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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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沿著刀痕依次掀開摺疊起麵餅,最後用留有的最大的一塊麵牢牢裹住下方的所有。
再次醒發的時間裡,是為醬香餅製作油酥的間隙。
簡單得很。
只要油加鹽加面,攪拌至細膩絲滑的狀態,就算大功告成。
依次把所有東西都放回各自應待的位置,垂了垂僵直的後背,蕭雨歇緩緩扯下自己的手套。
“李豪,”他看了眼時間,衝廚房外喊了一聲,“吃完飯的話,你就先下班吧。”
大廳里正在墩地的李豪聞言立刻回復,“我已經吃完了。”
早餐鋪一日供應兩餐,不忙的時候蕭雨歇或許會格外做上一餐。若是忙,蕭雨歇和店裡的員工一般都是店裡有什麼就吃什麼。
好比今日。
蕭雨歇忙著熬醬,李豪就自己隨便吃了點餡餅和米粥。
不過李豪也不挑,好吃又免費他還要什麼自行車?
“不著急走。”李豪磨磨蹭蹭的,“還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他控制不住地往後廚看去,想吃醬香餅的心思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臉上。
“你快回去吧。”蕭雨歇無語,“累了一上午了,先回家休息休息吧,醬香餅等明天早上我給你留一人份的。”
“嘿嘿謝謝老闆。”就衝著蕭雨歇的這一句話,李豪感覺自己明天起床都更有動力了。
第51章 海蘋果螞蟻人
第一批醬香餅, 李豪自是沒有吃到。
下午醒來的時候,蕭雨歇就已經打算製作第一批醬香餅,放在海底世界進行售賣了。
鬆弛充分的麵糰柔軟而又富有勁性, 放於案板上, 蕭雨歇三下五除二就把它擀成圓餅的形狀。上下左右各留有一圈縫隙,用刷子將金黃的油酥塗抹其表面。
旋即按照上午的方式進行切割,包裹摺疊成麵糰,再次進行鬆弛一次後。
重複攤平的動作。
隨後往餅皮表面刷上一層薄油, 需要提前預熱的油鍋也同樣。
當逐漸升起的溫度激發出豆油的香味,蕭雨歇迅速用擀麵杖挑起案板上的麵餅。從容不迫地把餅皮按於熱鍋內,邊放餅皮放推著鍋裡現有的餅皮, 讓平整的麵皮出現不規則的褶皺感。
直到整個餅皮都被餅鍋所框住,鼻息間的香味也逐漸多出一股麵粉遇熱產生的麥香時,蕭雨歇合上了餅鍋的蓋子。
心中倒數二十秒鐘,再次開啟鍋蓋濃濃麥香伴著熱氣滾滾而來, 光是嗅著那股溼漉漉的熱氣就讓人身心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悅。
利用積分升級後的餅鍋功率各方面大大提升, 半分鐘左右米白的麵皮已經開始逐漸上色,翻面後下方出現均勻的小點兒焦斑。
用鏟子輕按在上邊,便能輕鬆感受到餅皮酥脆到崩裂的聲音。
趁著熱氣, 取來刷子仔細地用醬料刷滿整張比餅皮表面。勢必讓香辣甜香均勻地覆蓋在每一處, 保證吃進嘴裡的每一塊餅都是濃郁的醬香。
淡淡的甜味中透著絲絲辣意, 香辣不加掩飾的直接撲面而來,讓人欲罷不能。
醬香餅的靈魂醬料已經刷於餅皮之上, 臨出鍋之際另兩種靈魂佐料也趕來助陣。綠油油的蔥花撒鹽般降落在深紅色的醬料與餅皮之上, 色澤潔白顆粒飽滿的熟芝麻填滿空隙。
氤氤煙火氣中混合醬香芝麻香麥香蔥香,香香入鼻香香誘人。
————
實驗世界,無人區枯樹下。
螞蟻實驗種F23號洞穴出口。
黑壓壓的蟻群從鬆散的洞口不斷湧出, 好似一條濃黑的綢帶快速從土上劃過。
為首的,正是昨日發現南瓜餅碎屑的貝拉和達琳。相比於昨天,兩隻螞蟻今日特地往背上背了一個用草葉編織而成的小揹包。
附近土坑裡的餅乾碎屑,昨天下午它們已經全部打包帶回了蟻巢儲存起來。回程的路上,恰巧有陣風吹過,炎熱的空氣帶著股鹹腥,又夾雜著同那碎屑幾近相同的甜香。
經族人確認,不遠處的前方多出一棟奇怪的建築,房頂嵌著幾個大字——日日紅早餐鋪。
顯然,那就是碎屑真正的來源之地。
無人區什麼時候多出一家早餐鋪了?還讓不住在無人區的獅子們跋涉過來吃東西?
