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請君入甕
波羅的海艦隊總司令尼古拉.奧托維奇.馮.埃森海軍上將的命令,很快就傳到了赫爾辛基港,
下達到了波羅的海巡洋艦分艦隊指揮官米哈伊爾.科羅諾維托維奇.巴希列夫海軍中將的案頭。
巴西列夫中將看著總司令的命令,一時間也是神色凝重,叼著雪茄遲遲下不了決心。最終,他在正式決定出戰之前,還是忍不住鼓起勇氣打了一個電話:
“請幫我接總司令,我是巡洋艦分艦隊的巴西列夫。”
不一會兒,電話另一頭就傳來了身在彼得堡的馮.埃森上將的聲音:
“里加港危在旦夕,第12集團軍的補給運不進去,會對整個西北方面軍的全域性戰況造成重大不利!我們必須重新打通里加灣補給航道!
你還有什麼顧慮麼?情報已經顯示,偷偷趁夜進入里加灣的,只是5~8艘德瑪尼亞人的輕巡洋艦,你的艦隊關門打狗,足以殲滅他們了。”
巴西列夫中將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措辭,這才提醒道:“總司令閣下,我當然不擔心我的艦隊打不過德瑪尼亞人那些巡洋艦……但是,您剛才也提了,我們可以關門打狗堵德瑪尼亞人的巡洋艦,那德瑪尼亞人的戰列艦就不能反過來堵我們麼?
希烏馬海峽很狹窄,只有8公里寬,如果我的艦隊從希烏馬海峽北口進入里加灣,敵人的戰列艦隨後就到海峽北口堵我呢?”
馮.埃森上將:“那你就留在里加灣內部蹲守!你跟德瑪尼亞人的情況不同,你不但可以堵口,你的船吃水還淺,可以直接駛入海峽、進入海灣!
而德瑪尼亞人打得過你的船,吃水都比你深,他們就算堵了,也只是留在海峽北口一直耗著,沒法透過海峽去追擊你!那你就一直跟他們耗下去就是了!你的巡洋艦隊,能拖住敵人的戰列艦隊,這又不虧!”
巴西列夫中將聽總司令都這麼說了,也能夠承受“巡洋艦隊被長期佔用”這一結果,他還有什麼好怯戰的?
再抗辯,那就是違抗軍令了。
於是在倉促的準備後,巡洋艦分艦隊就出擊了。
在出擊前,巴西列夫中將還做了一個簡單但絕對必要的動員。
他向官兵們反覆強調此戰必勝、此戰是透過希烏馬海峽進入敵人主力艦進不去的里加灣,專挑敵人的軟柿子捏。
波羅的海艦隊計程車氣已經很低落了,但這番鼓勁效果非常好,巡洋艦隊的官兵們終於鼓起勇氣,上下一心發動了進攻。
2艘“留裡克級”裝甲巡洋艦、3艘“巴揚級”裝甲巡洋艦、5艘“女神級”防護巡洋艦、16艘“諾維克級”驅逐艦組成的龐大快速艦隊,以絕對兵力優勢,朝著里加灣浩浩蕩蕩殺去。
論兵力規模,這支艦隊的規模至少是已經出現在里加灣內部的德瑪尼亞艦隊的2~3倍。哪怕德瑪尼亞同級艦的戰鬥力和技術指標要略優於露沙戰艦,在2~3倍的數量優勢下,也足夠碾壓死對方了。
……
里加灣北部的希烏馬海峽的北側出口,距離塔林只有70海里,距離赫爾辛基也只有90海里。連距離聖彼得堡,也只有區區240海里。
所以這個地方已經是非常咽喉的要地了,不但南面控扼著里加灣,北邊也控扼著芬蘭灣的南岸。
露沙人的巡洋艦分艦隊從赫爾辛基出擊後,按照己方的佈雷圖,小心翼翼穿越預設的芬蘭灣入口雷區,僅僅6個小時後,就抵達了希烏馬海峽的北口。
艦隊全程只是按16節的時速在航行,為的就是避免高速透過雷區有危險。
抵達海峽北口後,他們又繼續以16節的航速,往南航行了兩個半小時,透過了40海里的航程,離開了狹窄的海峽航道,進入了相對寬闊的里加灣。
“按照之前最新的訊息,敵艦在昨天下午,也就是20個小時前擊沉了我們6萬噸的運輸船隊。隨後又在昨天入夜後炮擊了里加港,並且在兩個小時內撤離……現在究竟會在哪裡呢?”
