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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活捉敵軍總司令了,光晉升上校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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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國會討論完追加戰爭撥款議題後兩天。

  敦刻爾克城內,一座剛剛收拾出來還沒幾天的醫院裡,一千多名感染傷員被集中到一起護理、照顧。

  前天才立大功的魯路修中校,此刻也正全心全意撲在帝國的傷兵救援工作上。至於國會里發生的那些扯皮,以及自己在議員們當中的嶄露名聲,他都還不知道,也不在意。

  屈指一算,距離魯路修上次回到後方的法蘭克福、佈局産業界的事務,已經過去快整整兩個月了。

  在戰爭期間一切從簡從速的指導思想下,同時也要感謝審批機構的一路綠燈放行。法本化學的首批磺胺藥膠囊,已經在一週多之前正式量産下線、並隨後加急運到前線。

  (注:魯路修是1914年12月26日去的法蘭克福,當時先找了阿迪達斯造降落傘,隨後找法本化學搞磺胺。忘了前面劇情的可以跳回第65章再看一遍。)

  所以,差不多在敦刻爾克戰役結束那天,第6集團軍和第4集團軍的傷兵,就已經分批用上了這種新藥,那大約是19號的事情。

  後來20~22日的掃尾作戰就更不必說了。打尼奧波特、德潘訥和伊普爾期間新産生的傷兵,只要一拉下來,回到後方野戰醫院,並確認有嚴重感染,需要磺胺才能緩解的,都直接批准用藥了,只是劑量上非常剋制,唯恐副作用過大。

  如今距離第一批正規用藥計程車兵,已經過去了五天,該有療效的也都能看出來了。

  很多士兵的炎症已經明顯緩解,一些原本高燒到昏迷不醒計程車兵,也都再次醒來。

  野戰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們看到這幕奇觀,無不瞠目結舌,同時也對研製新藥的企業和科研專家欽佩到五體投地。

  ……

  “用藥第幾天了?感覺好一點了麼?有沒有腰疼?如果腰疼一定要及時告訴醫生停藥。”

  “不要光憑感覺!哪怕不難受也必須隔天驗一次血!這些藥都是剛剛才做完兩輪實驗就生産了,還有一定的危險性,不可以大意!”

  一間軍官病房裡,魯路修神態謙和地一個個詢問受傷的尉官,他們大多都是突擊營的軍官,是魯路修帶出來的,魯路修很上心。

  其他友鄰部隊的軍官受了傷,魯路修也會慰問了解情況,再有餘力的話,就視察一下普通傷兵。兩天下來,這家醫院的人都認得他了。

  每路過一張病床,魯路修都會拿起掛在床頭的化驗單看一眼,上面都有記載兩天一次的驗血結果,可以大緻看出傷兵有沒有肝腎功能的衰竭。

  看完一整間大通鋪病房後,還真就又遇到一個吃藥吃到腎衰的,讓魯路修有些不忍。

  還好人有兩個腎,這名軍官只是衰竭了其中一個,所以死不了,但僅存的那個好腎,將來的使用壽命也肯定會出問題。

  “對不起,這個藥是剛研究出來的,毒性還比較大,如果運氣不好的話,5五年後就有可能死,運氣好的話,還能活20幾年,但60歲之前肯定會得尿毒症。

  我會給‘傷兵互助基金會’批條子,你這種情況可以按月領取相當於基礎軍餉一半的營養津貼,最多3年、3600馬克。”

  魯路修說完後,那名軍官感激地表示沒有必要:“長官!能活下來已經很幸運了,那麼嚴重的感染都挺過來了,藥有點毒性算什麼。如果不是您引入了這種新藥,我們恐怕已經死了。”

  魯路修拍拍他的肩膀:“要的!我這人說話言出必踐。你也放心,這個錢是傷兵事務局批的,從法本化學子公司拜耳製藥的新藥廠利潤裡撥款,不是我出的。你們也為新藥提供了寶貴的資料,你們的每次驗血結果,都會統計起來,讓藥企更加精益求精。

  要不是時間不夠、你們的傷情等不住,我本來還想先讓俘虜的敵軍傷兵用這一批次的藥物。”

  所有傷兵聞言後無不感動落淚,對魯路修長官的忠誠也提升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魯路修長官簡直就是全知全能的完人。

  魯路修一連看了幾間病房,這才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歇一會兒。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幾個服飾體面的貴族,也在那裡等候。

