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戰艦波將金號》續寫一個結局
隆美爾的大膽果決,魯路修的戰場感知和海陸通盤統籌,
最終讓露沙人派來反推登陸場的一整個軍、遭遇了決定性的重創。成千上萬計程車兵直接戰死,更多數量計程車兵潰散、被俘。
軍長弗蘭格爾少將也是惶惶如喪家之犬,好不容易才騎馬跑掉。
隆美爾和李斯特順利鞏固了登陸場,隨後兩人一合計,就開始沿著德涅斯特河往上游逆流而上,試圖封堵露沙人部署在原露-羅邊境的那3個軍撤回敖德薩的後路。
這一步要想見效,至少需要數天,甚至一週以上的時間,沒那麼快的。
但露沙反登陸部隊的崩潰,也為敖德薩城內的羅馬尼亞方面軍司令埃弗特上將帶回去了一個重要資訊。
而這條重要資訊,馬上就會對露沙軍隊的下一步行動、産生立竿見影的影響。
……
反登陸部隊兵敗後的2個小時,敖德薩城內的羅馬尼亞方面軍司令部。
埃弗特上將的辦公室又被推開了,一名通訊軍官拿著一份電報,急匆匆跑進來,向司令彙報:
“報告司令!執行反登陸任務的弗蘭格爾軍長髮回急電,反登陸任務失敗了,第27軍遭受重創,弗蘭格爾軍長在電報中強調,德瑪尼亞人集中了大量前無畏艦、抵近海岸炮擊,這才導緻他蒙受了巨大損失,被敵灘頭部隊立刻反攻遭緻崩潰。”
埃弗特上將大驚:“什麼?我不是讓黑海艦隊的人去牽制德瑪尼亞海軍了麼?就算埃伯哈特上將忌憚德瑪尼亞艦隊的規模,沒敢立刻讓敖德薩的分艦隊接戰,但他應該也能引開德瑪尼亞人的主力艦隊的!
如今既沒有決戰,又沒有引開,他們海軍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這些懦夫一開始說佈雷就能阻敵,結果也沒做到,這是已經連續三次失誤了!那些海軍懦夫真是廢物廢物!”
埃弗特上將氣得立刻又給塞瓦斯托波爾的黑海艦隊司令部掛電話,
但卻被告知司令已經親自帶著旗艦‘瑪麗亞皇后號’和艦隊主力出擊了,現在應該在海上,電話聯絡不到。
埃弗特上將有氣沒處撒,就讓方面軍司令部的電臺,直接用無線電報唿叫如今可能在敖德薩和塞瓦斯托波爾之間海面上任何一個點的黑海艦隊主力。
告訴埃伯哈特上將:德瑪尼亞人的全部前無畏艦編隊,都在德涅斯特河口附近炮擊我陸軍呢!海軍廢物為什麼不抓住這個戰機趕緊跟敵巡邏拒止艦隊決戰!
