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樣的身世
畫面殘酷,也清晰。
吳恆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在他的感知中,山姆被一種極其奇特、無法歸類的力量瞬間籠罩,又瞬間褪去,如同最高明的竊賊,只留下一點點時空被擾動的餘波,根本無法追蹤其來源和性質。
時間太短了,這種力量似乎超越了常規的範疇,並且藉助了世界的規則。
山姆從幻覺中掙脫,冷汗浸溼了鬢角,他喘息著看向兩人,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確定:“是巴特,下一個是巴特!”
“就在他家,那個老式窗戶!”
“走!”迪恩毫不猶豫,立刻發動汽車。
三人沒有走正門,而是憑藉身手,悄無聲息地從鄰居家的屋頂潛行靠近巴特家,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們從高處俯瞰巴特家後院時,正好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巴特似乎正在伸著腦袋,好奇的伸出那扇厚重老舊的木框窗戶外檢視,似乎有什麼吸引了他。
突然,固定窗戶的插銷毫無徵兆地崩飛,整扇沉重的窗戶如同斷頭臺上的鍘刀,帶著緻命的重量勐的墜落。
咔嚓!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巴特·莫德林的腦袋就被瞬間砸扁、碾碎,就像是鐵錘搗爛了一塊西瓜,紅白之物濺滿了旁邊的牆壁和地面。
屍體一分為二,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是普通窗戶落下時,絕不可能造成的力度。
現場與山姆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三人的嵴椎爬升,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可怕的必然!
他們悄無聲息地退走,回到旅館房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連續兩次精準的死亡預告。”迪恩煩躁地揉著頭髮,“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某種家族詛咒,誰下的?”
“還有山姆,你的身體感覺有什麼問題沒?”迪恩擔心看著山姆。
山姆搖搖頭。
隨後他咬了咬嘴唇,緩緩道:“我覺得我的能力,可能和我們母親的死有關係,這件事等處理完目前的事再深入研究。”
隨後又商討了起來。
“那種窗戶落下力量,不正常”吳恆分析道,“針對一個家族,按照某種順序或規則逐一清除,現在,這個家裡只剩下那個年輕的男孩凱爾,以及他的養母了。”
“這是尋仇,幾乎可以肯定,就看他們家族得罪了什麼人了。”
對於真相吳恆自然知道,同時他也對那個凱爾很感興趣。
畢竟在劇情裡,對方的身世,包括其母親死亡的方式,都與山姆一模一樣,甚至擁有和山姆一樣的念力,只可惜早早自殺了。
對於凱爾的事情,溫徹斯特兩兄弟接下來的調查目標,自然落在了這個家庭僅剩的年輕成員凱爾·莫德林身上。
他們設法在學校附近找到了這個看起來有些內向、眼神躲閃的男孩。
迪恩嘗試用相對溫和的方式與他溝通,詢問他的家庭情況,最近是否遇到什麼怪事,或者家裡有沒有什麼古老的物件、仇人等等。
凱爾的表現卻十分抗拒和迴避。
他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聲音微弱:“沒沒什麼,我們家一直.很普通,很.幸福,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些”
他的話語蒼白無力,眼神始終不敢與他們對視,身體語言寫滿了防禦和不安,眼神的悲傷也有些.假!
山姆盯著凱爾,獵魔人的直覺和剛剛覺醒的某種感知,讓他敏銳地捕捉到凱爾話語下巨大的波瀾。
“他在撒謊。”山姆低聲對迪恩說,“他在隱藏什麼事情。”
一直沉默觀察的吳恆,此刻向前邁了一步。
他沒有像迪恩那樣迂迴詢問,而是直接看著凱爾的眼睛,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吳恆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抗拒的穿透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凱爾。”吳恆開口,語氣平靜卻篤定,“幸福家庭的表象,掩蓋不了靈魂被長期碾磨的痛苦。”
“你的眼神裡沒有悲傷,只有深深的疲憊、無奈和一種被壓抑到極緻的忿怒,你身上的痛苦氣息,濃得幾乎讓我窒息。”
“告訴我,或者告訴能幫助你的人,真相到底是什麼,繼續揹負著它,下一個被‘詛咒’的或許就是你自己。”
吳恆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捅破了凱爾內心厚厚的、用謊言和麻木築起的保護殼。
凱爾勐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於無法再承受那沉重的秘密,眼淚決堤而出。
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一聲嗚咽,緊接著凱爾勐地推開眼前的迪恩,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狼狽不堪地、跌跌撞撞地逃離了現場。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返回旅館後,山姆的情緒異常低落。他靠在牆上,揉著太陽穴:“他肯定知道些什麼,那個家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
話音未落,那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再次席捲了他的大腦!
“呃啊--!”山姆慘叫一聲,抱住頭滑倒在地毯上。
迪恩和立刻上前。
吳恆的目光再次變得無比專注,那種無形的探查力場全力展開,試圖捕捉那稍縱即逝的力量源頭。
山姆在痛苦中掙扎,斷斷續續地嘶吼出他看到的血腥畫面:
“凱爾.他去了他養母的房間手裡拿著匕首他在指責她,罵她,說她是幫兇,說她也該死他撲上去了,要殺了她,就在那個房間!”
畫面清晰,充滿了絕望的情緒。
當山姆再次虛脫般地從幻覺中恢復時,吳恆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還是太快,太模煳,那股力量的核心依舊隱藏在迷霧之後,難以捉摸。
但它似乎與強烈的負面情緒和既定的軌跡有關。
而迪恩和山姆,則被幻覺的內容徹底震驚了。
“所以不是詛咒?”迪恩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是凱爾,是他殺了自己的父親和叔叔,現在還要殺他的養母,為什麼,我感覺他不像那樣的人?!”
山姆喘著氣,眼神複雜,帶著一絲明悟和深深的悲哀:“我早該想到的,他那副樣子,根本不是因為親人去世的悲傷,是恐懼、是壓抑太久的仇恨!”
“他說家庭幸福時那副表情,是麻木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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