進入里加灣的寬闊海域後,巴西列夫中將還在擔心索敵的問題。
他看了看手上的表,如今是上午10點,敵艦隊襲擊露沙運輸船隊是昨天下午3~4點的事兒。
光靠艦隊拉網搜尋,對於東西寬120多公里、南北長180多公里的里加灣而言,效率還是有點低,於是巴西列夫中將就要求電臺發報,請求岸基偵察機提供空中偵查。
電報發出後,僅僅20分鐘,就有岸基航空隊回電,表示已經起飛了偵察機。
1915年的飛機,飛行速度比一年前又有了不少提高,戰爭總是能讓航空工業和航空技術迅勐發展。
去年很多飛機時速也就才150公里左右,今年下半年各國的飛機時速普遍都突破200公里了。
德瑪尼亞人和佈列顛尼亞人的引擎技術更先進一些,他們的飛機能飛到260~280公里時速了,而露沙人普遍還在210~220公里徘徊。
有時速220的偵察機提供空中搜尋,短短1小時後,德瑪尼亞艦隊的位置就暴露了——雖然前去偵查的偵察機,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德瑪尼亞人位於里加以南的岸基飛機,在截獲露沙偵察機出動的電報後,也派出了戰鬥機來里加灣上空攔截,還遭遇了其中幾波偵察機。
最終露沙人被擊落了6架偵察機、12名飛行員(這些偵察機都是雙座偵察機,後座配了發報員和電臺,哪怕沒法活著回去,但只要電報發出去了,情報就成功送出去了),但換來了偵查到德瑪尼亞巡洋艦隊位置這一重要情報。
電報最終週轉、翻譯送到巴西列夫中將手上的時候,已經是當天中午了。
“敵艦隊在西南偏南方向60海里?就算他們停在那兒等我們,我們全速追上去,也要2個半小時以上才能趕到,何況敵人還有可能試圖逃跑……但是他們會往哪裡跑呢?不可能直接朝著與我們相反的方向跑,那樣的話他們再開最多30~40海里就撞到海岸了。那麼,他們會選擇橫向逃離?跟我們兜圈子?這倒是有可能的……”
巴西列夫中將在海圖上用圓規比划了一會兒,還跟身邊的參謀商討了一番,最終摸索出幾種敵人有可能的周旋方式。他也就決定見招拆招,拉網包抄。
雖然這種拉網包抄,有可能導緻己方兵力分散,但至少可以確保敵人無法逃脫。
而即使兵力分散了一些,考慮到自己將近3倍的總兵力優勢,就算分散了敵人也沒實力各個擊破己方,到時候只要一支分隊咬住了對方,其餘軍艦全速趕來,兩三個小時之內可以確保結束戰鬥!
……
德瑪尼亞人的航空技術和飛行員實力,向來是絕對碾壓露沙人的。
所以當露沙偵察機發現了德瑪尼亞巡洋艦隊位置的同時,德瑪尼亞偵察機當然也發現了露沙巡洋艦隊的位置。
情報送回梅梅爾港(今立陶宛克萊佩達,一戰時還屬於德瑪尼亞本土)的時候,希佩爾中將和舍爾中將,都神色既興奮又凝重地圍在海圖邊,盤算著是否要立刻出擊。
“敵人的巡洋艦隊已經上鈎了!我們派出高速戰巡抄他們的後路,將他們全部截殺吧?”
希佩爾中將有些急切貪功,下意識就丟擲瞭如此建議。
話說出口之後,他才意識到略微有些不妥,自己似乎有點貪了,並不利於全域性戰果的最大化。
果然,在希佩爾剛說完後,舍爾就不悅地反駁:“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這種截殺的任務,交給我的戰列艦就行了,又不是追逐戰,只是堵口戰,航速不重要!火力和防護夠強,就可以把敵人一個個統統幹掉!”
