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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單獨用一個鍋來翻炒,另外的一個鍋則用來煎河粉。
否則炒完肉,他還得再清理一下油鍋,有那功夫不如多炒一份河粉了。
問好食客沒有忌口,蕭雨歇擰開煤氣罐,砰的一聲火花炸裂,鍋內的底油明顯升高了溫度。
手疾眼快的,蕭雨歇抓起一把牛肉放入鍋內,滋啦一聲熱油迅速飛濺起。
尚未開始翻炒,肉眼可見的,牛肉在高溫的作用下由生變成了熟成的暗。
牛肉的香氣也一股一股地冒出,還帶著些調味的鮮,邊緣部位也緊實地收縮起來,泛著焦。
等一會兒還要二次下鍋,所以這一鍋的牛肉不需要炒得太熟,七分左右就是最佳。
把鍋裡的牛肉盛出來,白黃綠三色配菜,也趕忙趁著餘溫下鍋,斷生去掉青菜的澀,讓顏色不一的細長小端均鍋上潤潤的油色。
至此配菜的初次下鍋完成,另外一旁的鐵鍋便要開始投入工作狀態中了。
蕭雨歇沒有單獨做過份量的規劃,他只自己實驗過兩把的分量就足以讓成年男子填飽肚子。
因此,蕭雨歇抓來的就是兩把河粉。在油鍋之中,快速地攤平手頭上的河粉,利用油溫煎去河粉上的水分,把它的表皮煎出些許的焦斑。
上下兩面皆是如此。
換面的時候,可用筷子進行輔助,也可直接顛杓,像顛煎雞蛋一樣,利用著大開大合的動作,讓河粉翻面。
蕭雨歇之所以這麼有自信,是因為之前他抽取過顛杓的技能。
只見,那鐵鍋在他手裡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隨著他輕鬆上臺,鍋體帶著內裡的食材高高拋起,眨眼的功夫又被油潤的鍋體一絲不落地全部接住。
只瞧見灶臺裡,因鍋體撤離而飆升的火焰,一聳一聳地散發著熱香。
“我去!”
“厲害啊!”
“老闆,你有兩下呀。”
“……”
蕭雨歇的輕而易舉,看得周圍的群眾忍不住拍手叫好起來。
“媽呀,這都出殘影了。”
“你是不是會功夫啊。”
“……”
此起彼伏的驚唿聲太過,不知道的還以為蕭雨歇是在賣藝的呢。
“顛鍋這麼容易嗎?弄得我都要想要回家試試了。”
“哪有這麼容易,我在家裡弄過,把菜弄了滿地呢?”
“是不是咱們鍋買的不對啊。”
有食客寧肯懷疑是鍋有問題,也不願意相信是自己技術不行。
“連結在哪裡?請問在哪裡能買到這麼聽話的鍋,感覺它上過學啊。”
蕭雨歇沒忍住笑出了聲,想要深藏功與名裝裝高人都不行。
第109章 多加份肉行不
他迅速顛起鐵鍋, 上下兩面均勻受熱,煎出硬硬的焦斑。隨後各色配菜加入其中,鐵鍋之內的菜色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
熟成的深棕色牛肉, 嫩白透感超強的豆芽, 翠綠翠綠的蔥段,輕輕一掐就會出水被牛肉染出潤潤油光的韭黃……
不同顏色匯聚一堂,又各自散發出香氣。
幹炒牛河的調味,蕭雨歇提前已經調好, 加入生抽老抽白糖……融合成咖色的一鐵盆。
用杓子挖出半杓,淋在殷殷冒著熱氣的菜餚之上,剎那間呲地一聲, 殷殷白煙變得濃烈起來。
炒菜的地方沒有吸油煙機,圍在周圍的食客只感到一陣異香勐烈襲來,泛著濃烈的熱鍋氣,鍋底的灶火也應景似的瞬間躥高了很多。
“好香, 好香。”
“前邊還有排隊的嗎?”
“沒有的話, 我下單了啊。”
“這暖暖的味道是什麼,這就是鍋氣嗎?”
