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姜燼看著楊間那鬼眼閉合後，完好無損的手，說道：“校牌對你的保護應該只限於你不主動攻擊的情況下。”

  柳顔卻有點疑惑，楊間目前還能算七中學生嗎？姜燼憑什麼說有五成把握？看來他果真有什麼特殊手段。

  “校牌是指那學生守則吧，”楊間說道：“之前我有聽說。這規則誰訂的？王小明？趙建國？”

  “不知道，馭鬼者總部下發的。但好像不是他們。”

  “那就怪了……”

  逃出鬼域，回到了詭秘層，楊間也感覺到鬼眼有所恢復。

  如此一來，他應該能更熟練地運用三重鬼域疊加了。這是他之前悟出的一種使用鬼域的方法，將三隻鬼眼同時開啟，並連成一條直線，從而疊加三重鬼域！

  不過，在運用方面，還是多少有點勉強，不夠熟練，就這還是因為楊間體內有了兩隻鬼，可以互相制衡的緣故。

  “不過……”楊間忽然說道：“現在，對我來說，有一個頭號問題。”

  “什麼問題？”姜燼頓時緊張起來，難道鬼嬰追蹤到詭秘層來了？

  “我現在餓得能吃掉五頭牛。”楊間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鬼域裡待了多久，時間在那裡毫無意義。靠著透過馭鬼者體質，降低新陳代謝，才勉強支撐到現在。

  柳顔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聲：“堂堂鬼眼楊間，竟然會被餓成這樣？走吧，食堂現在還開著呢。”

  “飯管夠！你儘管放心！”姜燼頓時鬆了口氣。

  接下來，三人就來到了校園食堂內。

  此時，食堂燈火通明，和楊間記憶中陰森恐怖的教學樓形成鮮明對比。

  學生們大部分都就餐完畢了，只剩下幾個值班的阿姨在收拾餐具。

  楊間徑直走向視窗，目光掃過選單，然後——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手指飛快地點著，“全部來三份。”

  食堂阿姨目瞪口呆：“同學，你吃得完嗎？”

  “放心，他餓得能啃鬼。”柳顔在一旁笑嘻嘻地補充。

  很快，餐桌上堆滿了食物：紅燒肉、糖醋排骨、炸雞腿、炒麵、米飯、包子……楊間甚至沒等菜上齊，就已經抓起一隻雞腿塞進嘴裡，連骨頭都沒吐。

  柳顔和姜燼對視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你注意一點，”姜燼說道：“你這個吃法，我怕等會要帶你去消化內科掛號。”

  柳顔也道：“大昌市要是出現頭一個被噎死的馭鬼者，那就有意思了。”

  楊間的吃相堪稱恐怖。

  他的動作並不粗魯，但速度極快，彷彿每一口都在和某種無形的力量搶時間。

  “慢點吧，沒人跟你搶……”姜燼忍不住說道，“我們都吃過了。”

  楊間抬頭，嘴裡還塞著半塊紅燒肉，含煳不清地說道：“在鬼域裡，連空氣都帶著屍臭味。能唿吸這裡的新鮮空氣，吃到這些日常的食物，真是太好了。”

  楊間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出來。

  十分鐘後，桌上的食物被掃蕩一空。楊間終於放下筷子，長長地唿出一口氣。

  “飽了？”姜燼問。

  “嗯。”楊間擦了擦嘴，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總算是飽了。”

  接著，他忽然說道：“對了，剛才那隻狗……好特別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召喚亡靈狗的馭鬼者？”

  “它是我的獵犬，叫喪鐘。”

  “喪鐘為誰而鳴？唉，可惜張偉不在這，不然我很想聽聽他會吐什麼槽。”

  “嗯，要不你去洗個澡吧，”柳顔揮了揮手，“剛才我就想說了，你那麼久沒洗澡，身上衣服早臭了，剛才好幾只蒼蠅蹲你肩膀上呢。”

  “啊？”楊間抬起袖子，聞了聞，頓時也被燻得雙目發暈。

  “沒事，學生宿舍後面就有澡堂子。你快去洗吧。換洗衣服我們先給你去置辦。目前……七中基本被馭鬼者總部徹底接管了。”

  “為什麼這裡還有普通人？”

  “這一點，我也無法理解。據說是馭鬼者總部下的命令，具體是王教授佈置的。”

  “王小明？”

  “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這也是姜燼最關心的問題：“你說源頭鬼在我們的身邊，這是什麼意思？”

  找出源頭鬼，對現在的姜燼來說，絕對是頭號大事！

  “嗯……”楊間立即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說：“之前葉楓掛掉以後……你也是馭鬼者，知道葉楓吧？”

  姜燼透過心靈連結詢問柳顔：“這人誰啊”？

  柳顔透過心靈連結回答：“也是個馭鬼者，回頭我和你細說。這人不重要，一個撲街龍套。”

  “這個名字聽著和網文主角一樣，居然是撲街貨啊，對得起人均龍傲天的葉氏一族嗎？”

  “你還沒看出來麼，這本書的特點就是除了主角，名字越路人越牛掰。”

    隨後柳顔說：“知道，穿壽衣那個嘛。”