希佩爾沒有立刻再爭,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魯路修,見魯路修對他暗暗點頭使眼色,希佩爾也就認了,隨後順水推舟道:
“那根據目前的情況,我讓我的戰巡去海峽北口堵口吧。如果你有漏網之魚,沒追到的,被他們逃進了希烏馬海峽的南口,我也會在北口堵著,確保趕盡殺絕、雞犬不留!”
然而,即使希佩爾擺出一個“先掀屋頂被否決、再退一步要求由他開窗戶”的架勢,舍爾卻還不滿足。
舍爾覺得,他手頭有8艘戰列艦,雖然都是無畏艦裡最老的那兩型,但追殺這些船足夠用了,進入里加灣追殺的任務,和堵住希烏馬海峽北口的任務,他自己都有實力包辦。
於是他又說:“不如讓四艘‘赫爾戈蘭級’戰列艦和四艘‘拿騷級’戰列艦分開執行任務吧。敵人的兵力不多,我兩頭都有實力包辦。希佩爾中將,你的艦隊可以作為機動策應編隊,到時候萬一敵人增援了,你再隨機應變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敵人沒有更多增援,今天這一戰你就連湯都別喝了。戰列艦隊結硬寨打呆仗,就已經足夠實力把敵人徹底圍了。
希佩爾聞言,很想當場發作,雖然具體的任務安排,確實是到臨戰才能最終敲定,要根據敵情的變化而變化。但舍爾臨場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吃相是有些難看的。
不過,就在希佩爾想要據理力爭時,難得有機會列席這場會議的魯路修卻攔了他一把。
希佩爾見狀,也稍稍冷靜了一些。
而對面的舍爾,則露出了意外的目光。
他知道魯路修和希佩爾關係很好,沒想到那個魯路修居然會幫自己、阻擋了希佩爾的爭功。
怎麼回事?難道這個魯路修想兩頭討好?這傢伙果然是個喜歡到處賣人情的投機者麼?
而魯路修在攔住希佩爾後,稍微沉默了幾秒鐘,等雙方都稍稍冷靜下來,他幫著雙方說合道:
“我覺得舍爾將軍的提議也不無道理,但這樣的安排,希佩爾將軍明顯吃虧了。
不過,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如果舍爾將軍願意在戰術細節和兵力安排方面聽從希佩爾將軍一些小小建議的話,我想希佩爾將軍或許也願意在戰略部署層面讓一步。”
魯路修還沒說細節,但希佩爾出於對他的信任,已經很慷慨地開口了:“我這邊沒問題,魯路修的意見就等於我的意見!舍爾,你怎麼說?”
舍爾肯定不能答應得這麼痛快,他稍微猶豫了幾秒,最後說道:“那我也得先聽聽,所謂的戰術和兵力安排建議,具體內容是什麼,聽完了才能決定。”
魯路修便以拋磚引玉的口氣說道:“我建議,如果進入里加灣追殺的任務、和堵希烏馬海峽北口的任務,都由戰列艦隊完成的話。
那麼,我們希望舍爾將軍能把4艘‘赫爾戈蘭級’戰列艦,分配到里加灣追殺任務這邊,再把4艘‘拿騷級’戰列艦,分配到希烏馬海峽北口的堵口任務這邊。
同時,進入里加灣的4艘‘赫爾戈蘭級’,屆時應該有2艘直奔敵巡洋艦隊的座標,執行具體的追殺。
另外留出2艘擔任警戒任務,透過伊爾別海峽後,就不要再前進了。而是在伊爾別海峽西口附近轉圈巡邏,目的就是防止被露沙人的巡洋艦隊熘圈子、最後從你們進入里加灣的來路逃脫。”
魯路修說的這番道理,還是很好理解的。
就好比後世看官都刷到過的某些抖音小遊戲廣告、“官兵抓強盜”,如果官兵走位太過於追求緊逼強盜,有時候反而會給強盜從官兵來路逃脫的機會。
這個道理,舍爾當然也是秒懂,但他不理解魯路修為什麼要管這麼寬、拿出這樣的條件來作為交換,這不成微操了嗎?