“……”
圍在一旁看熱鬧的食客,看的並不僅僅只是熱鬧, 在等待的過程當中, 有的食客已按捺不住香味, 在網上找起了有關這道小吃的詳細描述。
經典的粵菜小吃,吃的是鍋氣。所謂鍋氣指的就是食材在高溫爆炒時, 其水分蒸發, 油脂氧化後產生的獨特焦香氣。
該風味,一度被視為粵菜或小炒的靈魂所在。
而幹炒牛河的另一道靈魂所在,則是生蔥熟蒜半命韭菜。這裡半命指的就是半生, 韭菜太生味道過於辛辣,一吃一口韭菜纖維難以消化,韭菜太熟菜葉發軟咬進嘴裡存在感不強,半生半熟才是恰到的好食。
只是考慮到不同地區的口味不同,也考慮到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半生的韭菜。
改良之後,蕭雨歇還是得確保韭菜熟成,起碼斷掉生韭菜的辛辣味。
闊別xx大學已經數日,要說哪點不太好,首先想到的第一條就是餐具。
離開了大學食堂,店鋪不能接著使用廚房裡的餐具,所有的餐具只能用店裡的。
蕭雨歇並非小氣不想用店裡的餐具,而是有些時候餐具會供應不上,並且後續的清理稍有費事。
把鍋內的調味料顛均勻,捲曲的腸粉染上料汁的神色,就連豆芽韭黃小蔥顏色也略有加深。
蕭雨歇關掉灶臺上的火,隨手從一旁的架子上撈起圓形的瓷盤,平鋪在操作檯之上,傾斜著光可照人的鐵鍋。
河粉及其配菜遇冷冒出濃烈的白氣,滋啦滋啦地倒滿白色瓷盤,乍一聽彷彿是食物在狂歡吶喊。
“您的幹炒牛河好了。”
蕭雨歇麻利地用鏟子理了理盤子周圍的配菜。
他仔細地看了一眼,覺得成品真是不賴。
每一根河粉都完完整整的,沒有斷裂的跡象,仍舊是一條一條的裹上生抽的深色,又沾染著豆芽韭黃的清香。
十分滿分的話,絕對可以達到九點八,至於為什麼不是十分,這不是擔心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嘛?
蕭雨歇端著盤子,看向第一位點單的食客。
那詭聽到蕭雨歇的話,整個詭激動得宛若飄著過來。它像是接聖旨一樣,難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捧起盤子。
咕咚就是一聲口水狂咽。
它緊盯著餐盤,手裡的盤子沉甸甸的燙人,食客詭脫口而出就是一句,“這分量也太足了。”
誠然,也可能是盤子比較小的緣故,整個瓷盤被河粉裝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能下手的地方,急得它只能用手捧著盤。
“讓讓讓讓,燙死我了。”
“各位讓讓啊。”
因是頭一份出鍋的河粉,周圍食客的視線全聚焦其上,食客詭越是著急周圍圍著的海鮮、實驗種和詭就越多。
掌心的瓷盤越託著越燙,它嘶哈嘶哈的只覺一雙手燙到要拿不穩。
急急忙忙從食客群裡擠出,該詭一路小跑著把餐盤咣噹一下撂在了桌子上。
“燙不活了,燙不活了。”它用手左右捂著耳朵,慘白的掌心被燙得通紅。
這也就是它佔的位置距離比較近,稍微遠上一些,估計都得因拿不住而連盤子帶菜直接掉在地上。
它僥倖地坐下身來,身子一放鬆鼻息間的香味就漸濃。
食客詭甩了甩被燙紅的手,抽出一條一次性筷子,它講究地磨了磨筷子根部的倒刺。
細長的筷頭一上一下,大張大合的夾子一樣直直地叨向滿盤的河粉。
食客詭仔細研究著角度,力保它這一口下去,能吃到盤中所有的滋味。
像是疊漢堡般,它把所有的食材都夾入其中,飽滿的牛肉薄片下是河粉,肉片之上是一看汁水就很豐富的豆芽,外加蔥段和韭黃。
它沒吃過幹炒牛河這道菜,不過類似的炒粉炒麵卻是常吃的。知道粉也好,面也罷,都是油大了才好吃,油太少一盤食材攪和不開,乾巴巴的沒滋沒味。
必須得下大油,下重料,吃進嘴裡才算潤。
不過油大了,另一個問題就來了,那就是吃進嘴裡太過油膩。
健不健康的,暫且另談。畢竟這東西又不是天天吃,一天三頓的造。
只是偶爾吃上一盤,問題不大。
最主要的其實是,油這東西放得多了吧,香是香,吃起來膩也是真的膩。
等吃到最後,快空盤時,滿碟子都是沉下的熟油,那根根分明的河粉更是像泡在了油裡一樣,看一眼都嫌膩的程度。
剛才店鋪老闆做這道菜的時候,食客詭緊盯著全程,除了學會了這道菜是怎麼做出來的,它也觀察了老闆倒入的油量。
不算多,可成品卻豐盈得很。肉眼可瞧的,每一根粉的正反兩面都掛著潤潤的油光,就連配菜也是如此。
可用筷子一壓,又壓不出多餘的油脂。
有點東西啊。
食客詭等不及了,乾脆一筷子塞入口腔。
嫩滑的牛肉片裹著豆芽的清香,一口咬下溼潤的河粉吸著油脂,軟滑地湧入味蕾。
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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