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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先吃飯,我去燒火,你把栗子仁剝出來。”
第86章 86
第二天,沒臉沒皮的小黃車就跟在滿身不情願的江洄屁股後邊,踏上了前往西北的旅途。
兩輛車風風火火,一改之前休閒遊的節奏,房車上的倆人倒也沒拖後腿,江洄說往哪兒開就往哪兒開,很配合。
不過孟凜發現了,江洄說是要趕著回研究所,其實也沒那麼急,也可能是她們是倆司機輪流開,她那車就自己一個人,沒法兒堅持做特種兵。不能順道玩景點了,每天除了開車就是開車,還沒到大漠戈壁灘呢,這兩天路上景色都差不多,閒著沒事幹,就只能蛐蛐八卦。
沈確聽她這麼說,笑道:“我猜老陸應該是讓她護送我們到西北。”
“啊?”孟凜不大信:“真的,假的啊?那她,開那麼急,幹啥?”
一開始沈確也認為江洄應該要趕著回西北基地,於殊這次冒著危險親自跑到南部前線來,應該就是為了實測喪屍干擾劑的效果,在連海港作戰中確定了結果後,便立刻派江洄等人將餘下的干擾劑分送到其他指揮中心,並繼續測驗其對不同地區喪屍的效果資料。
拿到了資料,自然應該急著往研究所送。
孟凜含著剩下的空糖果棍,點點頭:“可不嘛,我就是怕,耽誤她們的,正事。”
要不然她這兩天能這麼老實?
就連西市她都沒有好好玩,鐘樓和古城牆都是遠眺,什麼華清宮,不夜城,博物館,她全都沒看呢,就摘了個栗子柿子啥就走了,遺憾!
沈確瞧她那根糖果棍都咬爛了,怕喪屍咬著咬著把塑膠給吞下去,伸手拿了垃圾袋讓她扔,又從手套箱裡摸了一根荔枝味的出來,“資料多半已經遠端傳送回去了。”
孟凜叼著新棒棒糖一愣:“她們已經,有網啦?”
“多半是。”沈確也只是憑經驗猜測:“奪回衛星控制中心,恢復軍方網路是遲早的事。”
就如江洄所說,她現在是無關人等,平頭老百姓,眼前能看見的不過是一日三餐,天氣陰晴,世界正在發生什麼,有怎樣的變化,她不知道,也干涉不了。
不過江洄也不是什麼都不肯說,這兩天休息聊天的時候,她也說了些其他地方的進展,比如東北的糧食產區已經收復了百分之三十,在軍隊的保護下,明年的糧食生產有了保障,再比如幾個原油的儲備區,也在慢慢恢復加工鏈條。
還有西南的水電站和兵工廠等等。
聽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向好。
孟凜偷偷瞥了眼沈確的表情,怕她失落:“你和江洄之前,冒著危險,到A市來,不也是為了,衛星什麼的?這裡面,也有你的,功勞!還有昨天,我們,救了那個車隊,還有還有,之前,在那個醫院,外面,我們還幫,那幾個拓荒的,引走了喪屍……”
她們確實沒有為那些宏大的事做出過多少貢獻,但是這一路上,沈確其實也幫過許多的人。
“我不失落。”沈確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我只是想說,江洄挑的這條路線,本來就是不是趕路的路線,所以你也不用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沈確雖然不知道老陸和江洄怎麼說,但她是認路的專家,江洄走的路線明顯不是軍方開拓出的最快的安全線路,她在躲著那些線路走,反而還繞了好幾個彎,說明老陸一直在保護她們,至少在孟凜正式做出決定前,她不希望她們暴露,沒有後路可走。
“咱姨對咱,真好,能處!下回見到她,你得提醒我,給她發、發喜糖!”
正所謂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喪屍火速丟掉了心理包袱,戴上墨鏡:“那我可要,做自己了~”
……
江洄單手扶方向盤,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這兩天的悠閒節奏都把她給整不會了,以前整天急吼吼的恨不得一天拆成兩天用,急行軍一開就是十三四個小時,這會兒突然轉換到末世的慢生活,都快把她全身的懶筋給啟用了。
哎,這叫啥,月薪零點五,命比美式苦,當你覺得自己在負重前行,那一定是有人在幫你歲月靜好——還有中部指揮中心的這個破車,就不能把音箱啥的給修修?戰士的心理健康和娛樂生活也很重要的好嗎?
正罵著,後頭那輛風騷的小黃車忽然加速趕了上來。
帶著墨鏡的喪屍衝她揮手,江洄降下車窗:“有毒吧你倆,逆行了知不知道?真沒公德心!”
她這兩天每天都這麼暴躁,孟凜都習慣了,不和她計較,比劃著喊:“前面,停一下車,我要進城去,零元購!”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穩,江洄拉開她們後車門瞅了眼,沒好氣:“這不都放滿了?還購?”
