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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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火箭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條文獻,高糖高油高熱量會讓人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分泌多巴胺, 而多巴胺則會促使人產生快樂、幸福等正向情緒。
它不清楚手中的棗泥發糕熱量具體是多少 , 高糖高油的標準又是什麼。它只知道,棗泥餡混合著軟軟彈彈的發糕一起迸入嘴巴的剎那,它同周圍食客一樣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發自肺腑地嘴角染上笑容。
至於高糖高油高熱量對身體不好, 會導致身體發胖。三間火箭一點也不擔心, 首先這種東西它又不是經常吃,拋開劑量談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會發胖?
三間火箭就更不擔心了!
它一條魚減什麼肥啊, 它們都以強壯以體型大為美好嗎?
三間火箭三口兩口解決完一個棗泥發糕, 心裡滿足又有點遺憾。
進入早餐鋪見識到店鋪的火爆程度後,它本還想著自己也進軍餐飲界。
現在看來開店的人是有兩把刷子,不是它行它也能上啊。
略帶惆悵的, 三間火箭咬住另一塊三角形紅棗發糕。
比起棗泥發糕來說,三角形發糕肉眼可見的佔地面積要更大一些,同時手觸及上去也比套了層杯託的棗泥發糕要更彈更勁道。
手指用力一按,蓬鬆的發糕就急速壓縮下去。待重物移開,緊食的發糕又飛快得膨回原先的高度。
吃起來的味道,同棗泥發糕的外皮大差不差,皆是富有嚼頭的香軟棗香。
略不同的地方在於,發糕的最上層臥著一半完整的大棗。
加熱過一遭後顏色明顯變深的大棗,倒扣埋在發糕上方。吃進嘴裡,原始的不加調劑的棗味更濃,其棗肉軟綿綿的用嘴巴一碾就化了,口腔裡最後只剩略有些磨嘴的棗皮。
三間火箭呸呸了兩口,往餐巾紙上吐出了嘴裡的棗皮。
雖然多了個吐棗皮的過程,但好吃二字卻是丁點兒不帶打折扣的。
接連兩個棗糕下肚,三間火箭飢腸轆轆的口腹之慾得到了極大滿足。
又喝了口店老板推薦的豆漿,滾燙順滑的液體滑入胃部暖洋洋的,讓三間火箭不由喟嘆一聲,“怪不得店裡能有這麼多人。”東西確實新穎又好吃。
“換位思考一下,讓我天天早起過來我也是願意的。”
對面坐著的豐年蝦欲言又止,還你也願意,說得就跟你過來能搶到位置似的。
不過當著老板的面,它可不能這麼說。豐年蝦賠著笑:“可不是嗎?”
它不著痕跡地拍著馬屁,“老板你說的真對 。”
三間火箭哼了一聲,從表情來看它顯然對豐年蝦的誇獎十分受用。
“明天要是也能吃得到這店裡的早餐就好了。”三間火箭暗示。
豐年蝦抿了口豆漿:“......”想屁吃?今天早上過來還是沾了我的光,明天我還想吃呢?誰理咱倆啊,我請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明天早上你早點起來過來排隊吧。”三間火箭大言不慚。
豐年蝦拳頭都硬了,你聽聽,這是魚能說出來的話嗎?它冰冷的體溫是怎麼做到說出了零下的文字?
三間火箭:“給你按加班算,三倍。”
三倍加班費?
豐年蝦:“老板放心!明天我一定帶著早餐去公司!”
“.......”
“急死個螺,店裡這些傢伙一個兩個吃的這麼慢,什麼時候才能輪得到我們啊。”早餐鋪一樓排隊的食客已望眼欲穿,針對性十足的目光緊盯著冒著熱氣的蒸籠,就好像要把它盯穿一樣。
“慢慢等著吧,它們吃飽了就會出來的。”另一個食客同樣眼巴巴地看著店內,不過它已躺平接受了需要等位的現狀。
“要是老闆什麼時候能擴大下店面就好了。”
“再不濟店裡額外招些員工也行啊。”
說幹就幹,有些社牛魚當即喊話蕭雨歇:“老板,你家店鋪什麼時候再裝修啊,這點店面根本坐不下我們。”
蕭雨歇:“等我攢夠錢吧。”
“那你家店鋪還招人不?”另一名食客緊隨其後,這才是它最關心的問題。
店裡的伙食有多好,從小巴日漸圓潤的身軀就能窺見一二。
剛進店的時候整條章魚還瘦伶伶的呢,現在就好像那發麵饅頭一樣膨得鼓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到底是吃了多少好東西。
它一隻章魚吃那麼胖做什麼?腕足都變成包子餃子發糕大饅頭了!
