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8頁
沒看見那邊的白敬雲還有那邊的老爺子眼睛都直了嗎?
岑之笑著看著父子倆一起,白聖吃掉西紅柿,小傢伙乖乖吃掉其他蔬菜和蝦仁。
小傢伙除去刺激的味道受不太了,真的完全不挑食,岑之心中想著,實在是讓白聖給撈著了,這麼個可愛崽崽。
畢竟誰不希望努力了半天做出來的東西得到別人的肯定呢。
哪怕是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白聖,也是一樣的。
那一小碗吃完。
白聖往小白諾嘴裡塞了個草莓,看著小傢伙鼓著腮幫子咀嚼著,然後小幼崽想起了什麼事情。
“爸爸,爸爸。”
小傢伙說著,從口袋裡摸出剛剛自己摺好的花朵。
“說好了給二伯的。”
白聖看了一眼屋外。
白良還在打電話,他的眉頭緊皺,似乎在罵人。
這種情況下,白聖不可能讓小傢伙自己將這朵摺紙花交給白良。
白聖終於起身:“走,爸爸跟你一起。”
白良的心情的確很差。
之前完成的實驗驗證,有學生搞錯了關鍵資料,導致後續一系列驗證出錯。
白良休息好,看熱鬧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天空似乎再次陰沉下來。
白良沒有進屋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腕錶,剛回頭準備打個招唿離開。
就看見白聖抱著那個小東西站在門口。
白聖明顯有些不耐煩,但動作很輕,見他打完電話,才走過來。
“二伯,給。”
小傢伙將手中的摺紙花花遞給白良。
“做好了?”白良接過來,那花朵展開,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勉強笑了笑——好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那二伯要……”走了。
“嗯,因為剛剛跟二伯約好的。”
小傢伙有感覺到二伯的心情不太好,他抱著爸爸的脖子,小幼崽想了想,然後認真開口。
“二伯上次說的話,諾諾不太明白,但是——”
小傢伙看著白良說,幼崽會認真聽每一個人說的話:“諾諾已經認真數過啦,諾諾身邊沒有無關緊要的人呀。”
所以諾諾答應的,諾諾都會做到。
作者有話說:
爹:廚房跟我犯衝.JPG決定炸了廚房.JPG
崽:諾諾爸爸無所不能[撒花][撒花][撒花]
爹:咳,炸廚房這事改天再議。
發現變天的小叔:版本更新了?現在只剩二哥是個正常人了?
白良:……夠嗆了,也夠嗆。
第41章
小幼崽來到這裡之後認識的人太多太多。
只要是相熟的,說得上話的,性格相對來說很認真的小傢伙已經數過了,一個個確定過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放在無關緊要的人選裡。
畢竟我們是反派一家呀。
小傢伙被爸爸抱在懷中,他溫軟明媚的看著白良。
那副可愛的小表情跟抱著他的白聖形成鮮明對比。
崽崽簡直是善良乖巧版本的白聖啊。
這原版是個什麼玩意啊。
白良看著白聖那張臭臉,白聖明顯對他很嫌棄很不耐煩根本不想靠近,但就因為小幼崽想過來,他就抱著小白諾過來了。
對小傢伙想要做什麼,白聖顯然從不干涉。
這個最開始準備奉行放養政策的家長,倒也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放養’,只要不出危險,幾乎是百依百順。
白聖的傲慢就在於此。
他覺得沒有任何事情能難住他,覺得自己在任何時候都能掌控全域性,而這一切的區別,只在於他是否想。
就連小傢伙接觸白敬雲,他除了每次都要看著,都沒有任何意見,要知道老大和老三過去每天掐的跟什麼似的,今天你給我下絆子,明天我給你使心眼,且下手一次比一次黑,白良本就是個看熱鬧的,此刻真正代入其中。
也忍不住輕嘖一聲。
就這種態度,也難怪大哥最討厭三兒。
這可真是……
白良一下子想不出什麼太好的形容詞。
沒有人是無關緊要的嗎?他雖然不覺得一個小傢伙的話能對他有什麼影響。
卻也不能不承認自己心中微妙的觸動。
帶著一種原來小孩子是這樣的感受,還有看著白聖那張臉的莫名不滿——白聖這種基因到底是怎麼培育出這種幼崽?
“給完了?說完了?”