  “當時，大昌市被陰霾覆蓋，被餓死鬼的鬼域籠罩，我終於找出七中是餓死鬼的巢穴，也是鬼域的中心。我先是在弘法寺找到了那根棺材釘……”

  姜燼聽柳顔和自己提過弘法寺，那裡似乎用這棺材釘鎮封著一個叫【鬼眼之主】的鬼。

  而楊間說到這裡，他忽然一愣。

  棺材釘呢？當時姜燼手速太快，他雖然透過鬼眼可以看到輪迴者手錶，但是察覺不到棺材釘直接進了那手錶裡面。

  姜燼心想：這棺材釘已經到我身上了，落入我腰包的東西，是絕對不會再還給你了！你是主角也沒戲！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可是他來完成這個【鬼眼楊間的心願】任務的兩大獎勵之一！

  “算了，可能被鬼域帶走了。”這讓楊間有點悻然，好不容易拿到棺材釘，這下……沒了，“然後，我發現了周正。他本來為了對抗敲門鬼，把他體內的鬼嬰給釋放了出來，然後我在七中又發現了變成鬼的他，他的肚子依舊是有著一個鬼！緊接著，我就追擊他進入了圖書館……”

  聽到這，柳顔馬上問：“周正進了圖書館？”

  “嗯。然後，我一個大意，沒有閃……就變成你們看到的那樣了。但是，我發現，周正其實不是源頭鬼，他也只是一個鬼奴。真正的源頭鬼，另有其人，我當時在圖書館的青黑色陰霾裡，有看到……周正跟隨著某個人。那個人，我看不清楚，因為面部基本被青黑色陰霾覆蓋住了。”

  “為什麼你說那個源頭鬼在我們身邊？”這也是姜燼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當時，我有一隻鬼眼睜開，透過青黑色陰霾看到了那個源頭鬼的樣子。但下一刻，鬼眼就被棺材釘給釘住了。我的記憶好像也因此受到了影響，僅僅只能記得……那是一個我曾經見過的人，可是我不記得對方是誰了。”

  楊間見過的人？

  “我估計那源頭鬼還潛藏在這個七中。只是……為什麼現在青黑色陰霾散了？大昌市的秩序也恢復了？”

  “嗯。這一點，也很奇怪。”

  楊間的雙目掃視著眼前燈火通明的食堂。

  “這情況不太正常……”

  “之後我們會和其他馭鬼者溝通一下你逃出來的事情。”

  “話說趙開明那傢伙不會還在吧？我可是差點弄瘸了他一條腿，咱們兩個樑子不小。”

  按照原著，趙開明的腿實實在在是被楊間弄瘸了！

  是吳秦介入導緻的蝴蝶效應？

  又或者……劇情已經魔改，源頭鬼其實就是趙開明不成？

  “他現在是頭號嫌疑人。”柳顔說道：“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可以考慮對他動手。”

  “說得好，你們儘管上。我支援你們。”

  隨後，楊間痛痛快快去沖了個澡。

  不得不說，馭鬼者體質也是驚人。他在那被困了那麼久，現在吃飽喝足後，完全是能跑能跳了。要換成一般人，起碼也是肌肉萎縮，要復健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正常活動。

  楊間沖洗完畢後，回到更衣室，穿好衣服，將放在更衣櫃里正在用充電寶充電的手機拿起來開機。

  該是給大家都報個平安了。

  “喂，張偉，”他第一個時間是給自己這位老友打電話：“我回來了。”

  “唉，腿哥？”

  此時張偉正坐在電腦前打著吃雞遊戲，說：“腿哥，你和我玩什麼呢？唉，不過你也是真哥們啊，你家這電腦和網速也真不錯。”

  “那是，當初你說你遇到李華那個英語作文小王子，說七中開學了，你馬上慌得一批給我打電話，我多大方啊？直接一句：‘沒事，張偉，我家房子還蠻大的，你直接過來住好了’。”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你這樓也是我爸送你的……”

  “是啊，我現在這家本來不是你爸的售樓部麼，江豔她還不知道呢……還記得不，你當時還騙她說你是我爸來著！”

  張偉的父親張顯貴是妥妥的土豪，當初看出楊間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就不再以對方是自己兒子的同學的身份來看待，甚至把自己新開發樓盤的售樓部直接送給楊間做新家了。而後，楊間帶著他的一個叫江豔的……曖昧物件入住了這棟別墅。

  “唉，腿哥，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何苦還記仇呢？大不了下次我叫你腿爸，咱們就把輩分扯平了！”

  “切，好像我多稀罕一樣……”

  忽然，楊間感覺不太對勁。

  “張偉。”

  “哎，腿爸，啥事？”

  “你這個反應不太對啊，你是不是該再激動一點？我可是死裡逃生啊！”

  這時候，電話傳來一聲“吱呀”聲，像是門開啟的聲音。

  隨後，楊間就聽到：“唉，腿爸，你二十分鐘前還在和我一起玩吃雞，剛剛去洗個澡，也能死裡逃生？又遇到鬼……所以我剛才問你玩什麼呢，都在一個房子裡面還給我打電話……哎，腿爸你回來啦？你站門口不動幹嘛，怎麼沒拿著手機啊？唉，你這臉，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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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今年北京高考英語作文的主角依舊是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