“老板?”有食客悄咪咪地猜測,“你是不是非要招觸手多的呀!”海兔晃了晃自己的觸鬚,“我也挺多的。”
蕭雨歇哭笑不得,哪有當著本人的面就開始造謠的。
他道:“店鋪招聘沒有硬性標準,現在不招人是因為人手足夠。”
他、謝青、小巴三個人,忙活店裡的餐品準備剛剛好。再來一個人的話,就目前店裡的規模來說會有些多了。
而且多一個員工,多一份工資。
以蕭雨歇目前的經濟水平,他還是不自取其辱了。
頓了會兒,蕭雨歇才繼續道:“等我們店鋪招人的時候,會放在小程式上。”
“後續你關注上邊的公告就行。”小巴入職日日紅早餐鋪之前,是個程式設計師,店鋪的小程式便是小巴幫著設計的。
“好吧。”海兔有些不甘心地應了一聲,“那你們到時候先考慮考慮我。”它邊說邊演示了下它觸鬚的靈活性。這段時間它總是在家裡練習,一下子頂起來八個盤子完全不在話下!
“考慮它的話也考慮考慮我。”身旁的食客也跟著道。
見店裡的小巴和謝青一直往這裡看,眾食客鬨笑開 ,“你倆放心我們不是來拆散這個店的,而是來加入這個店的。”
小巴和謝青被眾人笑得渾身不自在,這些傢伙果然是因為長時間沒吃早飯而瘋掉了嗎?
好嚇蟹(章魚)的說。
“老板你家南瓜餅什麼時候返場啊?”
“我也想吃那一口來著,上次排隊剛好排到我哪裡就沒有了。”
“雙手雙腳外加一個尾巴的贊同!我現在想想那滋味還流口水呢,當時連吃了三個我還嫌棄膩,結果晚上一回家躺在床上就開始想了。脆脆的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曾經的我不知珍惜,如今的我追悔莫及,南瓜餅我到底該那什麼來拯救你!”
食客帶魚痛哭流涕,天知道它回家後想了多少遍南瓜餅,整夜翻來覆去地就想著那一口外脆內軟的香。
為什麼有情魚不能和南瓜餅終成眷屬,為什麼?!
“你這算什麼?南瓜餅也就前幾天剛出的,我想海腸韭菜餡餅想了都快十天了。以前沒覺得那滑熘熘光禿禿的海腸有什麼好吃的,可和韭菜放在一起那小味道撓一下就上來了,鮮亮得能讓魚上天。”
“尤其是配著薄薄韌韌的餅皮一起吃,又鮮又脆又韌,啊,不行了再說下去我就要流口水了。”
“我說前邊那幾條魚,都給自己積點德行嗎?”
排在後邊的食客本來就饞得抓心撓肝,偏偏前邊那幾條魚說得不亦樂乎。
又是南瓜餅,又是韭菜海腸餡餅的,把人眼睛都聽紅了,真是的,就不能說點店裡有的東西。
起碼等會排到它們,它們還能買上一到兩個解饞,這早就下了架的餐品,光說不賣這不純純逗魚玩讓魚心痛的嗎?
——
“痛,好痛。”
廣闊的荒原上,太陽灼烤著大地,柔軟的爪墊狂奔在滾燙砂礫上的每一步都痛得要命。
獵豹幼崽豹強領著同伴們拼了命得往前狂奔,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跑!跑!跑!
它們必須快速往前跑。
就算地面滾燙,就算砂礫磨腳,就算飢腸轆轆就算體力不支它們也絕不能停下來。
不然等待它們的就是毒打,就是販賣就是死亡。
“大家快跑。”
豹強速度快它跑在最前頭為大家開路,可他們獵豹一族速度快是快,耐力卻不行。
逐漸上升的體溫讓豹強痛苦地張大了嘴巴,它知道自己的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再不停下腳步休息好好散散身體裡的熱氣,它可能就要因體溫過高而喪失生命。
它不甘心地往後看了一眼,看了眼和它一起從貓販子手裡逃脫出來的小夥伴。
有藪貓,有花豹,有獅子也有疣豬、狐獴還有不能化形的殘疾食草實驗種——兔子。
身後的這些小夥伴,幾乎都是各種族今年才誕下來的小幼崽,最小的甚至還只有兩個月大。
“豹強哥哥我跑不動了。”身後的一隻藪貓幼崽發出一道有氣無力的唿喚,它奔向前方的爪子勐地歪向一旁,小小的身子直接往倒去,咚得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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