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了哪些座標？”迪恩問。

  “十幾個，遍佈中西部，但有一個座標他反覆檢視了三次.”鮑比停頓了一下，“勞倫斯市，堪薩斯州，一座老房子的地址。”

  迪恩和山姆同時僵住。

  那是他們童年的家，瑪麗死後，約翰帶著他們離開，就不太經常回去了。

  “他去那裡幹什麼？”山姆的聲音發緊。

  “不知道。”鮑比說，“但我剛收到外圍巡邏隊的報告，勞倫斯市座標附近檢測到高強度天使能量波動，疑似有傳送門開啟。”

  卡斯迪奧臉色一變：“拉斐爾。”

  堪薩斯州，勞倫斯市郊外。

  一棟房子看起來和二十多年前沒什麼兩樣，兩層樓，白色外牆有些剝落，門廊的鞦韆只剩下鏽蝕的鐵鏈。

  院子裡的橡樹長得更高了，枯葉鋪滿了草坪。

  迪恩把車停在兩個街區外，三人下車，沿著小巷接近。

  “能量讀數很高。”山姆看著手裡的探測器，指標在紅區邊緣抖動，“不止一個天使，至少五個，都在房子裡。”

  迪恩拔出獵魔刃，刀身上的鳳凰塗層已經重新處理過，但暗紅色的殘留微光在昏暗中像唿吸一樣明滅。

  “卡西，你能感覺到具體是誰嗎？”他低聲問。

  卡斯迪奧閉眼感應，眉頭越皺越緊：“拉斐爾肯定在，還有烏列，至少兩個高階天使，能量場很混亂，他們在爭論什麼。”

  “亞當呢？”

  “在房子裡，還活著，但意識波動很弱，可能被壓制了。”

  他們繞到房子後院，柵欄門虛掩著，迪恩輕輕推開，三人潛入院子，貼著牆根移動到一扇窗戶下。

  窗戶裡透出光，還有聲音。

  “.這是最後的期限，亞當。”那是拉斐爾的聲音，冰冷，不容置疑，“天啟必須推進，米迦勒需要容器，路西法也需要容器。你們兄弟中的一個，必須做出選擇。”

  然後是一個年輕些的、帶著恐懼的聲音，是亞當：“我說了，什麼容器，什麼天啟，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的血脈就是關係。”另一個聲音響起，應該是烏列，“你擁有溫徹斯特血脈，可以成為穩定的容器，承受米迦勒或路西法的全部力量而不崩潰。”

  “所以迪恩不同意，你就來找我了，用我母親作為威脅，這就是天使的作風？”

  “不好意思，他拒絕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拉斐爾說，“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所以我們現在用你，備份計劃總是需要的。”

  迪恩和山姆對視一眼，山姆做了個手勢：我左，你右，卡西正面。

  迪恩點頭。

  山姆繞向房子左側，迪恩向右，卡斯迪奧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凝聚天使之力，不是為了攻擊，是為了干擾房子內部的能量場，製造混亂。

  三.二.一！

  卡斯迪奧雙手推出，一道無形的能量沖擊撞向房子，像往平靜的水面扔了塊石頭，房子裡瞬間大亂。

  “誰在外面？！”

  “能量干擾！有入侵.”

  迪恩踹開後門沖了進去。

  客廳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或者說是某個拙劣的複製品。

    傢俱的擺放位置對了，但款式不對；牆上的照片框是空的；壁爐裡沒有火，只有冷灰。

  五個天使站在客廳裡，拉斐爾在中間，烏列在左，另外三個高階天使呈三角站位，亞當被按在沙發上，手腕和腳踝上纏著發光的能量鎖鏈。

  拉斐爾轉頭看到迪恩，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

  “迪恩.溫徹斯特，終於來了。”

  “放了他。”迪恩的刀尖指向拉斐爾。

  “或者呢？”拉斐爾抬手，按住亞當的肩膀，亞當悶哼一聲，身體繃直，眼睛翻白，痛苦明顯。“你可以試著攻擊我，但我保證在你碰到我之前，他的靈魂就會碎裂。”

  迪恩停住。

  山姆從另一側窗戶翻進來，霰彈槍抬起，瞄準烏列，卡斯迪奧也從正門走進，站在迪恩身旁。

  “拉斐爾，夠了。”卡斯迪奧說，“強迫人類成為容器，是無法承擔天堂力量的”

  “閉嘴，叛徒。”烏列打斷他，“你早就失去了談論天堂規則的資格。”

  “那我們來談談現實。”迪恩盯著拉斐爾，“你要容器，行，放了亞當，我來當。”

  “迪恩，不-——”山姆想阻止。

  “聰明的選擇。”拉斐爾笑了，“你先讓米迦勒附體，那麼亞當自然會被放掉，因為他已經失去了作用，這種沒用的人類，我不會用他做什麼的。”

  他手指收緊，亞當發出窒息般的抽氣聲。

  “該選擇了，迪恩。”

  沉默。

  迪恩看著亞當，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臉上寫滿恐懼和痛苦，但眼睛裡還有不甘心，他看著迪恩眼神複雜，有猶豫，有決絕。

  “我選第三個選項。”迪恩突然道。

  拉斐爾挑眉：“哦？”

  “誰也不當容器。”迪恩向前一步，“今天你們五個，誰也別想完整地離開這房子。”

  “狂妄。”烏列冷笑，手中凝聚出天使之刃。

  戰鬥在瞬間爆發。

  烏列的天使之刃刺向迪恩，迪恩側身避開，獵魔刃橫掃，刀刃與光矛碰撞，炸出火花。

  拉斐爾抬手，聖光牢籠從地面升起，試圖困住所有人，卡斯迪奧則雙手合十，爆發出對抗效能量波，牢籠出現裂痕。

  山姆開槍，刻畫了平衡咒文的彈擊中一個高階天使的肩膀，那天使踉蹡後退，傷口處聖光與灰白能量交織腐蝕。

  另外兩個高階天使一左一右夾擊卡斯迪奧，兵刃交錯，卡斯迪奧勉強格擋，風衣被劃開數道口子。

  烏列的攻勢越來越勐，迪恩被逼得步步後退。

  “迪恩！”山姆大喊，又開一槍逼退一個天使，沖向沙發想解救亞當。

  拉斐爾揮手，一道光牆擋在山姆面前，山姆撞上去，被彈開。

  “遊戲該結束了。”拉斐爾說，雙手高舉，更強大的聖光在掌心匯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能量，“既然你們拒絕選擇，我就替你們選，先廢掉一個，剩下的就會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