  魯路修都不用抬眼看,就知道這些人是帝國戰俘事務部,和帝國婦女醫護協會的。

  “魯路修中校,您真是辛苦了。您還給布國戰俘也用藥,實在是悲天憫人。”一個年輕軍官首先向他問好,此人正是兩個月前去法蘭克福時、在火車上見過的約阿希姆上尉,也是馬克.馮.巴登大公的外甥,也在戰俘事務部供職。

  “亨特先生,您提供的新藥真是太神奇了!三分之二的嚴重感染士兵都緩過來了!您應該讓法本化學加快製造!絕對能活人無數的。”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貴族款護士服的二十歲女子,也用充滿崇拜的表情和語氣向他緻敬。

  魯路修出於禮貌,對少女微微點了點頭。這少女名叫夏洛特.蘿琳塔,是約阿希姆的妹妹。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近五旬的老年貴婦,正是他們的母親、安哈爾特公爵夫人。

  安哈爾特公爵夫人是巴登大公的二姐,也是“德瑪尼亞婦女醫護協會”的會長,名義上負責帝國戰時的護士管理工作。

  他們都是來了解磺胺藥初次投放部隊傷兵的效果,順便慰問負傷士兵、檢視敵國戰俘待遇等事。

  結果一來就被魯路修的神藥震驚到了,約阿希姆兄妹已經變成了魯路修的迷弟迷妹。

  魯路修並不居功,很坦然地說明了新藥還存在瑕疵:“過譽了,這東西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強。目前的感染痊癒率確實有三分之二左右,但每15名用藥士兵裡,至少會有1人出現肝腎衰竭。

  因此導緻的二次死亡,在總用藥人數的5%~8%之間波動,所以,真正的痊癒率,要從三分之二下跌到60%。20個服藥的感染者,12個能活下來,1個會中毒傷亡,還有7個無效、感染繼續惡化。”

  蘿琳塔小姐連忙安慰:“這已經很好了!在此之前,那些消炎的藥物,能有兩成的輔助療效就算好藥了,絕大多數傷兵還是要靠自己本身的免疫硬扛。

  亨特先生,我真的很好奇,您那麼年輕,怎麼會懂這麼多。聽說您親自活捉了布國遠征軍總司令弗倫奇元帥,我開始還以為您只是一個純粹的英勇武夫呢。”

  魯路修並不打算正面回答這些問題,這沒有意義。

  磺胺藥抗重度感染的有效性,也就三分之二左右,而且任何抗生素用的年份久了,都會導緻細菌變異適應産生抗藥性。

  歷史上磺胺是1932年才藥用的,以百浪多息的形態,剛出來的時候抗感染率也確實能到65%,但用了十年左右,到東線戰爭爆發時,抗感染的有效率已經下降到50%了。再後來就需要靠青黴素。

  而青黴素剛出來的時候,抗感染率就可以達到95%,比磺胺的65%明顯強一大截。

  從這個角度來說,未來幾年靠磺胺先賺一筆、儘量挽救三分之二的帝國感染傷員,將來還是要攢錢繼續科研,搞青黴素才行。

  不過眼下最緊急的,還是進一步最佳化磺胺的膠囊緩釋技術,如果能把那5%~8%的服藥後肝腎衰的比例控制下來,也能再多救些人。

  魯路修自顧自琢磨著這些資料,又忍不住拿過辦公桌上的病例統計表細細核算。

  “第6集團軍總計13000名在院重度感染傷員,第4集團軍5800名感染傷員,海軍和列車炮部隊2200名感染傷員,加起來差不多2萬人。

  目前用藥後的感染控制人數,是13800人,單一腎衰病人1100人,單一肝衰病人600人,肝腎同時衰竭400人,衰竭緻死病例總共1200人,衰竭後長期健康惡化病人900人。救活人數12600人……

  這個數字還有進步空間,把藥再改改,估計還能多救活一兩千人。將來戰爭持續,傷亡等比擴大,這幾個百分點也不是小數了。”

  魯路修估計了一下,自己快速推廣新藥後,這兩個集團軍近期的傷兵,至少額外多救回來8000多人,甚至更多——那12600人活下來的,也不能完全算在他頭上,因為沒有磺胺的話,也會有其他更原始的抗感染手段,多多少少也能救回來一部分的。只有大約8000人能算是‘沒有磺胺本來非死不可’。