電文字該用密碼發報的,但埃弗特上將已經氣瘋了。
加上露沙海陸軍的密碼本體系不同,如果臨時找敖德薩港內的海軍情報負責人要海軍的密碼、然後再多翻譯一遍再發,時間會耽誤。
所以最終,埃弗特上將居然直接用明碼發報了,電文內容裡的含媽量也極高,總之就是把海軍的無能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黑海艦隊也確實該罵,畢竟他們已經連續三次沒有做到海陸配合中本該做到的承諾了。
……
明碼電報剛剛發出,已經從塞瓦斯托波爾港出港後、往著正西北方航行了5個小時的黑海艦隊主力,立刻就收到了。
這支艦隊如今還保持著無線電靜默,發報機調節到了“只接收”狀態,所以收信是沒問題的,只是不能回信。
看到友軍發來的電報是明碼時,收發員還震驚了一下,但很快還是把內容送到了司令面前。
“報告司令!收到敖德薩的羅馬尼亞方面軍司令部電報!譴責我艦隊避敵怯戰。
電報中提及:奧斯曼海軍全部5艘‘維切爾斯巴赫級’前無畏艦,疑似都還滯留在德涅斯特河河口海域,對羅馬尼亞方面軍的反登陸部隊執行炮擊任務。
質問我部為何不趁敵艦隊分兵的機會,尋求決戰。”
埃伯哈特上將聽說後,眉頭一皺:“一大早盧金少將派出敖德薩分艦隊的偵查驅逐分隊去探路時,可是說在德涅斯特河河口附近,發現德艦隊重兵集結、既有‘毛奇級’、又有‘維切爾斯巴赫級’。
所以盧金少將才不敢輕舉妄動,不敢直接去德涅斯特河口方向反擊敵艦隊,而要繞路東南方向、先與我合兵一處。記得他還說,德瑪尼亞人似乎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想要追擊他……
難道,德瑪尼亞人只是用了1到2艘高速戰巡在嘗試尾隨他?而其他的低速老式戰列艦,還都留在德涅斯特河口海域?德瑪尼亞人那麼託大還分兵了?!”
在確認這一點之前,埃伯哈特上將原本對於今日是否要決戰,還是心存疑慮的。
如果敵人真的勢大,黑海艦隊還是要以儲存實力為主。哪怕陸軍隊友被賣、導緻陸軍大量傷亡,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海軍作戰必須理智,是不能靠熱血之勇沖動決策的。大型戰艦的建造週期至少要以年為單位,任何損失都足以傷筋動骨。
但是此時此刻,意識到德瑪尼亞人如此託大輕敵、想“既要又要”、既確保德涅斯特河口登陸場的絕對火力優勢,還想同時分兵追殺敖德薩分艦隊……
那自己就必須抓住這個良機,給德瑪尼亞人一點顔色瞧瞧了!
本來雙方就是在伯仲之間,露沙黑海艦隊甚至還有可能更強。現在敵人分兵了,不抓住這個機會往死裡打,豈不是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下令艦隊提到極速!不要再以巡航速度航行了,全速前進,儘快和盧金少將會師、與追擊盧金少將的那部分德瑪尼亞人決戰!”埃伯哈特上將想明白這些道理後,立刻果斷下令。
2艘“瑪麗亞皇后級”無畏艦,1艘“聖葉夫斯塔菲號”,都把航速拉到最滿,吭哧吭哧朝著西北邊而去。
但埃伯哈特上將又哪裡知道,陸軍馬鹿剛才那些含媽量極高的電報裡,又吹牛了。
德涅斯特河河口的“維切爾斯巴赫級”前無畏艦,根本不是全部5艘,而是隻有2艘,只有“維切爾斯巴赫號”和“梅克倫堡號”。
但這些資訊的不實問題,連羅馬尼亞方面軍司令埃弗特上將本人都不知道,因為他也是被屬下騙了。
誰讓潰敗的那位軍長、弗蘭格爾少將向方面軍司令彙報時,彙報的就是“我部遭到敵全部‘維切爾斯巴赫級’戰列艦炮擊,才導緻慘敗”呢?
而弗蘭格爾少將之所以要這麼彙報,動機當然也很好猜。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慘敗顯得不那麼冒進、不那麼無能罷了。
哪個將軍在打敗仗的時候,不希望把敵人吹噓得強一點?被2艘戰列艦的輔助炮擊就打崩,那多丟人,說遭到了5艘戰列艦炮擊才惜敗,那就雖敗猶榮了。
當年林肯就吐槽,說聯邦軍將領每次打敗仗,都說敵軍至少是他的三倍。要是按這麼算,聯邦軍才40萬,羅伯特李豈不是該有120萬大軍了?
