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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聽到過有人說那個大哥哥兇得很,還拿著柴刀砍人、拿著鞭子抽人。

李水心聞言撇了撇嘴,一副想哭的樣子。李潯趕忙將他抱在懷裡:“小心,別聽你二哥的,那個大哥哥可好了,肯定不會趕我們小心走的。明日見了要叫小滿哥哥,知道嗎?”

接著伸出一隻手打了李水連一下:“還有你,以後不要再說這話了,不然我揍你!”

李水連:“知道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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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吳小滿剛出了正屋,看到院子中已經有人起來了。

除了經常早起的何平和劉大河,今天院中還有李潯和李水連。

他們四人正在打掃昨日成婚弄髒的院子,並將院中的紅綢也取下來。

相互打了招唿後,吳小滿問了李潯和李水連房間住著怎麼樣,缺不缺東西,兩人回答不缺。

吳小滿接著問李潯怎麼起這麼早?

李潯答:“我以前早起溫書已經習慣了,而且今日不是要敬茶嗎?”

新媳婦都是要給公婆敬茶的,他雖然不是新媳婦,但卻是上門婿,來之前大伯大伯母特意叮囑了他,讓他早起敬茶。

吳小滿笑了:“我娘身體不好,起的晚,等會兒吃飯再給他敬茶就行。對了,你的書還在我房間,你去拿回你房間吧。”

昨日李潯帶過來的東西,全部都搬進了吳小滿房間。

早飯好做,昨日婚宴還剩了許多菜,吳小滿煮了小米湯熘了饅頭,將菜熱一下就好了。

飯做好,四人也將院子收拾乾淨了。這中間,李水心也起床了,人小小一個,倒是乖的很,跟在李潯旁邊幫著一起收拾院子。

何月起來,頭次看到院子中這麼多人,一下子覺得家裡不再是過年時冷冷清清的樣子了,多了許多人氣。

自從吳鐵山去世,家裡就再也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吃過早飯,何平和劉大河背起鋤頭下地除草。如今地裡的草已經長起來了,趁著還沒長大先用鋤頭鋤一遍,等過段時間小麥長高,還得去地裡將沒鋤到的草拔一邊,這樣小麥才長的更好。

四十畝田地,還得時不時割草餵牛,即使有吳小滿,但幹起來也有些困難。成親後,家裡倒是多了三個人,但李潯得讀書,李水心幫不上忙,李水連雖能幫忙,但也幹不了什麼。

吳小滿和何月都想著抓緊再找一個長工,最近一直在打聽哪裡有合適的。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望水村11

除了自家的四十畝田,還得種李潯家裡的十畝田。李潯做了上門婿,弟弟妹妹也帶了過來,家裡的十畝田他也一起交給吳小滿種。

不過去年種冬小麥基本都是李大伯一家出力,加上李大伯照顧了他們一年,李潯便和吳小滿商量這一季的糧食讓李大伯他們收,吳小滿沒有意見。

除了田地,李潯手裡的銀子他還是自己收著,準備以後留給弟弟妹妹。至於聘禮,李大伯是想給李潯的,但李潯沒接,讓他們拿著給大虎說親。

吳小滿進屋拿了銀錢,套上牛車,準備喊人走,才看到李潯今日穿著短褐:“你去把書生袍換上,我帶你去鎮上尚學塾。”

李潯聞言眼睛一亮,點點頭就朝東廂房走,腳步還帶著雀躍。

他早上起來想著要幹活,因此穿的是短褐,是大伯孃用新布料給他做的。除了短褐,大伯孃還給他做了兩身書生袍,給弟弟妹妹也做了兩身新衣服。

昨日成親,他們兄妹也收到了吳小滿和何月給他們做的新衣服。爹孃去世後,他們都是第一次收到新衣服。

吳小滿手藝好,他們兄妹都很喜歡吳小滿做的衣服,特別是李水心,衣服上還有繡花,特別漂亮,她今日穿的就是那身。

李潯拿出吳小滿做的靛青色的那件換上,衣服很合身,穿上後帶著幾分風度。就是人還是瘦了些,胖上幾分會更好看。

吳小滿和李潯走後,家裡只剩何月,李水連和李水心有些無所適從。

何月再溫和,他們也跟何月不熟。這也不是熟悉的家,想找些活幹,也不知道幹什麼。村裡的小孩,只要稍大一些,基本都要幫著家裡幹活的。

爹孃在世時,李水心還小,不怎麼幹活,李水連在家卻經常幫著父母幹活。李潯以往讀書之餘,也會幫著家裡幹活。爹孃去世後,他們跟著大伯一家生活,兄妹三人更是得一起幫著幹活。

作為哥哥李水連深吸一口氣,拉著妹妹仰頭詢問:“月姨,我和妹妹要幹些什麼?”

