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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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賜將蘋果遞過去:“醫生說了,再過幾天覆查一次,沒問題就能接您出院了。”
“爹,您彆著急,這次把病徹底養好,戲班的事暫時不用您操心。”天嬰抬頭看了一眼掛鐘,舞會已經開始,但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提離開。
段天賜假裝沒有看出她的焦急,不緊不慢的說。“天嬰,你去給咱爹打點水。”
天嬰面露難色,但還是答應著去了。
她一走開,九歲紅就將段天賜拉到身邊:“我入院後,戲班裡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倒是真的不少,但不管是胖爺來砸場還是他在賭場輸錢,沒一件可以和父親說。於是段天賜搖了搖頭。
九歲紅想了想又問道:“天嬰最近是不是認識了什麼人?你看她現在穿的衣服和鞋子,哪裡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買的起的。你要看著她,千萬別讓她行差踏錯呀。”
段天賜悶悶的嗯了一聲。只說上次送爹來醫院的公子哥好像對天嬰有些意思。
九歲紅長嘆一口氣。“這是命啊。”
從他將天嬰撿來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麼多年一直瞞著她,就是在擔心這孩子遲早會離開他們。算他自私,為自己兒子打算總要多一些。
“那天,我說不分男女,誰的本事兒大戲班就交給誰,你怎麼看?”
段天賜自知天分不如妹妹,當然沒有異議:“爹這樣說,自然有爹的道理。”
“你既叫我一聲爹,自然也該明白我的心思。戲班就算是交到天嬰的手中,將來,不也還是你的?畢竟你才是我的親生骨肉,而她終究會是你的妻子。”這是他早就為兩個孩子鋪好的路,不容許任何人來擾亂。“你的未來妻子,你自己要看好!”
段天賜沉默不語。他有些預感,妹妹也好,未婚妻也好,他是看不住了。
一群帶著面具的賓客陸續走進美高美舞廳。許星程一身白色禮服,戴著面具站在門口,不時看著腕錶,等待著天嬰。此時,一隻手重重地拍在許星程的肩膀上,許星程回頭一看,一身黑色禮服,也帶著面具的羅浮生站在他旁邊。
許星程抖了抖肩膀,擺脫開他的勾肩搭背。上次出賣他的事,他還沒有原諒他呢。“你誰呀老兄,我認識你嗎?”
羅浮生以為是面具擋住臉,他沒認出來,一把脫下了面具:“我你都認不出來?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居然還敢不認識我?”
許星程冷哼一聲:“我不是敢不認識你,我是壓根就不認識出賣兄弟的人。”
羅浮生無奈:“那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除了你沒人知道我那晚會來美高美。你就那麼大搖大擺從我爹眼皮子底下跑出來,他沒和你做什麼交換條件?”
要說許星程還真是瞭解他爸。羅浮生只覺得越解釋會越糟糕,索性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玩起小時候那套。“許星程,我這為你出功出力背黑鍋的,連個好都落不著,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你自個兒說,咱倆還是兄弟嗎?”
許星程被他鎖住喉嚨,跌跌絆絆的求饒。“是是是,行了吧。”
他這才放過他,許星程捂著脖子斜睨了他一眼,咳嗽著笑罵了一句,“流氓。”
男人之間的情意就是如此,不需要一字一句去辯白清楚,只要一個碰撞就可以和好如初。
“是兄弟,但你要還我一次。不管怎麼說,都是你辦事不利!”許星程不吃虧的補充道。
“好好好,就算我交友不慎,上了賊船。今天我保駕護航,讓您老人家玩得開心。今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打擾我們許公子。滿意了嗎?”
說完,二人嘿嘿一笑,相互捶了對方的胸一拳。
“許公子,那就請往裡進吧。”羅浮生重又戴上面具。
許星程這才正式打量了羅浮生今天這套不同以往的穿著。“呵。這‘玉閻羅’真不是白叫的啊。這一身穿你身上真合適。你先進去吧。多少小姐姑娘等著你跳舞呢。我還要在這等我一個朋友。”
羅浮生一怔,迅速又變了笑臉,說道:“行,那我先進去招唿客人了,有事叫我。”
說完,羅浮生就走進舞廳。許星程看了看手錶,向外張望著。
天嬰打水回來,正好看到護士在給九歲紅測體溫,並給九歲紅髮今天的藥,九歲紅吃了藥,躺了下來。
“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家屬請回吧。”
“爹,那我們回去了。”
“快回吧,早點休息。”
天嬰和段天賜答應著,走出病房。天嬰跟著段天賜走出醫院,天嬰看時間已晚,有些著急:“哥,那我先走了。你回家早點休息。”
段天賜想起父親的話,有心想勸她不要去。但一看她這一身公主般的打扮,又不忍阻攔。以後跟著他就只能過苦日子了,趁著現在年紀小,讓她再任性久一點,留個美好回憶也好。“好吧,那你玩完早點回來,好好休息休息,最近連著唱戲,你也夠累的。”
天嬰笑著:“放心吧哥。”說完就小跑起來,段天賜還在後面喊著注意安全。
此時美高美里面已經是歌舞昇平,許星程還是一個人孤獨的在等待。洪瀾走了出來。“許二,這都開場半天了,你怎麼還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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