冷不丁聽見這一句。

雖然他也這麼覺得，但這小傢伙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

但估計是做噩夢的關係。

白聖沒有給小幼崽糾正這種想法的心思，將小傢伙從被子裡拎出來，擦乾淨了身上的汗水，有點笨拙的給小幼崽套上衣服，又給他塞回了被子裡。

白聖有些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他低垂眉眼，靠在床頭，聲音不由自主的壓低，跟小傢伙對視。

新手家長略有點生疏的學著網路電視上的樣子，伸出手在小傢伙後背輕拍。

“好了，睡吧。”

小幼崽換了新的睡衣，兩隻小手拉著被子的邊邊，聽著白聖睏倦的聲音。

小傢伙癟了癟嘴唇——家人，明明這麼好，這麼溫暖，他好不容易擁有了，他不想失去。

末世的過去教會他別人靠不住，要時刻保護好自己。

但現在——

“爸爸。”

小幼崽的眼睛都困得要睜不開了，但還要一本正經的奶聲奶氣的開口。

“諾諾以後保護爸爸。”爸爸是大反派，那諾諾就是反派崽崽，諾諾保護爸爸。

嗯？

在說什麼？

白聖看看自家崽崽連睡意都無法打敗的小模樣，聽清楚了小傢伙的話，他有些想笑，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小傢伙的臉頰。

好軟。

說完這句話的小幼崽終於撐不住了，幼崽入睡是按秒計算了，下一秒，小傢伙的唿吸均勻平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