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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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不知道,A國人早已買通了實驗室裡的一名研究員,資料雖然被銷燬,但部分儲存裝置卻被偷出,進行了資料復原。
後來這些是於殊的推測:
A國人得到的資料並不完整,他們選擇與印度進行合作。
印度的實驗室如何製作出病毒不得而知,但從最終結果倒推,這種看似無害,潛伏期極長的病毒,原先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無聲無息的摧毀感染者的後代。
病毒確實被製造出來,但發生了意外洩露,研究室選擇隱瞞,病毒便在極短的時間飛速蔓延,卻又悄無聲息,在人群中不知經過了幾次迭代變異,然後,遇見了可以寄宿在人類體內的遠古真菌。
研究所的植物學家認為,這種遠古真菌是因為極地冰川溶解而被釋放重生,它們的年代十分久遠,或可追溯到志留紀與泥盆紀時期,那時存在一種以真菌為主導的奇特生態系統。
遠古真菌是地球上最早的回收者之一,早期植物沒有真正的根,依靠與真菌共生來吸收水分與礦物質,這種共生關係可追溯到4億多年前,並持續至今。
復生的遠古真菌在適應了新的地球環境後,主動或被動選擇了感染病毒的人類作為寄主。
它們也許是把死去的屍體當作了某種‘土壤’,菌絲取代了神經網,並釋放出特殊的酶替代神經元訊號,令喪屍可以活動,不斷進行繁殖。
真菌中存在一種“活體網際網路”,龐大的菌絲體在地下延伸,聯絡90%的陸地植物,這種地下網路可能是地球上最古老、最複雜且最高效的高度動態的運輸通訊系統,傳遞出化學與預警訊號。
那些衛星照片,就是這種真菌網路的具象化證據。
轟炸後喪屍的聚集原本是真菌為了重新吸收死亡同類養分的本能行動,但是先抵達的同類受到了放射物質的影響,一種集體性的主動變異,由此發生。
令人後怕的是,這種變異很可能可以透過真菌的化學訊號同步,也就是說在這種活體聯網範圍內的喪屍,哪怕沒有直接接觸放射性物質,也會發生某種程度的變異。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不使用大規模熱武器的原因。”
早期雖然並不知其詳細根源,一些學者就已經對高層提出警告。
深思熟慮後,我國最終選擇了更加保守的戰略方針。
也因此我國境內的喪屍都還是更加“純粹”的原生種。
“……”嘰裡哇啦說了一堆,孟凜重新翻譯:“明白了,所以我是,一朵,遠古蘑菇。”
而且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時間裡,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同類已經奮勇變異。
什麼什麼真菌聊天室,根本妹有通知她進群啊!
她還在那兒偷著美,以為自己是地球上最閃亮的屍。
原生種……
聽起來就更old school了!
“大致情況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於殊平靜地說:“歸根結底,喪屍並非我們目前最大的威脅,研究所現在的目標,是研製出遏止病毒繼續傳遞的疫苗,否則人類終將走向滅絕。”
她又說了些什麼,孟凜怔怔地聽,滿腦子都是:
蘑菇…蘑菇……我是一朵戰五渣的遠古小蘑菇……
PPT已經關掉,江洄不知何時跑到她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安慰:“別難過,至少菌菇湯還是很鮮美的,知道真相後至少雲省人也會原諒你們。”
孟凜推開她,“嗷”了一聲,又反過味來。
所以今天於殊把她叫來上了一堂喪屍課,就是為了告訴她其實她沒啥研究價值?
孟凜還想為自己的自尊再掙扎一下。
“但是,我應該,也可以,幫你們……”
於殊淡淡道:“研究所已經研製出了喪屍干擾劑,對喪屍的研究也在穩步推進。”
孟凜終於洩氣,肩頭垮下去,像朵喪喪的金針菇:“……嗷。”
“地球存在了46億年,經歷五次生物大滅絕,人類總以為自己應該成為例外。”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禍,慾望的膨脹,同類的爭奪,文明的墮落,共同造就了這樣的結果,這件事不該由哪個單一的人來負責。”
“聽說過嗎?人類的基因與香蕉有50%以上相同。”
於殊看向窗外,笑笑說:“我們只不過是半根香蕉罷了,香蕉能怎麼辦呢?”
孟凜:“啊?”
江洄:“我有異議!”
