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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員工就是省心,若是讓他自己一個人封裝,怕是要累到虛脫。

封裝流程很簡單,將紙條和餅乾放進密封袋,開啟電風扇對準袋口吹風,讓袋子充分膨脹充滿空氣。最後迅速捏緊袋口,用加熱封口機高溫壓合,一次性密封成型。

這種封口方式是破壞性的,想要取出裡面的餅乾和紙條,就必須撕破袋子,讓其報廢,徹底杜絕了重複利用、篡改資訊、坑害同類的可能。

末世里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漂流袋很快進入量產,員工們流水線般快速組裝,一批又一批膨脹飽滿的透明袋子被運出防禦罩。

員工繞著商店水域走了一圈,將無數漂流袋均勻拋向四面八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鼓鼓囊囊的袋子落在水面上,順著水流緩緩漂散,像一顆顆帶著希望的水泡,朝著未知的遠方、朝著有緣的倖存者,靜靜漂流而去。

……

棲光基地辦事處內,汪洋與幾名值班員工,聽完了榮良與池早、池晚姐妹的遭遇。

從拼團被背叛落入流匪之手,到被榮良救援,再到意外重逢,整個過程跌宕起伏,聽得眾人眉頭緊鎖、怒火中燒。

榮良只簡單提了一嘴商店,現在還是逮捕他們更急,就沒有細說。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那六個違規人員,可別讓人跑了,商店的事情可以等審判結束了再說。

汪洋當即拍案,立刻啟動逮捕流程。

辦事處行動起來,通知各巡邏小隊,按登記資訊精準抓人。

棲光基地管理規範,所有人員出入、駐留都有詳細登記,誰在基地內、誰外出外勤,一目瞭然,根本無處可藏。

六名背叛者被抓時,還躺在自己的木筏上唿唿大睡,完全沒料到一週前的惡行敗露,被他們親手推入地獄的姐妹倆,竟然活著回來了。

棲光基地將辦事處所在廢棄大樓的樓頂,定為了了公開審判臺。

所有民事糾紛、刑事案件、背叛作惡等案件,都在這裡公開宣判,接受全體成員監督,以儆效尤。

六人被抓得有些蒙,像死狗一樣被擒拿按壓,狼狽地推上樓頂審判臺。直到他們看見毫髮無損的池早與池晚,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面如死灰。

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根據基地規定,背叛同基地成員、出賣隊友者,沒收全部財產,包括帳篷、物資、卡,然後扒光外套,僅留貼身衣物與一艘空木筏,驅逐出基地,自生自滅。

這種懲罰在末世裡也算是殘忍了。失去所有物資、在水域孤身一人,又沒有保暖衣物,幾乎等於被判了死緩。

至於白手起家東山再起,那也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大多數人能活著就不錯了。

六人臉色鐵青,心有不甘,眼底滿是怨毒,卻又反抗不了。

眾人齊刷刷的站在這,穿著雨衣打著雨傘,走著最後的審判流程。

審判臺旁邊的桌子上,擺著臺菜市場常用的大功率擴音喇叭,聲音能傳出數百米,覆蓋小半個基地水域。

汪洋順手把玩著喇叭,冷眼看著六人,語氣冰冷,“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出賣同伴的人,如果人人都這樣,那人類才是真要完蛋了。

六人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人證俱在,事實清楚,任何狡辯都蒼白無力。

他們惱羞成怒,十分之破防。

“我們只是想活著啊!有什麼錯?!”禿頭地中海男人率先嘶吼,當初正是他第一個提議犧牲姐妹倆的人。

其他隊友也跟著掙扎叫囂,十分不服,“我們五個瘦弱男人,加三個女人,怎麼打得過六個富得流油、裝備精良的壯年土匪?!”

禿頭地中海立馬附和,“她倆只是被睡而已,又不是去死!只要聽話流寇不會殺她們,卻能保住其他人無傷解決問題,這不好嗎?”

“就是,退一萬步講,人家身強力壯還富有,未必不是個好歸宿。”女人也嘟嘟囔囔小聲地開口說道。

幾人上下嘴皮子一碰,盡是骯髒扭曲的歪理,他們自以為理直氣壯,卻把周圍圍觀的基地成員聽得氣笑了。

汪洋氣得渾身發抖,勐地一拍桌子,“故意犧牲別人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八打六竟然還覺得打不過擔心輸,搞笑!”