沒有一個將軍喜歡被同僚微操。
“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不可能讓敵人的巡洋艦從伊爾別海峽跑掉的!”舍爾很不服氣。
魯路修笑了:“稍安勿躁,舍爾將軍,我當然知道您不會犯低階錯誤了,我只是想給敵人一個理由,讓他們相信,我們把全部4艘‘赫爾戈蘭級’戰列艦都留在里加灣這一側,是有道理的,是為了萬無一失確保全殲他們的巡洋艦隊!
因為敵人只是一些裝甲巡洋艦,無論撞見我們這4艘‘赫爾戈蘭級’戰列艦裡的任意2艘,都足以全殲他們!根本不需要4艘全部到場。我們派出4艘,並且分兵使用,還讓敵人的偵察機拍到,那不正顯得我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麼?
這樣,敵人對其他方向的提防才會放鬆,才不會太過警惕。我沒有從微觀層面指導您戰術的意思,我只是為了確保對敵人的情報欺騙!”
魯路修這個解釋,算是讓舍爾舒服了些。如果不是為了微操,只是為了情報欺騙工作的需要,倒是可以理解。
他點了點頭,又追問另一個疑點:“那你為什麼非要干涉我用‘赫爾戈蘭級’戰列艦追殺敵人的巡洋艦隊、卻讓‘拿騷級’去希烏馬海峽北口堵口?
你應該知道,如果敵人的巡洋艦最後逃進了希烏馬海峽,而我們的4艘戰列艦堵在海峽北口,那敵人的戰列艦隊也是有可能出戰支援、試圖把北口的那些我軍戰艦驅散掉。
‘赫爾戈蘭級’的單一舷側主炮數量和‘拿騷級’相同,都是8門,但‘赫爾戈蘭級’的航速和主炮口徑都有優勢。如果真遇到敵軍的戰列艦,‘赫爾戈蘭級’的戰力明顯更強,而追殺裝甲巡洋艦,無論‘赫爾戈蘭’還是‘拿騷’都足夠了!”
魯路修:“不!我不認為‘赫爾戈蘭’和‘拿騷’在追殺巡洋艦時效果是一樣的!‘拿騷級’是帝國最早的無畏艦,因為當時動力系統的劃時代革新還沒有完成,‘拿騷級’用的還是三脹往復式蒸汽機,而‘赫爾戈蘭級’已經使用了蒸汽輪機,航速要快得多!”
(注:本書第22章就提過,因為位面和諧導緻的蝴蝶效應,這一世的‘赫爾戈蘭級’就已經避坑了,只有4座主炮塔,但仍然是單側8門齊射火力。也就是說“赫爾戈蘭級”不再是“拿騷”那樣的六角形主炮塔布局,就是中軸線前後揹負式佈局。
同時,因為主炮塔減少2座省掉的噸位和長度,本位面的“赫爾戈蘭級”採用了和後一級“凱撒級”一樣的初代蒸汽輪機,而非三脹往復式蒸汽機。可以視為一款比“凱撒級”少了1座中軸線主炮塔、同時主裝甲帶最厚位置薄了50毫米,其他都差不多的軍艦。主裝最厚處,‘拿騷’和‘赫爾戈蘭’都是300,而‘凱撒’到了350。
另外我拿造艦模擬器算了一下,“赫爾戈蘭級”減2座主炮塔省出來的噸位都給動力系統、不加厚裝甲的話,航速反而比“凱撒級”還能快一點。我就設定紙面22節過載24節,因為“凱撒”是紙面21節過載23節。)
魯路修說到這裡,先喝了一口水,然後又繼續補充道:“我們強行讓‘赫爾戈蘭級’去追殺敵巡洋艦隊,理由也很充分,因為讓紙面22節、過載24節的戰列艦去追殺裝巡,可以確保絕對追上。
而讓19節的‘拿騷級’留守海峽北口,才能給敵人賣個破綻,讓他們誤以為有機可乘——如果我是波羅的海艦隊總司令,當我有充分的情報確認‘赫爾戈蘭級’都被浪費在里加灣裡了、而且無法透過希烏馬海峽北上來到芬蘭灣一側,那我會怎麼想?