孟凜看了過去,心說這傢伙偶爾還是靠譜的。
於姐姐作為研究主任,這個發言還是有點太不正能量了叭!
“我認為我比香蕉還是要聰明一點的。”江洄一本正經:“論證如下,首先,人和香蕉之間的相同基因其實是基礎基因,這一點不僅是人類和香蕉,還有蘋果土豆大米果蠅和老鼠……”
在場所有人和屍:“………”
槽點太多,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了。
孟凜投去憐憫的目光:蒜了,以後還是讓讓她吧。
畢竟都三十歲了,居然還在努力證明自己比香蕉更聰明。
𝑺𝑺𝑵·聽我碎碎念.我說幸福萬歲.
第66章 66
沒有采樣沒有切片甚至沒有詢問她願不願配合做研究。
於殊在講解完喪屍病毒始末後就以還要工作為名,把她們給請了出去,包括江洄。
門口等候計程車兵把她們領出實驗樓。
沈確要的東西已經運來了,外頭空地上搭起了一個小小的改裝棚。
不得不說官方的人效率好高,她們早上去實驗樓的時候那棚子還沒有。
而且也很守信用,不僅是改裝房車的零配件,還有她們原本的物資,士兵說那臺保時敏捷就停在外頭的停車場裡,鑰匙先交還到她們手裡,隨時可以取走。
不僅有棚子,陸錦川還派來一名懂汽修計程車兵,幫沈確一起幹活。
孟凜剛聽完海量資訊,心裡有些亂,想自己靜靜思考一下,就沒跟著沈確去車棚。
但她也不想回屋,屋裡悶得慌,外頭呢又全是士兵,站崗的巡邏的,看得屍心裡怕怕的。
幸好還有一個熟人,孟凜於是決定留下來落井下石。
江洄孤苦伶仃的蹲在樹蔭下。
孟凜走過去,戳戳。
喪成一朵蘑菇的人類抬胳膊搡她,語氣很衝:“幹啥,不吃別扒拉!”
雖然心裡已經決定要讓讓她了,但看這傢伙這麼失落,喪屍的心情還是不由好了起來。
腦海中揚起小皮鞭,臉上笑得賤賤的,湊近道:“欸,你是不是,對於姐姐,有想法?”
江洄扭頭詫異:“你怎知道的?”
廢話,明眼人哪個不知道,看你那副不值錢老是往上貼貼的樣子!
“你都看出來了。”江洄垂頭嘆氣:“那沈確那個死鬼肯定也知道,她居然忍心眼睜睜看著我為情所困,對我一點耐心也沒有!”
那倒也不然,她在這方面是真木頭。
孟凜閒著也是閒著:“那你,跟我說,我聽聽呢?”
江洄對她十分有一百分不信任:“你不會是想套我話吧?落井下石?趁我病要我命?”
孟凜驚訝:“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
“……”你也不是人吶!
江洄轉頭瞥她一眼,想懟,忍住了。
這事好像還真的只能和她說說。
於殊的保密等級太高,跟別人根本不能提,她也算是局中人。
一切的根源都來自三年前那場行動,她和沈確的人生完全被改變。
江洄原本的任務是接近孟凜,同時在課題組取得於殊的信任,爭取得到更多資訊。
想當年她也算是情場浪子,經驗豐富,誰知道竟然第一步就在大小姐手上折戟。
二號目標失敗後,老陸就讓她全力投入一號目標。
但於殊,她不是人吶,她是一臺機器,一個卷魔,她不僅卷手下的人,也卷自己,江洄就壓根兒不是這個專業的選手,卻被迫跟著卷生卷死,日日開組會被cpu,累得簡直不想活了。
單單是為了趕上進度,惡補知識,她就禿了一大片……
但於殊別說是信任了,就連她端茶倒水送咖啡,她的態度都冷冰冰的。
就在她像牛馬一樣埋頭努力了大半年後,有一天,毫無徵兆的:
“其實你不必做這些,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我手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江洄都沒反應過來:“啥啥目的?”
於殊看了眼她送來的咖啡,表情平靜:“你不會覺得自己的檔案做得天衣無縫吧?”
“……”江洄頭一回感到這麼慌:“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需要做這些額外的事。”
於殊端起咖啡,看著手裡的報告,頭也沒抬:“你可以繼續留在這。你有你的任務,我有我的課題,只要你們不干擾我做研究,其他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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