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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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的效率太慢,自己又渾身不得勁,都不等老闆覺得你摸魚工作不認真,自己就先心虛不已覺得對不起公司對不起老闆,整個一受虐狂。
還是這樣好。
蕭雨歇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笑著開啟了早餐鋪的大門,準備迎接進店的第一位客人。
但和昨天不同,店門開啟將近十秒鐘,門口也愣是沒有一個海鮮人有走進門的打算。
“?”蕭雨歇滿頭問號地往前走了一步。
店門外半米距離的範圍內,還是屬於早餐鋪的地界,不會有海水沖刷,不受海里的壓強影響。再往外就不行了,全是海水,蕭雨歇要想過去的話必須穿著潛水服揹著氧氣瓶。
“早上好?”蕭雨歇試探一句,他發現店門口的隊伍一共分成了三排。最左側的那支隊伍裡邊站著的海鮮人種類最多,每隻海鮮都眼冒精光緊盯著蕭雨歇的動作,活像是餓了幾天一樣時刻關注著外帶視窗處的動靜。
中間那支隊伍最簡短,站著各大媒體,為首的是一個慈祥的老海龜外加一名水母人,身上帶著股不容忽視的上位者氣息。
最右側的隊伍同樣站滿了海鮮人,打眼一瞧隊伍中還有人舉著橫幅,上邊寫著個人簡歷。
蕭雨歇猜測他們應該是來應聘的,人數不在少數,目測能有將近百人,顯然昨天的直播和採訪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早上好蕭老闆。”眾海鮮人七嘴八舌的回復聲中,暮暮上前一步,同蕭雨歇介紹起來身旁的海龜與水母。
兩人一個是海龜小鎮的書記,一個則是水母小鎮的鎮長秘書。
暮暮道:“這二位是特地來給你送表彰的。”
蕭雨歇一怔,不等他說話。
和藹的海龜爺爺就緊握著蕭雨歇的手,激動道:“感謝您為我們海龜一族做出的貢獻。”海龜書記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淡水可殺死藤壺這點,足以造福無數正在保守藤壺病折磨的海龜。
一旁的海月水母小姐也贊同地接連點頭,身旁的其他公職海鮮不知從哪裡拿出了獎章和獎盃,經由海龜書記和水母秘書的手遞到了蕭雨歇懷裡。
蕭雨歇僵著笑容,稀里煳塗地被二人一左一右夾著拍了幾張照片。
幾位公職人員知道蕭雨歇忙著做生意,所以並有過多打擾,獎勵和感謝送到並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後,那些公職人員就退離了店鋪門口。
聞著店門口濃郁的早餐香,要不是有公職在身,一行海鮮真的想像其他居民一樣進去大吃一頓,嚐嚐異世界的美味。
蕭雨歇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熱心市民的獎章和和一疊包裝精美的卡片,嘴角一抽這些公務海鮮效率還怪高的。
把東西放到收銀臺上擺著,蕭雨歇轉頭招唿起了進店的客人。
公職人員已走,店門口的各個海鮮瞬間活泛起來。
住在海參公寓的隱魚一家,是今天的頭幾名。昨天下午,他們直接把家裡的海參公寓挪到了絲粉草街道附近,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舉家出動全來到早餐鋪外排隊。
隱魚家族人口眾多,算上七大姑八大姨,本次來了一共二十個人。待公職海鮮一離開,前排的食客嘩啦啦地竄進早餐鋪中。
不仔細瞧,這些隱魚在蕭雨歇眼裡都長著一個樣。每個都是細熘熘的長條,頭和眼睛比較小,嘴巴大上頜稍長,下頜長著絨毛突起。
隱魚一家搖曳著細長的尾巴,歡天喜地地進了早餐鋪。他們家里人多,乾脆把桌子兩兩合在一起,頗有種在這裡聚餐的豪爽。
“幾位吃什麼?”蕭雨歇問。
隱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天他們全程追完了直播後續也看了獨家專訪,對店鋪裡的餐品可謂是如數家珍倒背如流。
但再怎麼說,那些餐品他們也沒有吃近肚子裡。蕭雨歇一時問起,幾人還真不知道要如何點單。
“你們人多,”蕭雨歇建議,“不如種類多點一些數量少一些先嚐嘗味道?”
