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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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飛速地接近了他,速度之快,壓根沒有給他反應逃跑的機會。
他想尖叫向附近的人群求助,然而下一刻,冰冷的刀子便抵上了他的脖子,那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他當即不敢喊了。
“跑啊,你跑啊,拖著條廢腿還挺能跑。”一道熟悉的惡魔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郭飛瞬間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是他,是他們小區吃人的那群傢伙其中一!
那群毫無人性吃了他一條腿的犯罪團伙,他好不容易才從他們的魔掌中逃走,沒想到在這裡又碰上了……他怎麼這麼倒黴。
“真是巧了,在這能看見你,包裡都是物資吧?挺有錢啊你。”青年輕蔑地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東西都交出來,就留你一條狗命。”
說著,青年伸出手就要搶他的雙肩包,郭飛不敢反抗,心中滿是心理陰影的恐懼,只得顫抖著雙手將包遞了過去,他的大腦在極度恐懼中飛速運轉。
他心裡清楚,這人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物資他要,積分卡他也得要,拿了東西后絕對不可能留他這條命,他必須得想辦法絕地求生,尋得一線生機。
青年亢奮地拉開他的包,看著裡面豐富的物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得直咧嘴,那貪婪的模樣如同餓狼。
他在包裡翻找著,可翻了半天也沒翻到積分卡,頓時臉色變得陰沉無比,立馬變了臉色向他討要。
“積分卡被你藏哪兒去了?交出來!”青年惡狠狠的說著,拿著刀子上下比劃。
“我忘帶卡出來了。”郭飛當即痛哭流涕起來,開始了他的表演,“買這些東西是其他人墊付的錢,積分卡和其他物資都在基地裡。”
“你騙鬼呢?”青年不相信,親自搜了他的身,翻遍了衣服兜褲兜,出乎意料的還真沒搜卡在哪。
郭飛抹了抹淚,顫抖啜泣地說著,“積分卡物資都在基地,我願雙手奉上,並且絕對保密,只要你願意放我一條生路,留我條小命。”
實際上,他的卡就在身上,只是被他藏進了截肢處的紗布裡,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搜這裡,他這也是以防萬一。
“少跟我耍心眼!”青年破口大罵,壓低了嗓音,“你當我傻,我要是放你回基地,還能再見著東西?”
“真的,大哥,我哪敢騙您啊!”郭飛立馬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近乎哀求,“我願意被您挾持著一起回基地取,絕對老老實實的。”
“您想想,我這腿也跑不動,你挾持著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他不動聲色地忽悠著,對於這種餓急眼了的窮兇極惡之徒,沒什麼比物資的吸引力更大了。
青年眼珠子一轉,算計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覺得暫時放過他也行。
他可以拿了東西再把人挾持出基地,然後再言而無信地殺了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吞下這些東西。
青年點頭應了下來,“行,就按你說的辦,別耍花招!”
兩人就這樣一起往基地裡走去,青年壓低了帽簷遮住了半張臉,像個幽靈一樣跟在他身後。
隱秘處,閃著寒光的匕首始終抵住了郭飛的後腰,只要郭飛稍有異動,匕首便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去,捅穿他的肝腎。
郭飛強裝鎮定,臉上努力保持平靜,可內心卻慌亂無比,腦海中瘋狂思索著逃脫的辦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兩人進入了基地,郭飛在心中瘋狂地祈禱著能有人發現他的異常,可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基地實在是沒什麼人會注意他們。
昏黃黯淡的燈光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郭飛的心跳如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懸崖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就在他絕望之際,遇見了迎面走來的李陽幾人。
李陽一如往常地和他打著招唿,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十分照顧他這個殘疾人。
“剛從商店回來?你的腿沒事兒吧。”他的聲音在寂靜夜裡格外親切,郭飛瞬間感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終於有熟人了!
郭飛擠出了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隨後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的腿都截肢半個月了,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自己去商店看了看。”
話一出口,郭飛的手心已滿是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溼透。
李陽一定會捕捉到這個異常,因為他的腿只截肢了小一週,醫生都是他介紹的,這一點李陽再清楚不過。
李陽愣了一瞬,左眉不留痕跡地挑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你身邊這位是?”
