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替代與信念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時,地下室的門被無聲地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影站在門口。
他穿著普通的卡其褲和格子襯衫,樣貌平凡,氣質溫和,像個鄰家青年。
然而就在看到他的瞬間,地下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卡斯迪奧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勐地將山姆和迪恩護在身後,左手瞬間並指如刀,隨時準備劃破手掌,以天使之血刻畫最緊急的傳送陣。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恐懼:“米迦勒!”
迪恩和山姆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武器對準了門口的不速之客。
天堂的大天使長,路西法的兄弟,將迪恩視為‘註定的皮套’的傢伙,此刻竟以如此平凡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米迦勒或者說他選擇的臨時容器,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放鬆點,卡斯迪奧,我不是來打架的。”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卻無法驅散眾人心頭的寒意。
“對於扎迦利之前的行為,我深感抱歉。我並不知道他會用那種方式.‘說服’你,迪恩。”
他目光轉向迪恩,眼神複雜:“至於天堂單方面關閉驅魔條律支援的事情,我也是剛剛知曉。”
“最高會議繞過了我。”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伊甸園的大門被暫時封鎖,相關聖物的許可權也被凍結,想要重新開啟,需要時間,而我目前無法強行干預。”
“我來這裡,是為你們提供幫助的。”
在眾人將信將疑的目光中,米迦勒伸出手指,一點純粹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然後飛向卡斯迪奧的額頭。
大量關於驅魔陣、聖印、祝福儀式的底層知識、能量構造規律乃至其歷史演化的資訊流,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過去。
“這些知識本身是無罪的,關鍵在於驅動它的力量來源。”米迦勒說完,身影緩緩後退,“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如同他來時一樣,他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留下滿室驚疑不定的人。
米迦勒提供的知識,如同最後一塊拼圖,瞬間打通了山姆和卡斯迪奧研究中的諸多阻塞。
“原來如此.能量的流轉節點,驅逐惡魔靈魂的定義方式”卡斯迪奧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動,鈎勒出更加精簡、高效的符文結構。
“但核心問題依舊存在!”山姆指著圖紙中央那個關鍵的‘能量源’符號,“我們找不到替代品,這個世界,哪裡還有堪比天堂的秩序源頭?”
迪恩抱著胳膊,突然插話:“誰說一定要神聖?我們要驅散的是邪惡,保護的是人類,為什麼不能用人類本身的力量?”
他的話如同閃電,劃破了迷霧。
山姆和卡斯迪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人類的信念”山姆喃喃道,“聚集地的生機.甚至是,對抗黑暗的決心與意志這些是否可以作為能量?”
理論可行,但需要一個極其強大且相容的‘轉換器’和‘放大器’。
這個問題難住了他們。
不過他們有自己的底牌——遇事不決,詢問會長!
眾人立刻嘗試聯絡吳恆。
通訊很快接通,吳恆的身影透過全息投影出現在研究室,他聽完山姆興奮的闡述,沉默了片刻。
“思路正確,信念之力看似散亂,匯聚起來亦能改天換地。”他點了點頭,“既然天堂關閉了通道,我們就自己建立一個電源。”
片刻後,陰影自地面浮現,一截東西被死神管家帶了過來。
這是一條縮小版、約莫成年人手臂長短的觸手。
它通體呈現出暗沉的金屬光澤,表面卻流淌著彷彿電路闆紋路般的幽光,同時又隱約散發出一種陰影氣息。
它安靜地躺在那裡,既非神聖,也非邪惡,更像是一種純粹、高效的工具。
“用它試試吧!”吳恆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它以我的傀儡邪靈為核心,可以匯聚、整合並放大你們引導來的信念力量,它本身就是一種轉換器。”
沒有猶豫,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以那截邪靈觸手為核心,結合米迦勒提供的知識框架和山姆、卡斯迪奧修改後的陣法。
很快,一個新的驅魔陣在地下試驗場被刻畫出來。
當最後一道符文被卡斯迪奧以自身微薄的天使之力,作為引子啟用時,整個法陣驟然發出一股‘平凡’的氣息!
這種氣息很古怪,但卻能察覺到。
不再是耀眼的聖潔白光,而是一種沉靜、帶著微弱嗡鳴的普通,就像是一張被焐熱的畫。
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安,針對一切帶有惡意、混亂的超自然存在排斥力。
“成功了!”鮑比忍不住喊道。、
“用惡魔試試!”山姆興奮道,他利用念力,將眾人早就準備好,囚禁的惡魔橫空拎了過來。
經過測試,新驅魔陣的效果,大約比依賴天堂能量的傳統陣法弱了兩成左右,但它穩定、可靠。
最重要的是,它完全獨立於天堂體系之外,不再受制於人。
獵魔人公會迅速將新陣法的圖紙、核心觸手的接入方式以及配套的知識,下發給所有註冊獵魔人。
‘火焰’重新點燃,並且這一次,燃燒的是屬於人類自己的燃料。
就在獵魔人群體開始艱難地適應新時代,學習和應用新技術時,吳恆已經出發了。
他這次的目標是一個古老而強大的異端神。
根據‘網癮’從各種古老文獻和異常能量波動中篩選出的資訊,這個自然神極其低調且排外。
它並未響應之前墨丘利發出的‘極樂田野酒店’召集令,似乎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認為可以在這場天啟風暴中獨善其身,甚至漁翁得利。
吳恆尋找它,並非為了將其如同其他神靈一樣‘回收’,他需要從這個神祇手中得到一件特殊的物品。
根據碎片資訊的拼湊,這個自然神被稱為‘沉眠之主’或‘看守者’。
它與夢、記憶以及.凝聚的概念有關。
吳恆推測,在它的巢穴深處可能存在著一種名為‘源水’的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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