“就這麼辦。”隱魚爺爺拍板,他眯著昏花的眼睛看向牆上貼上的價目表。好家夥,一夜過去,那上邊又增加了好幾種聞所未聞的餐品。
他思考了一下,老闆說得確實有道理。反正他們家人多,也不害怕點的東西浪費掉,“那就按照選單每樣東西都給我來上一份。”
“那藤壺蒸蛋要嗎?”蕭雨歇問。
藤壺蒸蛋這道餐品早餐鋪還沒下架,在第六區的清晨蕭雨歇並沒有全部賣完,剩下的藤壺肉約莫還能做上三小盅。
“藤...藤壺蒸蛋?”蕭雨歇話音剛落 ,店鋪裡的其他海鮮人瞬間嘰嘰喳喳開。
“那東西真的能吃?”有海龜人後背一痛,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不是?那東西真的能吃啊,他還以為是蕭老闆開玩笑的呢。
“原來老闆是認真的?”黃花魚驚悚。
“可誰要吃那個東西啊。”石斑魚嫌棄。
“老隱你點點看什麼味道嘛。”有和隱魚一家相熟的海鮮忍不住起鬨道。
“滾滾滾,你怎麼不吃?”隱魚爺爺笑罵一聲,面露抗拒。家族裡的其他人表情也大差不差的寫滿了嫌棄,藤壺那東西生前長在海龜背上,他們吃那東西和吃海龜的皮屑有什麼區別?怪膈應魚的。
“嘿,你這是什麼眼神?”察覺到隱魚一家暗藏嫌棄的打量視線,店裡的海龜不樂意了,開口諷刺道:“還挑剔上了。”
“你們這一族天天鑽人家海參的屁股,動輒就吃海參的內臟,現在還嫌棄起我們來了,我們再怎麼也比你們舉家鑽海參屁股好吧。”
“......”隱魚爺爺沉默,憋紅了臉好半天憋出一句,“低俗!吃飯呢,什麼屁股不屁股。”
“ 給我來一份?”先頭的海龜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往都是這東西啃著他的皮肉,如今大仇得報他也嚐嚐這藤壺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好嘞。”蕭雨歇記下各自的點餐,後續他雖仍堅持不懈地像店內食客推銷著藤壺蒸蛋,但敢於挑戰的海鮮還是比較少的,大家大多更傾向於店內的其他美食。
“這豆漿竟然還有鹹甜之分?”梭子蟹一家三口驚訝於價目表上豆漿的區別。普通的原味豆漿可自助加糖一碗十元,鹹豆漿價格翻了一倍賣價二十元。
普普通通一個鹹味它憑什麼啊。
“鹹味很新奇嗎?”小梭子蟹不解,在她看來鹹味是最普通不過的滋味,她們生活的整體環境全都圍繞著鹹味展開。
海水,海藻,沙子、遊動的海鮮,就連她們身上的皮膚都透著股鹹。
與之相比甜味才是新奇的,蝦肉軟糯的鮮甜,海膽入口即化的鹹甜......
小梭子蟹兩眼亮晶晶地看向父母,撒嬌道:“我們要不然都點一下試試吧。”
餐品很快送到,一家三口就坐在靠著窗邊的桌子前用餐。
“這個是什麼東西,看著黏煳煳的。”窗外的海鮮們全擠在視窗,眼睛黏在梭子蟹一家的早餐上撕也撕不下來。
“好像是鹹豆漿,剛在門口聽龍井說裡邊泡著的同樣是新品,叫油條來著。”
“裡邊怎麼還有蝦皮和紫菜?看著和紫菜蛋花湯似的。”
“還撒上了蔥花和香菜。”食客們你一眼我一語,圍在視窗的人大多都是對美食有所研究的。
自從異世界的早餐鋪降臨之後,海底最暢銷的節目一下子變成了異世界的美食記錄片。海鮮們雖然沒有辦法一比一的復刻,沒有辦法吃進嘴裡,但大多數美食他們心中已有了最基礎的印象。
就拿豆漿來說,不少人都看過關於它的美食記錄。知道這是由黃豆研磨煮沸而來的,營養豐富有助於消化吸收,入口絲滑香甜,流傳最廣的是加了糖的甜味豆漿。
至於鹹豆漿?紀錄片裡沒提及過。
不過從名字來看應該是鹹口味的豆漿?
根據現場實物,這豆漿比起順滑的液體更像是一碗粥?
窗外的海鮮急得抓耳撓腮,他們聞不到香味,只能瞧見熱氣和碗內顏色豐富的配菜,一個兩個恨不得取梭子蟹代之。
扇貝人扇唿著自己的殼,看向小梭子蟹嫉妒得面目全非,“這點小東西能吃明白嗎?”他狂咽口水,大喊道:“快放開那碗鹹豆漿讓我來!”
早餐鋪隔音不好,那些家夥離得又近,聲音直接傳進小梭子蟹耳朵裡,她氣鼓鼓地衝外做了個鬼臉。這些討厭的大人,她不僅能吃明白,她還能饞死這些小瞧了她的海鮮人!
小梭子蟹報復似的,刻意放慢動作用杓子盛起一塊油條來。
她不自覺地吞嚥幾下,原本想折磨窗外海鮮來著,結果她自己先饞得不行。小梭子蟹放下個人恩怨,大張著嘴巴咬上綿軟的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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