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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英戰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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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短暫的“仁慈”,帶來的只是更加漫長、更加深沉的絕望和痛苦。

  她漸漸明白,自己的行為,不過是讓這出毀滅的戲劇演得更長、更殘酷。

  於是,她變了。

  她開始主動參與毀滅,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儘快地終結世界的抵抗,將痛苦壓縮到最短,然後……重歸那無夢的、冰冷的沉眠。

  這是她惟一能給予那些註定毀滅之物的、扭曲的“慈悲”。

  像眼前艾蓋拉世界這樣,在末日降臨前就如此高效地凝聚所有力量,將防線構築得如此堅實,將抵抗意志燃燒得如此純粹而持久的例子……她也見過。

  很少,但並非沒有。

  然而結果呢?

  無一例外。

  再堅固的堤壩,最終都會被虛空無窮無盡的力量和更高階的毀滅單元徹底沖垮、淹沒。

  ‘無謂的堅持……徒增痛苦罷了。’

  那絲微弱的觸動瞬間被更冰冷的漠然覆蓋。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加速這個必然的程序。

  摧毀這道防線,摧毀這些抵抗者心中最後的希望之火,讓世界更快地滑向終末的甯靜。

  這,才是真正的“仁慈”。

  優雅而冰冷的灰紫色身影不再隱匿。她向前邁出一步。

  嗡——!

  一股龐大、冰冷、帶著古老沉淪氣息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冰山,驟然降臨在第二道嘆息壁壘最前沿的一段防區上空。

  這股威壓不同於噬界浮鯨的蠻橫,不同於其他虛空傳奇的暴戾。

  它更內斂,更深邃,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漠然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時光磨礪得近乎消失的悲傷。

  城牆上,所有正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兵動作都勐地一滯,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正在激烈碰撞的傳奇強者們,無論是守夜人的將軍還是聯盟的守護者,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戰鬥,驚駭地抬頭望向威壓的源頭。

  天空的紫幕之下,那道十米高的、灰紫色、佈滿裂痕的優雅身影,靜靜地懸浮著。

  她沒有五官的面龐轉向城牆,燃燒著冰冷紫火的眼眸,如同深淵的凝視,落在了每一個傳奇強者的身上。

  裂痕女皇,降臨戰場。

  戰爭的烈度,在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足以令神明側目的巔峰。

  ……

  裂痕女皇的降臨,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寒冰。

  那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混合著古老沉淪與冰冷漠然的威壓,瞬間凍結了城牆前線的喧囂。

  士兵們的怒吼卡在喉嚨裡,傳奇強者的交鋒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驚駭地聚焦在那懸浮於紫黑色天幕下的灰紫色身影上。

  她沒有絲毫多餘的言語或姿態,冰冷的紫火眼眸掃過下方傷痕累累卻依然頑強挺立的壁壘,彷彿在評估一件即將被拆解的舊物。

  隨後,她抬起了覆蓋著細密紫晶脈絡、如同藝術品般卻又佈滿裂痕的手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只有一種空間被無形利刃劃過的、令人心悸的“滋啦”聲。

  第一爪,揮向左側百米外的一段城牆。

  “嗤——!”

  一道深邃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紫光的巨大裂痕憑空出現在厚重的城牆上。

  這道裂痕並非物理沖擊造成,更像是空間本身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瞬間貫穿了城牆的厚度,將內外連通。

  堅不可摧的嘆息壁壘,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轟隆!

  被撕裂的牆體結構失去支撐,向內坍塌,碎石混合著被切斷的能量管線爆出電火花,一個足以容納數頭大型虛空生物並肩透過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現。

  “吼——!!!”

  無需命令,早已嗅到血腥味的虛空生物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決堤的紫色洪流,瘋狂地湧向這新生的缺口。

  然而,艾蓋拉守軍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缺口內側,並非預想中的混亂後方。

  這裡是預備隊的休整區,疲憊計程車兵們剛剛包紮好傷口,甚至來不及喝口水。

  但在城牆撕裂的巨響傳來的瞬間,休整計程車兵們眼中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本能的決絕。

  “堵住缺口!!”

  一名人類軍官嘶吼著,率先將塔盾重重砸在缺口邊緣,用身體頂了上去。

  他身後,剛剛還在喘息計程車兵們沒有絲毫猶豫,如同條件反射般抄起武器,瞬間在缺口內側結成了密集的盾牆和長矛陣。

  “為了家園!頂住!”