“你這個人,真是不知,民間疾苦,沒有,儲蓄意識!”喪屍塞了幾個環保袋在兜裡:“後面越開,越荒涼,補給哪有,那麼容易?我得多屯點,貓罐頭。”
“我不知民間疾苦?我?!”江洄都氣笑了:“你們的氣油,哪來的?啊?還有那些壓縮餅乾,豆子罐頭,都是誰刷臉要來的物資?!”
“沈確!!!”那調子拔得都快破音了,暴躁老姐憤然一指:“你管不管了?”
沈確把固定在後備箱門上的腳踏車卸了下來,試了試兩個輪胎的氣,都挺足。這架子是臨行前裝上的,有了之前的經驗,她們發現還是不能放棄腳踏車這個交通工具,在大一點的城市裡比油車好使,以後去海邊還有什麼鹽湖之類的地方環行看風景也能用。
啪嗒支起腳撐,沈確走到孟凜身邊,一人一屍對視一眼。
雙雙三十度鞠躬:“對不起,是我們錯了。”
江洄:“?”
這是她們在車上商量好的,畢竟江洄人家也不容易,她們在享受生活的時候,人家可是在為祖國和人民奮鬥,偶爾心裡不平衡是正常的,該發洩要讓她發洩,人好不容易跟她們蹭上兩天好日子過,就讓讓她吧。
最主要的是,別把人惹急眼了。沈確說了,江洄這人逼急了就容易撂挑子,但要是時不時給她個臺階下,她就又能不情不願地支稜起來,所以不是不能懟,是要緩懟,慢懟,有節奏地懟,留有餘地地懟。
“……你倆別鞠了,鞠得我都害怕,跟遺體告別似的。”江洄搓了把頭髮,也不好意思罵了,跺跺腳說:“那是怎的?你倆都去啊?去多久啊?那天黑前還回來吃飯不?”
孟凜緩緩直腰,跟沈確對了個眼神,眼角精光閃閃:這招妙啊!
這會兒離天黑還早呢,江洄顯然低估了喪屍到底有多便利。
沈確把車和葫蘆都託付給她,有人帶娃就是方便:“最多兩個小時就回。”
她扶著腳踏車把,孟凜熟練坐上後座,抱住她的腰,“那我們,走了啊~”
“啊…那啥,給我帶點電池,各種型號都來點,還有幾瓶可樂,最好帶氣兒啊~~~~”
不到倆小時,她們就回來了,江洄遠遠看著沈確蹬著那輛二八大槓,左右把手一邊掛著一大桶水,後頭孟凜兩手掛滿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後頭還揹著個零元購來的登山包,堆得比她腦袋還高,一時都看恍惚了。
剎車吱吖一響,一人一屍跳下車,孟凜就跟剛採購完家庭用品的老媽一樣,順手就把兩袋戰利品遞給她,讓她先放車裡,等回頭再收拾。
跟著從揹包裡撈啊撈,從最底下把她要的東西掏了出來,還多拿了一小袋零食。
“這袋專門,給你買的,這個,巧克力,還有,口香糖,果味和、薄荷味的,你開車累了,可以嚼,這個放不壞,我都吃過、好多了。”
江洄看著她塞進自己手裡的兩條口香糖,不大適應地咳了兩聲:“……噢,那謝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喪屍出去一趟,就跟換了個人回來似的,突然就不陰陽怪氣,如春風般溫暖了,衝她揚了揚下巴:“都是,一家人。”
江洄:“……”
從上路的第一天起,孟凜就跟個大喇叭似的有事沒事就和她說她求婚成功了,她們已經訂婚了吧啦吧啦吧啦,還噁心的管她叫姐姐,往無名指上摞七八個大金戒指大鑽戒,手指骨折一樣抻著,生怕她看不見,開著車還特意並行貼過來,跳孔雀舞似的瞎比劃。
煩得江洄原地暴走,怒噴自己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
但這會兒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只能硬抗這啞巴虧。
孟凜瞧她那樣,心裡暗喜,趁她手裡提著東西,殷勤地湊在她背後給她錘肩:“紫嘖~有個事兒,人家家想,和你商量~”
江洄:“???”怎麼口音都換了?!
但你真別說,喪屍這手勁兒,真不是…蓋的……
江洄給她錘得腦瓜子嗡嗡,嗓子眼跟有螞蟻爬似的,為了面子,又不能表現出來:“啊~~~咳咳,你~~~啥、啥事兒~~~說~~~!”
喪屍踮著腳湊到她耳朵邊,夾裡夾氣的:“就素呢~我們可不可以,明天拐一下、彎,我想去看,黃河,你看來都、來了,人家家,還沒有看過,母親河呢~那多,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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