何月看著兩個忐忑的孩子,溫和笑了一下:“月姨現在要去餵雞了,你們跟月姨一起去吧。”

何月拉起李水心瘦巴巴的小手,帶著兩人去拿雞食。

麥麩用熱水燙熟放涼,再拿一些白菜葉剁碎拌在一起,就是母雞今日的食物。

“咕咕咕——咕咕咕——”

何月在雞圈邊叫上兩聲,雞就朝著食槽走過來。她將雞食放在地上,讓兩個孩子往食槽裡面撒雞食。

李水連和李水心看到他們往哪裡撒雞食,雞就往哪邊跑,一下子忘了緊張,開心得給雞餵食。

“月姨,雞什麼時候下蛋,我想撿雞蛋。”李水連問。她家沒養過雞,但聽以前鄰居說剛下的雞蛋熱乎乎的,她聽了羨慕得不行。

“明天讓你們小滿哥哥帶你們一起撿。”

坐在牛車上,看著入目可及的平安鎮,李潯還有些恍惚。他真的能繼續讀書了!

他瞟了一眼認真趕車的小滿哥,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滿哥守信,他也要努力!

吳小滿駕著牛車,直奔尚學塾,他們得在辰時前趕到。

他已經打聽過了,平安鎮一共三個私塾,私塾的夫子都是秀才,不過最出名的還是那個考上進士的學子曾讀過的尚學塾。

尚學塾的夫子叫柳白,家裡也是農戶,不到二十就考上秀才,也曾參加過兩次鄉試,但都沒中舉。因家中實在困難,第二次鄉試失敗後,他離開縣學回到平安鎮開了這間私塾。

如今柳白四十餘歲,開私塾掙的銀錢已足夠他繼續考試,但他發現自己更愛授課,便沒有繼續鄉試,只專心經營私塾,教鎮上學子和自己兒子。

至於另外兩個私塾。夫子學問不如柳白,開蒙還行,但很少教出秀才。

柳白收學生每年束脩三兩銀子,除了束脩,還需準備其餘拜師禮,拜師禮每家給的東西都不一樣,不過一般是一塊豬肉和十斤米麵。吳小滿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這些東西。

雖然束脩貴,但想要考上秀才,最終還是得來尚學塾。

尚學塾在平安鎮東邊,緊挨著住宅區,離集市遠,周圍僻靜,很適合讀書。

尚學塾每日開課時間是辰時,他們提前兩刻鐘趕到,在門口也看到了幾個提前趕到的學生。

他們大都在十多歲,穿著不同顏色的書生袍。從面料來看,大都和李潯差不多。

吳小滿帶著李潯進入私塾,接待他們的是柳白大兒子柳致遠,十七八歲左右。

柳致遠看著溫和,但說話卻不怎麼客氣:“你們應該打聽過,我父親收入是有要求的,光是開蒙不夠,還得讓他親自考教學問,若是不過,證明學問沒達標,你們可明年再來試,萬不可多糾纏!”

吳小滿也沒有生氣,他笑了笑:“那是自然。”

李潯也行了一禮:“晚輩姓李名潯,今年十三歲,兩年前已經過了童生試,請柳師兄考教。”

柳致遠聞言湊近李潯,似有些驚訝:“你就是向陽村的李潯?十歲的童生?”

向陽村出了一個年僅十歲的童生,他自然印象深刻。即使是他,父親從小嚴格教導,也是在十五歲才考上的童生。

當時他還和自家自己父親說,李潯定會來他們私塾求學。

但過了很久,這人都沒動靜。父親還讓他去打聽,是不是入了另外兩個私塾,但什麼都沒打聽到。

他父親還一度惋惜不能教這樣一個有靈氣的學生,他也惋惜不能見到這人和他探討學問。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他們都快要忘記這人時,這人竟然找上門了。

柳致遠本是要先代父親考教一番,但知道眼前人是李潯後,直接帶著人去尋自家父親。

李潯跟著柳致遠到了柳白書房,柳白正在整理學生昨日寫的文章。知道來拜師的是李潯,也十分驚喜。

柳白先詢問了李潯為何時隔兩年才來求學,李潯將家裡發生的變故告訴了柳白。若要拜師,此時也瞞不住。

柳白為他感到遺憾,聽聞他做了贅婿,又看他說起夫郎時懵懂的眼神,長嘆一聲。

接著柳白從四書中選了兩三個句子,詢問李潯對這幾個句子的理解。

李潯略一思考一一應答,理解通透,少許不甚理解之處,他也沒有胡亂回答,而是詢問了柳白。

柳白十分聞言暗暗點頭,好在這兩年沒有荒廢學問。柳白繼續詢問:“五經可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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