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誘餌
吳恆的目光也投向地圖上的那個點,眼神微動,他能感覺到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網的中心,涉及到的便是這世界整個人類的命運。
天使的漠視、莉莉絲的現身.這個世界的劇情依舊在按部就班地發展,但其中仍舊隱藏在暗處的力量,是如今表現出來的千萬倍。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身影正在逐漸地浮現出來,只是他的時間有限,可不能讓這些傢伙就這麼龜縮著,必須快速給它們炸出來。
而溫徹斯特兄弟正是攪動這一切的關鍵棋子,他很好奇,在自己的干預之下這盤棋最終會走向哪個方向。
吳恆的目光在地圖上的湖光市停留片刻,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個位置。
“應該就是這裡了,這些痕跡聯接在一起便是一個龐大的門戶。”他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如今這扇門的鎖已經被開啟了,十之八九,即將徹底開啟了。”
“這條線代表了它們的痕跡。”
迪恩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間的獵刀:“總算是留下點味兒,正好,我這新裝備還沒開過葷呢。”
他體內那團溫熱氣流似乎順從著到他的意志微微加速流轉。
山姆表情依舊凝重,他整理著桌上散落的資料:“莉莉絲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次行動必須萬分小心,迪恩,你的力量雖然增強了,但千萬別逞強。”
“放心,小子,你老哥我心裡有數。”迪恩收起玩笑,看向吳恆,“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吳恆轉身走向門口,黑色風衣下襬劃出一道弧線,隨風而去。
“路上的時間,足夠你熟悉如何更有效地引導那股能量,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浪費。”
迪恩和山姆對視一眼,迅速收拾好裝備。
黑羚羊的引擎在夜色中低沉咆哮起來,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
車燈撕破黑暗,載著三人駛向遠處。
車窗外,遠方的天際隱隱泛著沉重的暗色,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安全屋窗外的陰影裡,一絲極其微弱、近乎融於夜色的乳白色光芒一閃而逝。
吳恆坐在車座內,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冷笑。
州際公路上疾馳,窗外是飛逝的荒涼景色,車內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因為最終山姆還是轉向了那個話題。
“我還是想不通,”山姆打破沉默,眉頭緊鎖,“那些天使.它們自稱是上帝的使者,代表著光明和秩序。可它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莉莉絲解開封印,坐視幾十人甚至更多人死去,這跟惡魔有什麼區別?”
迪恩冷笑一聲,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煩躁地敲著車窗邊緣:“區別?”
“區別就是惡魔至少坦蕩蕩地壞,而那些鳥人.披著神聖的外衣,幹著更噁心的事,偽君子比真小人更他媽可恨!”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閉目養神的吳恆:“洛爾,你說那些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它們就真的一點不在乎人間變成地獄?”
吳恆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它們在乎的從來不是人類的存亡,而是‘秩序’本身,以及它們在這個秩序中的權力和地位。”
他頓了頓,繼續用冷靜的語氣分析道:“莉莉絲大規模解開封印,最終目的是釋放路西法,顛覆現有的平衡。”
“這對天堂來說,是絕對的失敗和挑釁,它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它們為什麼還不動手?”迪恩追問。
“時機未到。”吳恆淡淡道,“對它們而言,現在下場,代價可能太高,或者.它們在等待某個更合適的契機,比如,讓人類和惡魔兩敗俱傷之後,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收割信仰,鞏固權威。”
“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沒有邪惡肆虐又如何襯托信仰的偉大?”
“畢竟人類本身就是一種劣性生物,沒有經過苦難便不知道美好。”
“神聖與邪惡總是相輔相成的。”
山姆感到一陣寒意:“所以.我們,還有那些可能死去的無辜者,在它們眼裡只是棋子?”
“可以這麼理解。”吳恆的回答冷酷而直接。
“而整個人類世界便是他們選擇的戰場。”
迪恩罵了句髒話,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媽的,那我們豈不是怎麼做都沒用,橫豎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說了算!”
“不一定。”吳恆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既然它們想作壁上觀,那我們就把它們拖下水。”
“拖下水?”迪恩和山姆同時看向他,眼中燃起希望。
“怎麼做?”山姆急切地問。
吳恆的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前方,眼神深邃:“這一次的封印,就是機會。”
“天堂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褻瀆’。”
“尤其是對它們自身力量和權威的褻瀆,如果我們能製造一個讓它們無法忽視,並且涉及它們核心利益的‘褻瀆’事件,它們就不得不提前下場。”
吳恆沒有詳細解釋具體計劃,但話語中透出的冷靜和算計,讓溫徹斯特兄弟既感到一絲不安,又充滿了期待。
如果真能把天堂也拉進這趟渾水,局面或許會變得對他們有利。
幾個小時後,三人抵達了湖光市。
這座依靠大湖和昔日玻璃工業繁榮起來的城市,如今帶著幾分鏽帶地區的蕭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腥味和工業殘留的氣息。
似乎正處於經濟危機之中。
而在這種氛圍下人類情緒的低迷,自然是邪惡最好的孕育場。
按照計劃,他們首先需要找到那處可能與水、鏡子相關的封印節點具體位置。
三人在靠近湖邊老工業區的一家汽車旅館住了下來,房間窗戶正對著那片佈滿廢棄工廠和倉庫的區域。
“我和山姆分頭去附近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關於奇怪儀式、人員失蹤或者邪教活動的訊息。”
迪恩放下行李,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洛爾,你有什麼打算?”
吳恆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湖面和鏽跡斑斑的廠房:“我有點私事要處理,你們按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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