說不定我就會有那麼幾分膽量,讓聖彼得堡的4艘‘甘古特級’出來,跟4艘‘拿騷級’一戰!我會覺得,‘甘古特級’的帳面實力是強於‘拿騷級’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舍爾自然是徹底聽懂了。
說白了,這就是故意假裝“為了確保里加灣內部那場追殺戰100%成功,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然後在希烏馬海峽北口賣一個破綻給敵人,勾引他們”。
但舍爾中將很快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你是覺得,希佩爾將軍的那3艘戰列巡洋艦,敵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麼?敵人不會提防‘如果雙方戰列艦打死打活兩敗俱傷時,德方戰巡突然殺到戰場收拾殘局’麼?”
魯路修不能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敵人是已經知道希佩爾的存在的了。希佩爾要出動,之前就是用已經洩露的密碼,跟海軍部的人彙報過的。
但舍爾還不是自己人,還不服魯路修,魯路修沒把“己方的無線電密碼已經洩密”這個訊息告訴對方。所以涉及到己方行動是否能確認保密的問題,魯路修只能打個哈哈煳弄過去。
這次對露沙人的作戰,也沒必要搞無線電欺騙,因為德瑪尼亞有絕對的實力優勢,就明牌打也能打。
所以魯路修略一思忖,就換了個角度,釜底抽薪地迴避了問題:“敵人是否知道希佩爾將軍的戰巡在哪裡,我又不是敵人,我怎麼知道?
但我可以確信,如果希烏馬海峽北口蹲坑的是4艘‘拿騷級’,那麼敵人被勾引出來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因為‘拿騷級’只有19節極速!如果敵人的4艘‘甘古特級’出來,和4艘‘拿騷級’打得互有損傷,甚至‘甘古特級’們佔了上風、擊毀了我們個別‘拿騷級’。
這時候,一旦敵軍的偵查飛機發現了‘德弗林格級’高速戰巡接近,敵人就可以選擇讓全部‘甘古特級’立刻掉頭跑路!
‘德弗林格級’的27節航速確實快,可以追上24節的‘甘古特級’,但19節的‘拿騷級’就追不上24節的‘甘古特級’了,這是最簡單的小學加減法。
只要敵人的‘甘古特級’跑,他們就可以把我們拉脫節,讓‘拿騷級’無法跟上戰場,他們就能從4打7變回4打3,紙面優勢仍然在他們!
而如果我們一開始就用同樣超載極限航速能到24節的‘赫爾戈蘭級’去希烏馬海峽北口堵口,敵人的‘甘古特級’還敢出來麼?
那種情況下,一旦發現‘德弗林格級’出現,‘甘古特級’想要跑,就會發現‘德弗林格級’可以輕易追上他們,而原本跟他們對炮的‘赫爾戈蘭級’航速也跟他們一樣都是24節,他們也拉不開距離。
一旦‘德弗林格級’追平這段距離,就永遠是7打4了!這樣的數學小學生都會算,所以用‘赫爾戈蘭級’堵口敵人絕對不敢出來!”
舍爾中將終於被這一連串的縝密邏輯說服了。
他開始有些動搖。
自己一開始時輕視這位上校參謀、將其視為一個喜歡到處拉關係經營人脈的掮客,似乎是一個錯誤……
舍爾徹底捋順思路,沉吟著最終確認:“所以,你其實是想賭一把、能不能把露沙人的主力勾引出來。
同時,還要額外再賭一把‘在德弗林格級趕到戰場之前,拿騷級能否和甘古特級互毆成重傷、最好傷勢重到即使甘古特級最後跑了,但受傷後的甘古特級們,哪怕4打3也打不過3艘完好的德弗林格級’了?”
魯路修:“我就是這個意思。”
舍爾狠狠撓了幾下自己小小的三角胡:“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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