但不管如何,露沙人就是在這種海陸不信當中,一步步邁向了深淵。
……
“露沙人居然真的會以為我們的全部5艘‘維切爾斯巴赫級’,都還在德涅斯特河河口海域?敖德薩的陸軍司令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我原本以為敵陸軍為了文過飾非,多吹牛注水一兩艘所遭遇敵人的強度,也就夠了,沒想到他們吹牛的臉皮這麼厚!”
“戈本號”的司令塔裡,施佩上將幾乎是與他的露沙同行同一時間、收到敖德薩的羅馬尼亞方面軍司令部發來的明碼電報。
看到電報內容後,施佩上將簡直要喜出望外,然後立刻拿著電報就去給隨艦的魯路修看,同時也不忘瞟一眼前方海平線上的那幾艘露沙戰艦。
魯路修作為陸軍軍官,按說今天最終還是應該登岸,跟隆美爾一起指揮部隊的。
但魯路修為了更好的海陸協同,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戈本號”上,以隨時協調。反正岸上有隆美爾那樣的戰術天才直接微操部隊,魯路修抓大放小就可以了。
而且他覺得“戈本號”這條船是有光環的。歷史上此船能活過兩次世界大戰,到50年代才退役,70年代才報廢出售,在這艘船上參謀整場戰役,肯定有安全係數加成。
此時魯路修看了施佩上將遞過來的電報,不過微微一笑,並沒有顯得太意外的樣子。
施佩上將將其反應看在眼中,還有些好奇:“難道這也在你預料之中?”
魯路修很想說實話,說這一切都只是意外之喜,他也沒料到露沙陸軍吹噓敵人的強大能吹到這種程度。
但既然戰友都已經迪化腦補了,自己何必戳穿呢?繼續保持高深莫測的人設也挺不錯。
“果然不出我所料,敵人的基層陸軍官兵根本不懂分辨艦炮的火力密度,有2艘速射炮軍艦輪流開火,而且不斷調整射擊座標,岸上的敵人就以為是遇到了大群240炮戰艦齊射了。”魯路修毫無波瀾地說,一邊踱到海圖桌前對著圖用圓規比划起來。
而圓規那兩支腳之間的距離,早就被掰過了,放到地圖上對應的剛好是“戈本號”的最高時速。
比劃了一番後,魯路修繼續說:“一早我們擊沉那4艘敵軍偵查驅逐艦後,就可以判斷出,敖德薩港的敵分艦隊肯定也啟航了。他們只是不確定我們有多少人,所以不敢直接撲過來,要先派驅逐艦看一眼。
所以,我們當時讓‘戈本號’立刻先往東北方斜插攔截、隨後咬住敵敖德薩分艦隊的尾巴慢慢追。同時,又讓一部分‘維切爾斯巴赫級’在德涅斯特河口露面、炮擊敵人的陸軍。
那敵人肯定會誤判我們分兵了,覺得我們的‘毛奇級’在執行追殺敵艦隊的任務,而老式前無畏都留在登陸場了。
可實際上,我們還有3艘老式前無畏,當時就算好了航程,直接往正東方斜插、就是利用航速差,分進合擊,最後在露沙人塞瓦斯托波爾分艦隊和敖德薩分艦隊即將會師的位置、趕到戰場、甚至比他們早一點點。”
這個計劃,並不是魯路修獨自完成的,他也沒這個基本功。所以魯路修只是執行了情報欺騙和誤導的部分,至於其他紮實的航速計算、包抄航線的細節設計,都是施佩上將親自完成的。
當然艦隊裡的一些參謀人才,也都提供了輔助計算。
這個計劃,說白了精髓其實就一點:讓高航速的戰巡,採取繞路尾隨的方式,追著敖德薩分艦隊,將及未及,讓敵人恐慌,逼敵人求援。
而航速較慢的船,其實一早就已經離隊,然後算好距離,直接走直線去下午即將抵達的會戰戰場。
一個是“尾隨”、一個是“攔腰攔截”。
這樣,既可以收穫各個擊破之利,又不至於嚇跑了敵人——如果直接各個擊破的話,當敖德薩分艦隊遭難之後,塞瓦斯托波爾分艦隊眼看大事不妙,肯定會逃的,那還怎麼痛擊敵人主力?