  “別讓這些雜碎進來!”

  怒吼聲壓過了怪物的咆哮。

  湧進來的虛空生物,迎面撞上的不是空虛的陣地,而是瞬間組織起來的血肉長城。

  刀劍噼砍,長矛突刺,剛剛湧入的怪物被硬生生頂了回去,屍體在狹窄的豁口處迅速堆積。

  幾乎同時,城牆上方和兩側未被波及的守軍火力全開,箭雨、法術、鍊金槍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豁口外側,壓制後續湧來的怪物潮。

  更令人驚歎的是工程部隊的反應。

  幾名穿著特製防護服、揹著巨大工具箱的矮人工匠和人類符文師,在盾衛的掩護下,毫不猶豫地順著豁口邊緣滑下。

  “快!用‘神鋼凝膠’和‘秩序鉚釘’!優先修復結構框架!”

  工程師的吼聲在爆炸和廝殺聲中依舊清晰。

  他們手中噴出熾熱的、流淌著銀色光輝的粘稠凝膠,迅速填補巨大裂痕的邊緣。

  同時,刻滿符文的巨大金屬構件被精準地打入撕裂點,構裝體輔助臂揮舞著鍊金焊槍,噴射出刺目的能量火花,將構件與殘留的城牆主體強行焊接固定。

  隨後神國的力量開始降下,資料化的規則開始影響啊。

  修復的速度肉眼可見,雖然無法瞬間復原如初,但至少正在迅速縮小著緻命通道的規模,並重新構築起物理屏障。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裂痕出現到守軍堵口、工程隊修復,整個過程流暢得如同精密儀器的運作。

    將裂痕女皇這足以摧毀一段防線的恐怖一擊造成的即時破壞,壓縮到了最低限度。

  裂痕女皇那佈滿裂痕的臉上,紫火眼眸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

  是驚訝?

  還是對這份頑強效率的冰冷評估?

  她沒有停頓,手爪再次抬起,目標轉向另一段城牆。

  “滋啦——!”

  同樣的空間撕裂聲。

  第二道巨大的豁口在另一處城牆上綻開。

  然而,幾乎與第一處如出一轍的場景再次上演。

  內側預備隊瞬間頂上,外側火力壓制,工程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撲向新的傷口。

  整個防線的韌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

  就在裂痕女皇的手爪即將揮出第三擊,意圖徹底撕碎這段防線的防禦體系時。

  三道強橫的氣息如同撕裂烏雲的閃電,瞬間降臨在她前方。

  半人馬將軍蕾莉婭四蹄踏碎虛空,燃燒著蒼白魂焰的骸骨巨盾和靈魂長劍已然在手,眼中戰意熊熊:“醜陋的怪物,你的對手在這裡!”

  她沒有任何廢話,四蹄發力,化作一道裹挾風雷的靈魂流星,巨盾在前,狠狠撞向裂痕女皇。

  試圖以狂暴的近身壓制打斷她的遠端撕裂動作。

  阿莉瑞絲懸浮於稍後側,猩紅的長髮無風自動。

  她雙手虛握,周身瀰漫起濃稠的血霧。

  無數根由高度壓縮、沸騰的鮮血凝聚而成的猩紅長矛在她身周瞬間成型,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如同暴雨般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射向裂痕女皇。

  更可怕的是,她直接引動了對方體內流淌的、蘊含虛空能量的“血液”。

  裂痕女皇灰紫色的體表下,血管般的紫晶脈絡勐地一脹,動作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

  而在更後方的陰影中,阿碧絲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沒有直接攻擊,而是雙手結出詭異的印訣,口中低誦著褻瀆神明的古老咒文。

  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扭曲認知、侵蝕意志、瓦解戰意的邪神低語,如同跗骨之蛆,無聲無息地纏繞上裂痕女皇的精神核心。