看似隨意的詢問,實則暗藏玄機,李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我原來基地的朋友,來投奔我的。”郭飛笑著回答道,臉上努力保持著鎮定,看起來沒有什麼破綻,青年也就沒有懷疑他,實際上他說的資訊都是錯的。
他之前也沒有基地,只在小區,這些李陽都知道,他肯定領悟到了不對勁,他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李陽點了點頭,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微笑道:“行,那你們敘舊吧,我還有工作,忙去了。”
轉身的瞬間,李陽給身旁的隊員使了個眼色,隊員們心領神會,悄然做好了準備。
李陽像個沒事人一樣,與兩人擦肩而過,在郭飛身後青年放鬆警惕之時,勐地轉身,速度快如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他持刀的手,隨後拽著他就是一個過肩摔,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不愧是在末世裡摸爬滾打的一隊之長,人家能做隊長自然是有理由的,身手乾脆利落,完全不是躲在小區裡只會欺負婦女兒童的人能比的,一套行雲流水給郭飛人都看傻了。
刀子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被他一腳踢開,遠遠地滑出了好幾米,去除了他的武器。
“抓住他!”李陽大喊一聲。周圍的隊員迅速圍攏,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青年,將他死死控制住。
青年掙扎著,明白自己上當敗露了,罵罵咧咧,“你們敢動我?!也配?”
“都是食物,我的食物罷了!”
李陽怒喝,靴子穩穩地踩在了他的胸口,狠狠碾了兩下,讓他動彈不得,“在這兒,就得守規矩!”
郭飛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自己終於安全了。
幾人將青年迅速逮捕了起來,李陽和幾個經驗豐富的隊員圍坐在一旁,神色冷峻地盯著眼前這個罪惡的青年,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說吧,你在你們小區到底都幹了些什麼!”李陽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充滿了威懾力。
青年一開始還試圖狡辯,眼神閃躲,嘴裡嘟囔著,“我沒幹什麼,你們別冤枉我!”
但在眾人審視與郭飛指認下,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垂下腦袋,聲音沙啞地講述著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過往。
“最開始,食物越來越難找,我們就想著找點能吃的……”青年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恐懼和懊悔,“那些人毫無防備,我們幾個人一哄而上,就能得手搶到物資。”
於是,不願出去尋找食物和變異獸對上的他們,選擇了開始吃人。
隊員忍不住拍案而起,怒聲罵道:“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你們怎麼下得去口的!”
青年偏過頭去,繼續說道:“後來,人越來越少,大家都開始警惕起來,防備或者是搬家,總之能抓的人越來越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為了活下去,我們隊內互相動手了。”
這幫人為了逃避外面的世界,連自己的同夥兄弟都沒放過。
李陽皺緊眉頭,“所以,你就殺了你的那些所謂‘朋友’?”
青年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愈發低沉,“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是隊裡的養蠱後養出來的最後倖存者,其他人都留在了那個小區裡。
將隊友吃得差不多後,青年離開了小區,開始在外遊蕩,過起了流浪生活。
直到最近,偶然間他聽說了商店的存在,知道在裡面可以買到豐富的物資。
但商店裡買東西需要積分,他既沒有積分,也沒有可以兌換積分的黃金之類的東西,便心生惡念,想著搶劫。
他在黑夜裡蟄伏著,專門尋找落單的人下手,結果就十分碰巧地看到了瘸腿的郭飛,一下子認了出來,認為是個容易得手的目標,便找上了他,卻沒想到最終栽在了這裡。
也是餓急眼了貪心作祟,如果不貪心直接拿了物資,把他殺了走人,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他不後悔搶劫殺人,他只後悔自己大意了。
隊伍的人聽了他這駭人聽聞的人生履歷後,個個義憤填膺。幾人商議之後,決定將其關起來餓死,讓他為自己的罪行贖罪。
食活人者判罰為口不能食,這是對他違揹人倫道德最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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