就是要一部分尾隨追擊力量在明、一部分攔截力量在暗,才好讓敵人上鈎。
而這一切看似很精妙很難,但實際操作起來,其實也沒那麼難——因為德瑪尼亞艦隊是有飛艇幫忙的,附近海域的偵察機制空權也更強。
其實他們願意的話,完全可以上午就截住從敖德薩港出來的盧金少將的分艦隊,只是施佩不想下手太狠太早、嚇跑了另一條大魚,這才能算好時間,在大魚和小魚將會師未會師的節骨眼上、先殺小魚、再殺大魚!
這就是情報和偵查優勢一方的天然便利了。
誰讓露沙人沒了水雷陣的掩護、失去了主動選擇戰場的先機,同時又搶不到制空權和空中偵查權呢。
這種偵查劣勢下就算輸了也是應該的,一點都不冤。
至此,施佩上將已經對於整個戰役計劃非常篤定了。
他只是有感於魯路修的奇謀妙策,怎麼就想到了“弄兩艘前無畏在德涅斯特河口一直露露臉,誤導敵人判斷”這樣的額外陰招呢!
這個陰招,讓己方的勝算又大了好幾成。
“加快航速,終結掉前面的‘波將金號’以及它的護航艦隻!”
施佩上將一聲令下,把菸斗往一旁的望遠鏡架子上狠狠一磕。戰艦很快再次提速,向著前方咬了半個上午的敵艦飛快逼近——
原來剛才上午的時候,兩艘“毛奇級”根本就沒完全發揮出其27節的高速,一直在稍稍留手控場,跟露沙人的敖德薩分艦隊玩貓捉老鼠呢。
敖德薩港到塞瓦斯托波爾港,直線距離185海里。
考慮到避開近港淺灘、航道不能走直線,實際航行全程大約是220海里。
16~18節航速的老式軍艦,需要14個小時開完全程。
21節高速的新式無畏艦,則只需要10.5個小時就夠了。
兩者相向而行時,速度疊加,用簡單的小學二年級數學算一下,就知道盧金少將和埃伯哈特上將迎頭對駛,最快只要7個小時就能會師。
不過實際上軍艦也不一定會始終保持極速,8個小時會師也是正常的。
但很可惜,盧金少將顯然活不到會師的時候了。
……
幾分鐘後,露沙前無畏艦“波將金號”的司令塔裡。
盧金少將就聽後艦橋瞭望手透過艦內傳聲筒、彙報來一條噩耗。
“報告!正後方,方向307,敵戰列巡洋艦2艘,還在進一步高速接近!距離已不足14……12海里!上午的時候敵人居然沒有全速!”
盧金少將聞言大驚,忍不住親自奔去後艦橋檢視情況。
早上10點多的時候,他就知道後方海平線上,隱約有敵人戰艦出現了,但他當時還心存幻想,想著拼命航行,爭取能拖到跟主力會師。
後來兩個小時的尾隨,倒也如他所願,敵人似乎每小時只能拉近不足5海里差距,自己應該能撐到。
但就在剛才,敵人又提速了按現在最新的評估,這航速差至少是9節!也就是說,追的人能開27節,跑的人最多開18節!
這特麼都差了快一半了,還怎麼可能跑掉?
敵人一開始還故意留力了?
盧金少將知道已經沒法回頭了,一咬牙再次明碼發報,報告了自己的座標位置。
“我部已被敵2艘戰巡追擊,1小時內將會接戰。”
其實對他來說,無線電靜默本來就沒意義了,2小時之前開始就沒意義了。
敵人都能目測到他的位置了,還有什麼好隱蔽的?