  這並非物理傷害,卻能極大干擾她的判斷和規則運用的精準度。

  面對三位十四級強者的默契圍攻——蕾莉婭的正面強攻與牽制,阿莉瑞絲的遠端打擊與血液干擾,阿碧絲的褻瀆詛咒削弱。

  裂痕女皇那優雅的身影終於動了。

  她不再專注於撕裂城牆,而是如同在風暴中起舞。

  她的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蕾莉婭勢大力沉的盾擊和劍斬。

  覆蓋著紫晶的手爪或點、或撥、或格,每一次與靈魂長劍或骸骨巨盾的碰撞,都發出沉悶的爆鳴,空間在她指尖留下細微的裂痕。

  那些緻命的猩紅血矛,大部分被她身周自動浮現的、如同破碎鏡面般的空間屏障折射偏轉,少數能突破的,也被她手爪揮出的空間裂痕直接吞噬。

  阿碧絲的褻瀆低語讓她體表的紫晶光芒微微波動,卻未能真正撼動她那被虛空重塑、早已麻木的古老意志核心。

  她以一敵三,在狂暴的攻擊浪潮中輾轉騰挪,紫晶手爪揮灑間帶起道道撕裂空間的紫痕,將蕾莉婭逼得險象環生。

  迫使阿莉瑞絲不斷消耗力量重塑血矛,也讓阿碧絲的精神負荷急劇增加。

  她確實被暫時拖住了,無法再輕易撕裂城牆,但她的姿態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彷彿眼前激烈的圍攻,不過是餐前的熱身。

  在後方洶湧翻騰的紫色狂潮深處,並非所有天啟都投入了戰鬥。

  幾道龐大、隱晦的身影,如同礁石般矗立在毀滅的洪流中,冰冷地注視著前線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

  當裂痕女皇主動現身並出手攻擊世界聯盟的防線時,他們就已經悄然抵達了觀察位置。

  有一個“同伴”願意打頭陣,去試探這個世界的防禦強度,他們自然樂得坐收情報。

  畢竟,這個世界太“古怪”了。

  那嚴密的“資訊防火牆”前所未見,讓他們這些習慣於降臨即掌控全域性的天啟感到前所未有的“盲目”。

  原始的戰場觀察,成了獲取第一手資料的唯一途徑。

  裂痕女皇如此直接地投入戰鬥,很難說沒有主動承擔這份“偵察”任務的考量。

  哀慟蟲母那龐大的、由蠕蟲和巨口拼接而成的軀體,無聲地潛藏在一片翻騰著腐蝕氣泡的紫黑色沼澤深處,只露出燃燒著痛苦紫焰的複眼,死死盯著城牆方向激烈的能量碰撞。

  水晶之律則早已不知所蹤,彷彿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拒絕參與任何一方。

  但她或許就在這個戰場的某處觀察著。

  而在戰場核心後方,相對靠近虛空之門的區域,抵抗之王那戴著骨刺王冠的四臂身影與破滅之猿那如同小山般蹲伏的巨軀並肩而立。

  他們所在之處,狂暴的虛空能量都變得相對“溫順”。

  “嘖嘖嘖……”

  破滅之猿巨大的手掌摩挲著下巴覆蓋的水晶甲殼,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那燃燒著混沌紫焰的巨眼掃過嘆息壁壘上那些閃爍著符文光芒的炮臺、士兵們身上制式精良的附魔盔甲、以及下方工程隊那高效到令人怎舌的鍊金修復裝置。

  “高度發達的鍊金文明,全員列裝高等級鍊金裝備……怪不得這麼難啃。”

  他龐大的頭顱轉向抵抗之王,聲音如同滾石。

  “毀滅的世界裡,兩種文明最是麻煩:一種是全民皆兵、意志如鐵的戰爭文明,像群打不死的蟲子,能拖著你打到世界徹底嚥氣。

  “直到毀滅一切,才能夠安靜罷休。

  “另一種,就是眼前這種,能把各種要命的玩意兒像發麵包一樣裝備到每個士兵手上的鍊金文明。

  “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大煙花’,炸得你灰頭土臉,煩得要死!

  “大部分都得熬到世界被吞乾淨了才能徹底碾碎,甚至有些硬骨頭,是在被虛空‘吐’出來的過程中才徹底瓦解的。

  “能撐到那份上,在這些倒黴蛋裡,已經算很‘體面’了。”

  看樣子這個世界也是這種難啃的硬骨頭型別。

  這還僅僅只是最先看見的東西,說不定還有更多的東西能夠讓他們驚訝的。

  畢竟資訊封鎖的如此之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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