歷經一整晚的討論,螞蟻實驗種們決定去那奇怪的餐廳瞧瞧。
為此它們還特地動用了巢穴裡的大傢伙。
“都慢點推啊,都慢點推。”螞群有序地往兩邊分去,洞穴口一個紅白相間的小貨車在螞蟻們的推動下緩緩向貝拉二蟻駛來。
這是族群之前在食草動物聚集地裡,撿來的一輛遙控玩具車,改良後便成為了螞蟻實驗
種的裝卸以及偶爾的代步工具。
只是玩具車數量稀少,非必要情況玩具車不出徵,這次上邊特讓它們帶上玩具車一起過去,貝拉心頭感動的同時還有些擔心,生怕自己損壞了公共財產。
“放心吧貝拉。”車後數只螞蟻團成的螞人正推著貨車車廂,吭哧哼哧地往前趕。
貝拉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一眾螞蟻外加一輛遙控玩具車就這樣順著昨天標記好的方向,向日日紅早餐鋪行駛而去。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的功夫,空氣當中的香與臭均變得勐烈起來。
讓蟻一時不知說什麼是好。
說它香吧,它還附帶著能把蟻嗆得仰倒的臭味,草原上腐爛了三天的內臟都比這味道強。
說這個味道不好聞吧,偏生還有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勾著你不斷向前,想要一探究竟。
“什...什麼味道啊?”
“那店裡的實驗種到底吃的是什麼東西?”蟻群傳來竊竊私語,“怎麼又香又臭的。”
“好餓啊,臭味聞得久了感覺也挺香的。”
“確認了,你一定是被那臭味燻得失去了判斷能力。”
“臭就是臭,怎麼會與香字掛鉤呢?”
一路走一路討論,蟻群火速趕到了距離早餐鋪幾百米之外的地方。
遠遠的,為首的貝拉就瞧見店鋪裡有實驗種在走動。
長相是五花八門的醜陋。
有面部長著鱗片的,有拖著尾巴在地上亂蹦的,還有渾身豎著黑刺好似豪豬的......
夭壽啦!
貝拉腳步一頓好懸把自己絆倒,它不可置信地用前肢理了理自己的眼睛,乖乖啊那些都是個什麼?
怎麼長得那麼像河裡的魚?
想起這個,貝拉忽然就明白了空氣中飄蕩的那股腥臭味為何如此熟悉?!
那不就是散落在河堤邊上吃剩下的魚肉發酵或曬乾後的味道嗎?
“貝拉組長?”螞蟻大軍們見貝拉停下了腳步,不由疑惑道:“咱們還往前走嗎?”眾螞蟻也是瞧見了餐廳裡各奇形怪狀的實驗種。
“來...來都來了。”沉沒成本太高,貝拉不假思索,“繼續前行!”
——
日日紅早餐鋪一樓。
鐵鍋前早已圍滿排隊就餐的食客。
“老板啊,還有多長時間這一鍋醬香餅才能好?”
體短而鈍,口周生長著數只觸手的海蘋果不厭其煩地吸熘著口水。
“找什麼急,這餅才放進了去多長時間。”後邊的食客話雖是讓海蘋果不要著急,可它急迫的樣子也不遑多讓,整雙眼睛彷彿黏在了鍋蓋上邊,撕也撕不開。
“馬上了。”一鍋餅從入鍋到出鍋,最長兩分鐘時間。他熟練地掀開鍋蓋,引來無數食客譴責。
老板一定是故意放慢動作的!一定是!
“要幾人份的?”蕭雨歇已把完整的醬香餅擺放在了案板之上,整張餅皺皺巴巴地舒展。
用長刀按在上邊整齊分割來,刀刃咔嚓咔嚓的聲響是酥皮存在的證明。看向側邊最上一層瞧著酥脆內裡卻擁有著柔軟的層次。切成四方小塊,外酥內軟再酥再軟,包裹其中的油酥在起層起酥方面起了大作用。
酥脆的表層厚厚的一疊醬料,粘稠得塗刷覆蓋在餅皮之上,粘稠地微微浸溼酥脆的外殼,讓其脆裡帶著些軟趴趴的汁水感,那樣吃起來才爽快才帶勁才香得讓人吃了一口就能回味一整天。
面前的食客已經受不了了,要不是前邊有豆漿鍋擋著,這幫傢伙感覺都能緊貼上來點單。
“兩人份,兩人份。”
“你一個人吃什麼兩人份?”
“能吃不行?快!老板,給我來兩人份的。”海蘋果舌戰群儒,端著自己的小盤子,屁顛屁顛地跑去了空著的座位上。
它不敢想這一路它到底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和手。屁股剛捱到凳面,海蘋果那小木叉的手快出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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