  整個伊普爾戰役期間,德瑪尼亞軍總傷亡在7萬多人,不過因為戰役持續了兩個月,前一個月裡産生的感染傷兵基本上沒撐到新藥上市。所以總共只有5萬左右的傷亡人員、産生了這2萬感染病人。

    魯路修救回其中那麼多,差不多相當於讓總傷亡人數的兩成、重新保住性命,也很不錯了。

  如果帝國未來三年的戰爭裡,每一場戰役的傷亡人數,都比敵人多救回來兩成,積少成多最後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了。

  一旁的幾個貴族看著他獨自在那兒核算著帳目,被晾在一邊,倒也顧不上生氣。

  幾人就默默地等他核算完之後,那個約阿希姆上尉才丟擲了一個他準備了挺久的話題:

  “魯路修中校,我還有一個問題,是關於戰俘事務的,今天非問不可。”

  “說吧。”魯路修也不抬頭,只是一邊奮筆疾書,計算著這次需要準備的撫卹金和營養費,以及下一階段需要法本化學調撥的藥片産量。

  “我視察了戰俘營的管理檔案,我軍後方野戰醫院用的新藥,是本月中旬才陸續開始投放的。而早在本月上旬和1月下半段,你就已經先用更原始的、只有簡單厚實糖衣的藥片,臨時給敵我雙方將士使用了,尤其是布國重傷俘虜用的比較多。

  我看了紀錄,那些病人的肝腎衰竭率高達30%,遠超現在的8%,這種資料傳出去,恐怕會有礙國際觀瞻,要落下毒藥試驗的惡名……”

  魯路修立刻停下筆,正色反駁:“這怎麼能叫‘毒藥實驗’呢?最多隻是不嚴謹的加速臨床試驗。那些傷病感染,並不是我們特地製造出來的,是他們本來不治就會死,我們是在想盡辦法治病,至少按照常理,最後救活的人比放著不管自然挺過去的機率要高。而且,我們為什麼要讓這些資料洩露出去?我們問心無愧就好!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

  魯路修已經看出來,這個約阿希姆就是個貴族公子哥兒,太理想主義,不夠現實。也就只有象牙塔裡活出來的人會問這種問題。

  一旁的安哈爾特公爵夫人,以及夏洛特.蘿琳塔小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還勸他別多事。

  “少說幾句吧,亨特先生這樣才是做大事該有的態度,這都是事急從權,而且出發點是好的,還有什麼可吹毛求疵的。再說,聽說他也給腎衰了的布國傷兵發了營養津貼,只是沒有我軍傷兵那麼多,這就已經超過絕大多數藥企資本家了。”

  約阿希姆原本也只是例行公事,得到了一個解釋,法理上說得通後,他也就不再掃興了。

  這邊幾人正在談論著這些人道領域的事業,醫院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名軍服華麗的元帥,拿著手杖出現在門口。

  辦公室內眾人都是一驚,所有人都站好,約阿希姆上尉還立正敬禮。

  “這不是魯普雷希特公爵麼?啊?他居然升元帥了?”約阿希姆是認得公爵的,一看對方裝束,還有手上拿的嶄新手杖,就頗感震驚。

  看來,是全殲布國遠征軍的大功,終於讓這位將軍又升了一級!應該就是今天帝國剛剛做的決定吧。

  而更讓幾人震驚的是,新晉的元帥殿下似乎非常看重魯路修,此番竟是特地親自來醫院探望他的。

  “我聽說你在忙著傷員和戰俘事務,剛剛從柏林授勳回來,就特地過來看看。”魯普雷希特公爵看起來非常意氣風發,走到魯路修面前,還伸手疊了一下他的衣領。

  “感謝元帥殿下的關心,我會繼續做好本分,為帝國效力。”魯路修立正還以軍禮。

  公爵殿下原本要到1916年索姆河戰役開打後才晉升元帥,算是德瑪尼亞諸邦王室裡第二個升元帥的(第一個是他叔叔利奧波德元帥,在戰前早就是元帥了。)

  嚴格來說,歷史上魯普雷希特公爵的元帥軍銜,也算是道格拉斯.黑格送人頭送出來的。他此前在伊普爾跟布軍拉鋸耗了整整兩年,誰都奈何不了誰。結果黑格一發動索姆河戰役,首日送人頭六萬人,戰役之初連續嘩嘩送,讓魯普雷希特在防禦戰中白撈了很多戰功,終於突破了元帥的境界。

