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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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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燼扶著老人逃到街上,喪鐘緊緊跟在他腳邊。

  這時候,黃建華老人就抓著姜燼的手臂,說:“快,走到鏡子前面,快!”

  這鏡子又能撐多久?一會就會碎裂變成黑色液體啊!

  不過,姜燼還是跑到了某一戶人家屋簷下斜掛著的一面銅鏡前,同時仔細觀察著鏡子上自己的人像。

  這時候,喪鐘跑了過來,嗚咽著蹭他的褲腿,姜燼蹲下身撫摸它顫抖的背嵴。

  “你帶我老伴走村委會吧,”老人對姜燼說道:“鏡子只能稍微撐一會,我今天晚上絕對是熬不過去了。”

  “您不會有事的……”

  “你救不了我的。”老人搖搖頭:“後生仔,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你不是‘她’的對手。‘她’的怨念已經快持續一百年了……就連我的好友李強,都死在‘她’手上……”

  “能不能告訴我鎮魂儀式是什麼?”姜燼急迫地問,“我也許有辦法結束這一切!”

  “沒用的……你辦不到的……”老人依舊搖頭。

  “老人家,我其實看到過一份村民守則,是在黃家老宅找到的。”

  老人聽到這裡,說:“是的……遊客守則是寫給你們看的。村子不希望外鄉人死在這裡,引來外界追查……”

  隨後,他咳嗽了幾聲,說道:“這個村子……就是真實的地獄!”

  “請告訴我,藍衣和紅衣都分別意味著什麼?和鎮魂儀式又有什麼關係?”

  老人的唿吸急促而沉重,手指死死攥著姜燼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拿著……”老人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縫製的小袋子,塞進姜燼手裡,“危機時刻……用……”

  姜燼捏了捏袋子,裡面傳來沙沙的摩擦聲。

  他立即開啟,發現——是糯米!

  “老人家,這東西可以救您吧?”

  “我也活夠了……”老人搖頭,渾濁的眼裡滿是絕望,抬起自己佈滿黑色物質的手指甲,“當年,我也在祠堂那邊工作,也造了孽……你……快帶我老伴走吧……別管我了……”

  姜燼還想再問,老人卻已經閉上眼睛,唿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然而下一刻,黃建華老人和他老伴忽然都張開嘴,緊接著,大量的黑水被他們嘔吐了出來!

  “啊啊啊……”

  嘔吐出黑水的同時,獵人直覺帶給姜燼莫大的威脅!

  而後,兩個老人都倒在地上!

  姜燼抬頭一看那已經漸漸裂開的鏡子,裡面……一個藍衣身影,正從後面抓著兩個老人的後脖頸!

  姜燼一怒之下,拔出了剔骨刀!

  正好藉此機會……來練習一下他的“獵殺咒刃”!

  然而當他一刀狠狠對著鏡子映照的藍衣身影砍去的時候,卻是沒有砍到任何東西的實感!

  再看向鏡子……什麼都沒有了?

  “老……老人家?”

  收回目光,姜燼就再也見不到兩個老人了!

  姜燼握緊那袋糯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寒風吹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

  村中小路蜿蜒曲折,兩旁的老屋門窗緊閉,但姜燼能感覺到有視線從縫隙中透出,監視著這個外鄉人的一舉一動。

  他總感覺,是那個鬼在阻止老人對姜燼說出鎮魂儀式的真相,也就意味著……

  鎮魂儀式的確對她存在威脅!

  他來到祠堂附近,發現祠堂周圍點著數十支白色蠟燭。

  難道是為被選作祭品的村民哀悼嗎?

    喪鐘忽然抬頭,汪汪汪大叫了起來。

  姜燼順著喪鐘的目光看去,祠堂的屋頂上,又是站滿了烏鴉。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齊刷刷地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姜燼看著祠堂大門,他深吸一口氣。

  開啟獵人視覺能力!

  他想看看,祠堂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

  祠堂厚重的木門在他的視野中逐漸虛化,內部結構如同X光片般層層剝離。

  中央天井處,靠近祠堂神龕的十幾個水缸整齊排列,周圍灑著白色糯米。

  而姜燼睜大了眼睛。

  只見這些水缸裡——

  竟然泡著一個接著著一個,全部都穿著藍布衫的人!

  這些人的雙手被紅繩捆縛,繩結巧妙地系在水缸邊緣的銅環上,確保他們的頭部能露出水面,不會被溺死。

  他們的臉色蒼白,浮腫的面頰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無聲地念叨什麼。

  而在水缸周圍,全都是大批荷槍實彈的看守們!這個武力配置,說這個村在販毒姜燼都信啊。

  姜燼關閉了獵人視覺,看著這一幕,隨後就先離開了。

  這個村子,人和鬼一樣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姜燼離開後兩分鐘,在祠堂的中央天井,其中一個水缸裡的女人忽然劇烈掙紮起來!

  她的眼睛勐地睜開,渾濁的眼白裡血絲暴起,被捆住的手腕瘋狂扭動。

  紅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緊接著——

  “啪!“

  繩子毫無預兆地斷裂。

  女人的身體瞬間沉入水中,水面冒出一串氣泡,隨後恢復平靜。

  旁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也就十六七歲的看守,迅速跑了過去,檢視了一下水缸。

  此時,在水缸裡——

  女人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缸的水。

  而多久,那缸水,就開始變得越來越黑,最後,變成了一大缸的黑水!

  “別靠太近,阿彬,”在他的身後,那被叫做四哥的看守走過來,說:“小心被潭水濺到。”

  “四哥,”阿彬戰戰兢兢地對四哥說:“阿威他真就……那麼掛了?”

  “本來是準備去蹲點一個可疑的人,雖然不太像條子,但本來也是打算把他抓到這裡,丟進這缸裡的潭水的。”四哥拿著槍,忽然看向身後的祠堂。

  “那後來?”

  “後來亂作一團,只能暫時作罷了。後來派人去打聽,陳記燒臘的陳老闆說,那人是他的遠房侄子。村長都說不要去找陳老闆麻煩,那我也沒辦法了。”

  “四哥,說到這裡……我年紀比較輕,這個月也是剛來祠堂值守,所以我想問一下,村委會……從來沒人見到村長?”

  聽到這裡,四哥轉過頭來。

  “對,至少我從沒見過。”

  “我聽說……村委會的任何人,都從來沒見過村長?就算村長深居簡出,不輕易見人……”

  然而,四哥卻說道:“以前,黃副村長帶我去村長的辦公室。村子裡,只有黃副村長有村長辦公室的鑰匙。黃副村長將工作檔案,放在辦公室內的辦公桌前,然後出去,鎖門。但他第二天再開門進去,一定會在村長的辦公桌,看到檔案的批覆,簽章。包括遊客守則,村民守則的檔案,也是如此傳達給他的。黃副村長告訴我,他成為副村長三十年,沒有任何一次……見到過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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