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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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賜上前拉過天嬰的手:“別怕!讓娘給你看看。”
天嬰信任段天賜,段天賜抓著她的手,天嬰就真的放下心來。
“小妹妹,你家是哪裡的?你叫什麼名字?我們送你回家好不好?你爹孃肯定著急了。”
小女孩忽然流下眼淚,好像想到爹孃這兩個字就覺得心慌害怕。她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九歲紅和妻子面面相覷,一時好心也沒想到撿回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段天賜眼珠一轉。“別哭,你別哭啊!你不記得我記得,娘啊她逗你玩的,你不就是我妹妹嘛,我是你哥,這是你爹,這是你娘!是不是啊?爹孃。”
段天賜祈求的看著爹孃,九歲紅和妻子對了一個眼神。“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廊間說話。“也許這是天意。你一直想要個女兒,但我身子又不爭氣。就當做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吧。咱們現在日子苦是苦了點,但也不多這一張嘴。而且兒子好像很喜歡她,有個青梅竹馬長大的妹妹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九歲紅點點頭。“是啊。既然這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咱們就叫她天嬰吧。和天賜的名字多相稱。”
兩人再走進房裡的時候,眼底裡一片慈祥。“你哥哥說的對,我是娘啊,天嬰!這是你爹!”
天嬰稚嫩的聲音怯怯地叫出:“爹……娘……我叫天嬰?”
“哎!你叫段天嬰,這是你哥哥段天賜。”九歲紅把兒子牽到面前,長得像小女孩子似的段天賜衝她嘻嘻的傻笑。
九歲紅夫婦將天嬰帶回了通州,和戲班子裡的孩子一塊學戲。這孩子長得漂亮不得止,唱戲還很有天分。九歲紅和妻子都覺得很欣慰。
妻子臨終前更是囑咐九歲紅,等兩個孩子長大,就告訴天嬰事實。如果她願意和天賜成婚,那是再好不過的一樁姻緣了。也算了了她一樁心事。
今天黃昏時分,天嬰來找過他,問起關於自己身世的事。九歲紅大驚失色,著實沒想到要在這樣一個突然的時刻要把當年所有事說出來。
平復了一下情緒,九歲紅覺得一切可能都是註定的。早說晚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於是他將當年在上海撿到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和段天賜的婚約。
他原想以天嬰的性格就算不大吵大鬧也一定會跟他爭執關於成婚的事情。這段日子裡他看的分明,天嬰並不喜歡天賜,她喜歡的是許家那個大少爺。
但出乎意料,天嬰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就是一句知道了。
壓在九歲紅心頭十幾年的大石頭,好似雲淡風輕的飄過她的心頭。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臨出門前,天嬰好像想起什麼,轉頭和九歲紅說。“爹,如果許星程再來戲班或者戲院找我,一律說不見,替我擋了吧。”
第三十八章 誤會加深
許星程很禮貌地敲了敲戲班外的大門,一個女弟子開啟了大門。“你找誰?”
“我想見見天嬰,請你跟她說一聲,我在門口等她。”
對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許星程許少爺?”
“是。”許星程以為天嬰向師兄弟們格外“關照”過他的名字,喜不自禁。
“天嬰說不見你。”大師姐要關門,許星程使力用手肘擋住了大門。“怎麼可能!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前幾日是我將她送回戲班的,你記得嗎?”
“記得。天嬰囑咐了戲班上下,許家人一律不見。”大師姐畢竟是練家子,最後一發力,關上了大門。
許星程不再禮貌,敲門聲變得急躁,咚咚咚地砸著。“天嬰!天嬰你出來見見我!有什麼誤會我們當面說清楚!”
大門緊閉,門外是許星程咚咚咚地急促敲門聲。天嬰靜靜地站在自己房門外,內心卻十分掙扎。
門廊下,段天賜端著手,看著天嬰的一舉一動,目光深邃陰冷。
被砸門聲吵到,九歲紅也拄著柺杖走出了房門。天嬰看了一眼九歲紅,回到了自己屋內,關上了門。
看到天嬰的決絕,段天賜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
許星程怎麼也想不到短短時間裡,天嬰對自己的態度會有如此大的轉變。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
洪瀾正在醫院給羅浮生收拾東西,美高美是不合適養傷的,他這段日子答應了義父會搬回洪宅靜養。洪瀾興奮的把家裡裡裡外外都佈置了一遍,像是要迎接外賓一樣。
許星程知道他今天出院,穿著一身軍裝來接他。
羅浮生詫異地看著許星程,這才意識到這是入院以來第一次見到他。“你怎麼穿上了這身衣服了?”
許星程苦笑道:“一言難盡啊。”
洪瀾一邊疊衣服,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他啊。是為了救你和段天嬰,答應了他爸爸的條件,放棄了當醫生,去從軍。所以救你那天才有那麼多軍人去搜山。不然誰能找到那斷崖底下的山洞去啊。”
羅浮生正色看著他。“洪瀾說得是真的麼?”
許星程點頭。兩人一時相對無語。
此時,羅誠跑進來。“出院手續辦好了,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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