倒是埃伯哈特上將的主力艦隊,還有無線電靜默的意義。能藏一時是一時,至少能讓將來抵達戰場時的突然性發揮到最好。
發報完這條電文後,盧金少將就命令“波將金號”的後主炮瞄準敵艦,裝填炮彈,準備開火。
同時,與之同行的裝甲巡洋艦“卡爾古號”、防護巡洋艦“阿斯科爾德號”、“博加特里號”,驅逐艦“裴多尼斯號”、“卡里阿克利亞號”,也都要做好戰鬥準備。
防護巡洋艦和驅逐艦因為航速稍快,還可以轉向保持舷側對敵,便於發揮全艦火力和發射魚雷。
而裝巡跟前無畏就沒必要轉向了,趕緊全速跑吧。轉向了之後雖然能多發揮一倍火力,但也會失去逃跑的機會。
又過了短短20分鐘,雙方的距離又縮短了3海里,只剩9海里了,也就是1萬6千多米。
對面的2艘“毛奇級”戰巡,果斷開火了。
2艘軍艦各2門前主炮,一共4門,拋射出4枚280毫米炮彈,遠遠落在了“波將金號”的左前方。
“毛奇級”一共有5座10門主炮,全都安裝在艦體中軸線上,理論上10門炮都可以朝著同一舷側開火。
但很可惜,這一級軍艦的5座炮塔,只有1座位於艦首,所以追擊能力稍弱,後面8門都得側過來擺好角度才有射角。
好在如今還處在校射階段,只有1座炮塔能開火也無所謂了,德瑪尼亞人就以每20秒一輪的速度慢慢射著,不斷校準微調,彈著點也漸漸離“波將金號”越來越近。
“波將金號”的主炮口徑,其實比“毛奇級”還大一寸,但射速極慢,差不多100秒才能打出一輪。
“波將金號”打1輪的時間,“毛奇級”都打出5輪了。
2艘“毛奇級”靠著各1座前主炮慢慢校射,效率自然比較低,足足校了十幾輪,才把誤差從一千米、縮小到兩百米以內,眼看就要打出近失彈了。
交戰距離也從16000米,一路打到14000米。
為了掩護主力艦,露沙人的“阿斯科爾德號”和“博加特里號”防護巡洋艦已經側過來、攔在主力艦側前方,在12000米距離上用單側的各6門152毫米艦炮,對著“毛奇號”勐烈開火。
“毛奇號”和“戈本號”對此根本不屑一顧,也懶得用280炮對付他們,只是同樣用150毫米的副炮反擊。這些德系戰巡同樣單側只有6門150副炮,火力密度倒是跟防巡的主炮相當。
仗著6吋級艦炮的高密度射速,不一會兒,這些152和150的穿甲彈,就彼此擊中對方。
“毛奇號”的前裝甲被好幾枚152炮彈命中,但因為入射角度太大,全都形成了偏斜跳彈。
而“毛奇級”的150炮彈炸在“阿斯科爾德號”上,卻是拳拳到肉,每一炮都炸穿舷側裝甲帶,狠狠扎進艦體深處才爆炸。
防巡的鋼闆,怎麼可能跟戰巡比?
僅僅15分鐘後,2艘露沙防巡便全部被摧毀,它們試圖在最遠距離上放出的魚雷,也註定取得不了任何戰果。
“敵防護巡洋艦疑似轉向發射了魚雷!”德艦瞭望塔上,幾名有經驗的軍官,雖然沒看到魚雷入水,但僅憑敵艦的機動姿態,就預估對方可能發射了魚雷。
施佩上將得知這一訊息後,立刻果斷下令戰巡分隊轉向,索性不再以最高速勐追“波將金號”了,而是往另一側轉90度,轉向完成後就可以用舷側全部10門火炮轟擊敵人了。
而敵人的防巡就算在沉沒前發射了魚雷,肯定也是按照之前預估的德艦航向預瞄的。只要德艦轉向,那些魚雷就徹底浪費了。
……
“波將金號”上,盧金少將也立刻得知敵人轉向了。
“他們轉向了?這是覺得已經夠逼近我艦,所以要追求效率射了麼?我艦保持不變,繼續全速前進、趁機拉開距離!
