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的話音微微停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急救室的方向，那裡躺著山姆，也坐著同樣遊走在生死邊緣而不自知的迪恩。

  “你確定，你只有一個兒子需要拯救嗎？”

  約翰聽到這話，心勐地一跳，不明白吳恆這句話裡的深意，他此刻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瀕死的山姆身上，忽略了其他一切。

  但是內心突然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隨後似乎總感覺自己忽略了哪一點，但卻想不起來，他目前的腦袋現在太亂了。

  吳恆並沒有期待他的回答，只是繼續用那種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犧牲，聽起來很悲壯；但很多時候，盲目的犧牲只是最懶惰的解決方案，因為它避免了更復雜的思考和更艱難的選擇。”

  “莫里克家族遵循等價交換，但更欣賞.智慧的選擇和長期的價值。”吳恆的聲音帶著一種平緩，卻不容置疑的韻味，“你的命或許很有價值，但此時，並非我所需。”

  “並且，哪怕你想要強行交易，這件事你也要徵得迪恩和山姆的同意，畢竟他們和我才是朋友，我可不想救出一個仇人。”

  吳恆的話很明顯，如果他配合約翰私自這麼做了，那麼醒來的山姆，會不會認為吳恆是殺父兇手？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約翰火熱決絕的決心上。

  約翰愣住了，他沒想到吳恆會拒絕，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拒絕，一種更深的無力和絕望湧上心頭。

  這種事根本不用問，以兩個孩子的品性，他們連陌生人的生命都不願拿來交換自己的苟活，更何況是親生父親的生命。

  要是山姆或迪恩以這種方式活了下來，在知道了內情之後，恐怕會內疚、自責一輩子。

  “那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山姆”約翰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顫抖。

  吳恆的目光再次投向急救室，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裡面正在發生的生離死別。

  他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身後死神管家那空洞的眼窩中，冥火似乎閃爍了一下。

  “安靜的等待吧，溫徹斯特先生。”吳恆的聲音低沉下去，嘴角帶出一抹微笑，“他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不要這麼悲觀，你的生命也好好留著吧，你所尋求的答案，未必需要你付出生命。”

  “受到莫里克家族控制的死神，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

  “它已經不再限制於普通人，業務範圍或許可以擴充一些，你覺得呢。”

  “啊？”

  本來已經內心絕望，甚至打算一會去尋求自己的仇人，也就是黃眼惡魔進行交易的約翰，打算以自己靈魂為代價，救活山姆的約翰，聽到這個話突然一愣。

  彷彿從地獄升上了天堂。

  “莫里克先生，您的意思是？”他迫切的盯著吳恆，眼神充滿了期待和忐忑，希望聽到的是自己內心所想的那個答案。

  吳恆靜靜地站在那裡，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解鈴當然還需繫鈴人。”

  “既然是那群吸血鬼將山姆和迪恩搞成這樣的，自然是去找它們了。”

  說到這裡，吳恆對著病房的開了一條門縫的大門輕輕敲了敲，迪恩帶著流淚的面龐，疑惑的回頭。

  傳來的卻是一連串的‘咔嚓’聲。

  原來吳恆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掏出了手機對著淚眼婆娑的迪恩，來了一個十連拍，將其狼狽的模樣完全記錄了下來。

    迪恩剛想發怒，卻聽吳恆道：“死神管家的業務進階了，吸血鬼也是不錯的獻祭品，可以替代普通人。”

  “想救山姆和你的話，也許現在去進行一場報仇，是不錯的選擇，你覺得呢？”

  “還是說你連對吸血鬼也要講‘人權’，它們可不算是人類了，又或者你想繼續在這裡哭哭啼啼，一直等到他的心臟停止跳動？”

  吳恆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站在原地，帶著一絲微笑道。

  聽到這話的迪恩，內心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充斥著。

  “吸血鬼？”

  “去特麼的吸血鬼，獻祭的就是吸血鬼！”迪恩‘唿’的一聲站了起來，掛著淚痕的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

  他是善良，不是愚昧和蠢。

  “走，我們快點去！”

  “你”吳恆指了指迪恩的臉，“要不要再哭一會？”

  “額，還是正事要緊，而且，我根本就沒有哭好吧。”迪恩聳了聳肩，然後看著吳恆盯著自己的臉，急忙用手擦了擦淚痕。

  “好吧，誰說大男人就不能哭的，只是因為沒有到傷心的地方而已，我這是真性情，很正常吧。”

  “是的，很正常，沒有一點毛病，不過我會給山姆看的，他醒來後應該會很感動。”吳恆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迪恩這才想起，剛才吳恆可是將他哭的狼狽樣子，拍攝了下來。

  此時知道山姆有救了，他那玩世不恭的心態再次恢復。

  只見迪恩一邊檢查著自己的槍械，一邊緩緩的靠近吳恆，然後突然閃身，就要去搶手機，吳恆快速將手機一拋，緩緩向左一步，輕鬆接住，然後裝入口袋。

  吳恆從口袋掏出了一張摺疊的城市地圖。

  緩緩將皺巴巴的地圖展開，這就是一份普通的地圖。

  在約翰和迪恩疑惑的眼神中，死神管家走上前，伸出枯藁的食指，點在了地圖上面，一股灰色氣流頓時佈滿地圖。

  它在之前已經收集到了那幾個吸血鬼的氣息，隨著氣流在這份地圖表面湧動，出現了13個灰色的凝聚點。

  其中11個灰點聚集在一起，剩下兩個在移動。

  “位置在尼克松2路的巷子裡！”看到位置的約翰已經反應了過來，這絕對就是那些吸血鬼的位置。

  約翰悄悄潛入醫院太平間，收集了一些死人血後，三人立刻出發，前往那十一個吸血鬼所在的聚集點。

  趕到的時候，這些傢伙正在享受血液盛宴，地面上躺著四具屍體，脖子有著割開的傷口，體內血液已經流乾，很明顯就是這些傢伙乾的。

  這些吸血鬼看到吳恆三人，立刻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