白聖低頭,跟小白諾對視。
看著小白諾點點頭,白聖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白良,抱著崽扭頭就走。
白良:……
喂,你好歹等我說句話啊!
白良扯了一下唇角,他看著白聖將小白諾抱回家去,又透過透明玻璃門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但報紙自始至終沒翻頁的爺爺。
白良低頭將這朵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也來不及想太多,匆匆忙忙去了學校。
雖然是個麻煩的問題,但對於白良來說不算太棘手。
弄錯了資料的學生在那邊低聲哭泣,他大機率會被踢出實驗室的核心圈層,其他學生也不敢安慰,都誠惶誠恐小心翼翼望向白良這邊。
白良不是個能容忍失誤的老師,在整個z國生物醫藥最前端的實驗室中,白良是一錘定音的那個人。
誰都知道他看著斯文有禮,對誰都笑眯眯的,實際上最是心黑,其他大學的好幾個實驗室進度和情況被他摸的門兒清,作為白家人,本身手中就有醫藥公司在正常執行,他手中掌握的資源也自然是多的離譜,而且真要惹惱了他,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一行裡永遠出不了頭。
是個嚴格的強悍的,令人無比畏懼的老師。
而白良一向最注重效率和研究進度,他不喜歡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干擾他的一切行動,只要稍微熟悉他一點,就會知道這位老師大多數情況下心情都不太好,最好不要做跟實驗無關的事情。
但今天,除了在電話裡冷漠的嘲諷外,白良回實驗室之後居然沒罵人。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白良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遠眺,好似在緩解眼睛的疲勞。
他臉上沒有笑意,但那好像並不算是心情不好的表現,就好似只是懶得做表情,表露出最真實的內裡一樣。
您這到底是心情好,還是心情不好啊?
白良沒管身後學生們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今天的確火氣不大。
大概是情況比預想的要好一些,又或者是?
白良從口袋裡摸出那串鑰匙,在摸出鑰匙的時候,手還碰觸到了在他口袋裡已經被壓扁的小紙花。
白良看著掛在他鑰匙上的淺藍色豆豆小軟陶,又想起白家那群人齊刷刷的發朋友圈的行為,他輕嗤了一聲,用手指戳戳那個小軟陶。
“醜兮兮的。”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起。
白良接起電話,安靜垂眸聽對面說著。
片刻之後才開口。
“柳東那邊不死心讓白三公司裡員工的家人去鬧事?他膽子倒是蠻大——不管?不,干涉一下,雖然白聖大機率早就動手了……嗯,這次不用看白琦的行動。”
白良結束電話,才看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想著。
——白聖那傢伙整天抱著小白諾去上班,要去他公司找事的話,還是干涉一下吧。
那個小傢伙之前已經受了那麼多苦了,就算是再壞的大人——也是偶爾會覺得,讓一個小傢伙健康成長是件不錯的事情。
白家老宅。
入了夜。
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
白乾也已經回家,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白敬雲在白良走後沒多久也回公司了,晚上沒回來,老太爺上了樓,客廳人不多,岑之帶著小傢伙玩了一會兒後,小傢伙就抱著拼圖來找爸爸了。
於是,白聖也就到現在也沒把小傢伙抱回去。
“那是什麼?”
白乾看著坐在自己身邊,跟閨蜜楚夢通話的岑之。
岑之讓家裡的阿姨將小傢伙做的小紙花用線串了起來,做了個小裝飾,她此刻剛跟楚夢炫耀完,正約好了明天出門,要結束通話。
聽見白乾的聲音,岑之跟楚夢再見後看看被她捏著的小裝飾。
岑之微微抬起下巴,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這位做出無數大熱設計,在國際上炙手可熱的設計師笑容自信而明媚,她捏著那個小裝飾遞到白乾眼前,輕輕搖晃了兩下,還很得意的輕哼。
“看,我寶貝孫孫給我折的,你沒有吧。”
白乾盯著那朵小紙花看了半天,哼了一聲移開視線。
誰在乎……
“爸都有。”
白乾聽見這話一下子轉過頭來。
岑之樂了。
“你收斂點,你就快把‘這怎麼可能’寫臉上了。”
“我沒有這麼想。”
白乾依舊冷冰冰的說著,再次轉回頭來,繼續看著財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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