  如今則是因為魯路修的蝴蝶效應、幫他立了“全殲布軍”的大功,提前了差不多一年半就升到元帥。

  公爵心裡對魯路修的功勞也是有數的,自然會投桃報李,更加重用他。

  所以公爵一伸手,旁邊立刻有副官開啟一個檔案袋並遞給他,公爵接過,就轉交給魯路修。

  “我這次緊急回柏林晉升受勳,也順便去了一趟總參謀部,把主要立功將領、軍官的情況報了一下。

  你親自帶領突擊營打進伊普爾,活捉弗倫奇,這是怎麼升賞都不為過的。

  總參謀部已經批准了,晉升你為上校。我也改任你為第6集團軍直屬空降團團長,併兼任第6集團軍作戰參謀。

  另外,我還見到了巴登部長,他也表示,最近在委託你幫忙處理一些傷兵事務和戰俘事務,處理得好,他會酌情給你想辦法,謀一個政府合適部門的處級職務。”

  公爵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眼皮子忍不住一跳,發現旁邊巴登部長的姐姐、外甥、外甥女也都對魯路修很親和、佩服的樣子。

  魯普雷希特公爵不由有些警覺起來:“巴登老弟怎麼回事?這是想挖我們巴里亞系的牆角麼?他外甥女好像也沒嫁人,他是想用聯姻把魯路修這等天才拉攏過去、為他所用不成?難怪還許諾給他找個處級職務……”

  在德瑪尼亞,軍官兼任行政職務也是很常見的,而且級別對應也基本上跟東方後來差不多,“縣處級/縣團級”、“市局級/市師級”。

  上校團長,如果兼任行政職務,一般都是在某部某司局當處長。少將師長,如果兼任行政職務,一般就給某部的司局長。

  魯普雷希特還想好好留住這個奇蹟男孩為自己做事,最多允許他有閒暇時分出一點精力為巴登老弟乾點兼職,但主次不能錯。

  一想到這,魯普雷希特公爵的危機感愈發強烈,當即想了想,決定再給魯路修一點甜頭拴住他:

  “這次戰役結束,參戰將士們都累了,我給你批最多兩個月假,你可以安心處理自己的事情,有什麼需求儘管可以提。

  有時間,也可以去慕尼黑休假,新天鵝堡也隨時對你開放,歡迎你去做客。阿爾布雷希特要是能有你兩三分的上進,我也心滿意足了。

  另外,我準備先授予你普通騎士爵,在名字裡加‘馮’了。以後繼續好好幹,等你變成將軍的時候,就能給世襲騎士爵、把名字間綴進一步改成‘裡特爾.馮’。”

  一旁的安多哈爾公爵夫人,和約阿希姆、夏洛特.蘿琳塔聽了魯普雷希特公爵的大手筆,也是不由一驚。

  他們早知道公爵很看重這個年輕人,沒想到看重到這種程度。

  才僅僅晉升到上校,就給騎士爵,並且允許名字加馮了。

  不能世襲的騎士爵,就可以單加“von”,允許世襲的騎士爵,則是“Ritter von”,而如果是最高階的軍功爵、“軍功男爵”,則是“Freiherr von”。

  歷史上,希佩爾中將就是在日德蘭海戰之前,得到了單加“von”的待遇,打完日德蘭之後,因為拯救了海軍的大功,升為“Ritter von”。

  至於男爵級的“Freiherr von”,原本歷史上整個一戰期間,巴里亞王室並沒有授予出去。主要是德瑪尼亞也沒打贏世界大戰,並沒有哪位巴里亞將領的軍功卓著到需要國王單給世襲軍功男爵的程度。

  至於再往上,理論上軍功爵最高可以到子爵、伯爵,但那已經不是巴里亞國王有權力冊封的了,得是皇帝親自冊封,而事實上一戰期間也沒有封出去過。

  至於“公侯”兩級,在所有西方國家都是不允許透過軍功獲取的,只能靠王室血統獲取。伯爵就是軍功爵的理論最高天花闆了。

  魯路修擁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他倒是不太看重馮不馮的。然而巴登王室的那些人一看到魯普雷希特公爵的出手闊綽,就知道巴登系絕對是搶不過了。

  將來只能跟魯路修打好關係,當成客卿那樣偶爾遇事請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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