姐妹倆也被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怕不是要當場氣死。

池晚脾氣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人渣!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慫貨!出賣隊友苟活還有理了?”

短髮男人惡狠狠地瞪著姐妹倆,汙言穢語脫口而出,“白吃白住,還在床上爽了這麼多天,是你們賺了,還舉報我們幹什麼?!”

地中海男人更是滿嘴噴糞,“被睡爛的婊子,裝什麼貞潔烈女,張張腿就能得好處,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要是女的,早就主動撲上去傍大腿了!”他大言不慚、振振有詞,骯髒的話語像毒汁一樣噴射而出,人性的卑劣與醜惡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汪洋額角上的青筋跳動,徹底忍不下去了,他懶得再聽半句鬼話,勐地抽岀腰間長刀。

隨後,寒光一閃。

“啊——!”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刀鋒快得不可思議,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狠狠割開了地中海男人吐著骯髒話語的喉嚨。

滾燙的鮮血從頸動脈瘋狂噴出,濺滿審判臺,混合著雨水,迅速蔓延開來。

男人捂著脖子,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口腔中發出“呵呵”的漏氣聲,惡毒的話語徹底中斷,雙目圓睜,血液堵塞氣管,他抽搐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是想傍土匪嗎?”汪洋收刀而立,雨水沖刷著刀身的血跡,語氣冷得像冰,“我送你去投胎,圓了你的夢。”

這幾個人裡,屬這個中年老登嘴最臭,這種滿嘴惡臭、出賣同伴的傢伙,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長刀染血、喉間噴濺的猩紅還未被雨水衝淨,審判臺上的空氣彷彿被瞬間凍結,連連綿的雨聲都變得清晰刺耳。

剩下五名背叛者臉色刷地慘白如紙,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方才還喋喋不休的汙言穢語戛然而止,冷汗順著額角瘋狂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們渾身發抖,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看向汪洋的眼神裡只剩下了畏懼,徹底老實了。

“你、你違規了!基地內禁止殺人!”短髮男人嚇得說話都在打磕巴,梗著脖子,雙腿卻不住打軟,驚恐地死死盯著汪洋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刀。

他們剛才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滿嘴噴糞、囂張狡辯,就是仗著基地律法——背叛者最多被沒收家產、驅逐出境,不會丟了性命。只要保住命,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所以,他們有恃無恐,覺得對方怎麼著也要不了他們的命,大不了挨頓揍。

這才敢在被驅逐之前,發洩一下,逞口舌之快逼逼兩句,把不甘與怨毒全都噴了出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傢伙,竟然直接無視規則,當場殺人!

他們遇見法外狂徒了!

汪洋嗤笑一聲,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們,語氣輕佻,“違規?違規了又怎樣?”

“我,副部長,我就是管這個的!我說了算!”

跟在他身後的辦事處員工,立刻齊刷刷望天,假裝看風景。按壓著他們的巡邏駐守隊員,也跟著一起左顧右盼,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這兩撥人本就是後勤部的分支,而汪洋是手握實權的副部長,他們怎麼可能跟自己的上司作對?

更何況,這幾個人出賣同伴,還惱羞成怒滿嘴噴糞,所作所為所說的話人神共憤,殺了純粹是為民除害,他們早就拍手稱快了,大快人心。

“難不成,你們想去正部長那裡投訴我?”汪洋露出一抹浮誇又戲嚯的表情,故意慢悠悠地補了一刀,“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我老婆大人,是副基地長,所以告到部長也沒有用哦。”

“你、你、你!”短髮男人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汪洋半天,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屈又恐懼,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榮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他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汪洋拍著胸脯說能帶他飛、挖他過來享福,原來自己這好兄弟,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關係戶!

後面的幾個隊員也繼續望天,副基地長交代過,這種小事隨他去就行,要真哪天他腦殼昏了做出錯誤判斷,他們這些心腹再去阻止,出手攔住。

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們副部長不濫殺無辜,也沒辦冤假錯案,正義感挺足的,也就脾氣爆了點、下手重了點而已,無傷大雅,所以,他們至今也沒攔過。

汪洋不再看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背叛者,轉身看向池早與池晚姐妹,語氣瞬間溫和下來,把決定權交到了受害者手中,“今天這事我管了,這幾個人,是殺是留,全由你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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