敵艦轉向後,以舷側對我,而我以船尾對敵,只要堅持10分鐘,就可以脫離敵有效射程!”
盧金少將最後關頭選擇的,還是逃跑。
“轟轟轟!”完成轉向後的德系戰巡雙艦,一共20發280炮彈,同一時間破空而來,聲勢遠勝此前。
已經校射過好多輪、消弭了絕大部分誤差的彈雨,直接就形成了跨射。幾十米高的海水柱重新落回海面,掀起的巨浪把“波將金號”舷側暴露的船員都澆了個透。
所有人心驚膽寒,完全不敢想象是否能在這樣的炮擊下撐過10分鐘、重新拉開距離。
運氣似乎並沒有站在盧金少將這邊,僅僅40秒後,第三輪齊射彈雨射來時,1枚280炮彈便落在了船尾甲闆上,把船尾炸開一個大洞。
隨後的第4、第5輪齊射,每一輪也都有炮彈命中,第4輪更是一下子命中了3發!
被5枚280炮彈集中炸到艦尾部分的“波將金”號,很快出現了非核心區大進水。尾部好幾個艙室足足灌進去了上千噸海水。
後方主炮塔也被炸得震碎了座圈軸承,雖然沒有被穿炮塔正面裝甲,但已經失去了轉向能力。只要德艦避開“波將金號”預瞄的角度,就可以無傷單方面虐殺了。
“波將金號”如同一條死魚,在那裡用152副炮繼續還擊,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又20分鐘後,這條20年艦齡的老傢伙,終於被送到了海底,與750多名船員一起做了黑海的魚飼料。
隨後,厄運很快就降臨到“卡爾古號”裝甲巡洋艦,和那2艘“裴多尼斯級”驅逐艦頭上。
這艘7000多噸的裝甲巡洋艦,擁有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152毫米主裝甲帶,與之前的防巡近親相比,它最大的優勢,就是基本上可以免疫德系戰列/戰巡的150副炮。
所以,德巡能用副炮就終結掉它的那些近親們,但遇到“卡爾古號”本尊還是得尊重一點,讓280的主炮也出來亮個相。
隨著此前數枚150穿甲彈被彈開,1枚280炮彈終於在9000米的距離上、在4輪校射後精準命中了“卡爾古號”的主裝甲帶。
300公斤的穿甲彈頭暴烈地撕開層層防護,直接鑽進艦體的最核心層艙室才爆炸。
也多虧了這些老式裝甲艦用的還是三脹往復式蒸汽機,連蒸汽輪機都沒有,爆炸雖然炸燬了動力艙,卻也沒有引來更多殉爆,只是讓軍艦如死魚一樣不動彈了。
“這些老船還挺難殺,鍋爐是燒煤的,不會燃油殉爆,發動機是往復式蒸汽機,也沒什麼蒸汽爆炸,正好拿來練練炮術了。”
魯路修在望遠鏡裡旁觀了這場跟遊戲一樣輕鬆的虐殺,敵艦中了1炮就失去動力了,但就是死撐著不沉,直到被從9000米距離打到6000米,連續穿了七八炮,才終於進水過多翻覆了。
這種連燃油艙都沒有的老船,只要不發生彈藥庫殉爆,基本上秒不掉。
海戰持續到下午2點左右,盧金少將的敖德薩分艦隊,至此全軍覆沒。
露沙黑海艦隊損失前無畏艦1艘、裝甲巡洋艦1艘、防護巡洋艦2艘、驅逐2艘。
露沙黑海艦隊剩餘兵力,只有2艘無畏艦(還在之前的空襲中負傷了)、1艘前無畏、2艘防護巡洋艦、7艘驅逐艦了,由黑海艦隊司令埃伯哈特上將親自帶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